第一百零二章扶木生十烏,勘天行歷氣(上)(2/2)
「母親不去,我家問心無愧,日後才好尋伏家請教天書。」
「你相信伏家能贏?」
「我相信伏丹維前輩。」
東方芸琪再度詢問「天地萬氣圖」。
上官曉月搖頭道:「咱家的萬氣圖,是你爹留下。裡面是玉聖閣一脈的天道感悟。我們雖然可以研究,但不吃透,哪敢胡亂傳出去?
「不過你的意思,為娘明白。想要讓他幫你推演天書,萬氣圖的各種量數和氣象運行,肯定不能少。索性,就把我這些年參悟的,給他吧。」
……
洛龜島,火雲秘庫出世第五日。
衡華在中宮峰頂搭建蘆蓬,研究火鳳道人遺留的筆記。
拿筆塗抹繪畫神州時代的山河社稷圖。當最後一筆畫完,他舒了口氣:
「我後悔了,我幹嘛要去拿前輩的修行心得。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前輩的修行根底不是秉承太玄一系,而是研究赤淵道派的山歷!」
修真者觀天地,行道法。對天地曆法時氣,有自己的一套認知。通過這套認知構建天地大觀,然後讓功法契合外在天地。
對外在天地認知越準確,所推演的功法越高明。
黃級功法要求誤差率在一百二十分之一個時辰以下。
玄級功法要求誤差率在七千二百分之一個時辰之下。
如今修行界十三水域使用的主流「天地大觀」,即「天地萬氣圖」。以日月星辰為標,以天干地支為軸線,構造的萬氣運轉之圖。
但看到火鳳道人的修行功法,衡華仿佛被異端糊臉,徹底懵逼。
山歷,是以山嶽峰巒為標尺,以地為尊,氣動隨地行。
火鳳道人年輕時修行的功法,根本不存在什麼五行搬運,穴竅運行的口訣。而是一座座山名。
「氣動於東嶽,轉十八峰而下,經三河五湖,入玉雀山。」
「再行九峰,至陽南山。」
……
火鳳道人的功法,完完全全就是一本神州山河地誌大全!
面對此情此景,伏衡華頓時臉黑了。
這就是修行密語了,因為過於晦澀,伏衡華琢磨了一日,也沒想出眉頭。
最後,他只能用笨方法,先推演神州山歷,再琢磨山歷對應的穴竅部位。
區區山歷運行法,看我給你翻譯出來!
但兩天後,衡華便後悔了,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到了第五天,他心浮氣躁,在各种放棄的念頭阻撓下,勉強將神州圖畫了出來。
看到身邊一大堆被翻爛的地誌本、堪輿圖,他收入戒指里。
「少爺,已經打造出來了。」這時,恆壽托著木盤趕來,上面擺放好些青銅器。
最惹人注意的,是那顆一尺二寸高的青銅樹。
樹有十枝,一上而九下,各有雀鳥落於枝頭。
「好好好,總算弄來了。」
伏衡華趕緊讓他擺在地圖中央,然後拿起象徵「六陽山」「六陰淵」的小擺件,立在地圖左右兩側。
「起。」
筆桿輕點,一隻金烏從扶桑枝頭飛行到西側的「六陰淵」,然後從六陽山的第一個峰頭升起。
當它開始向西飛行時,一絲紅色氣流在山河社稷圖上運行。
隨後,經過中天扶桑,站在最頂端的扶桑樹枝上。稍作停歇,又往西方深淵落下,最後再度從六陽山升起。但這一次,它從稍微偏向第二山頭的位置升起。
反覆三十六次,每一次日出,方位都從第一峰向第二峰轉移。當金烏最後一次從六陽山升起,已經到了第二個山頭。
運轉完這一次升落,金烏落至扶桑樹的下枝歇息,原本下枝上的金烏飛到枝頭。
第二隻金烏從六陽山的第二個山頭開始飛行,也是三十六次。最後一次日出,到了第三個山頭。
第三隻金烏接替,繼續三十六次循環。
……
當第五隻金烏最後一次從六陽山的第六個山頭日出後。第六隻金烏也從第六峰出發,然後向第五峰偏移,運行三十六周天。
恆壽看著這一幕,原本聽伏衡華說什麼「扶桑十日曆」還一頭霧水,但如今恍然大悟。
「這扶桑樹竟然是衡量大日軌跡,測算天曆的器物?」
接下來,四隻金烏分別從第五峰、第四峰、第三峰、第二峰出發……
「十隻金烏象徵十個大月,這就是扶桑曆法嗎?」
「沒錯。赤淵道派以山為標尺,衡量大日軌跡,劃定一年有十個月,分十方天干之數。同時將一年定義為五個季節,合乎五行之力。在夏季和秋季之間,多了一個長夏。」
衡華完成一年的山歷基礎運行圖,開始往裡面添加五行之氣的運行,然後將木盤上那些青銅小珠灑向社稷圖。
受元氣影響,小珠在空中漂浮,形成散亂不定的周天星斗。色彩斑斕的氣流開始繞著地圖盤旋。
地圖也從平面圖延伸為立體,一座座山河走向在社稷圖拱起,大地舒化的五行元氣和日月星辰運轉的五行之氣呼應。
按照火鳳前輩記錄的山歷規律,衡華默默琢磨推敲,並恢復成當年火鳳道人修行過的環境。
將完成鍊氣九層修行的木偶人放在扶桑樹下。
木偶開始運轉築基法門,一縷道根扎入天地,與天地元氣潮汐共鳴。
當然,是與神州時代的元氣運行圖進行共鳴。
衡華仔細觀察功法路線的運行,按照和天地萬氣的感應一一記下。
鍊氣九層,功法如同凡間武者,無非是內息精氣的運用,感應天地不多。可到築基,道根升入元氣潮汐,便開始和天地共鳴。這時候的功法需要結合天地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