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仙藻借雪,三年潛修出蟠龍(2/2)
白龍船經過追雲舟改造,更顯龐大。衡華還特意去鮑家買了四架符炮。所以,他特意從蟠龍島挑選一批僕人隨行。
這些船夫、侍女都有鍊氣修為,但也不會誤事。
聽到伏瑤軫的話,衡華遲疑道:「阿姐,你對四景前輩很有信心嗎?萬一失敗,你還能去火門島?」
作為弟子,不應該留下來準備後事?
周瀟笑道:「四景老人,老夫也有耳聞。這位前輩精通琴棋書畫,以四門入道成丹。但因為痴迷四道,遲遲無法邁入化嬰境。如果他要化嬰,成功率極大,不用擔心。」
伏瑤軫搖頭道:「師尊不是不能化嬰,而是想要一步劫仙。」
周瀟沉默,幽幽問:「這位前輩依舊執著於九轉丹法?」
「正是。」
「以四門人間藝道締結金丹,竟是真丹一流。天賦,才情,老夫不如啊。」
神州早期的大道金丹沒有九品之說,只有真丹、幻丹、假丹三等。
假丹一如當今,假丹一成,再無前進之望。
幻丹,取自「水中鏡花,不得大道,終是一場幻夢」。雖然可以精進修為,但卻只有五百年壽歲。
假丹、幻丹在神州早期,都沒資格引動三災利害,只能活一千五百歲。唯有締結真丹的修士,才能進一步歷練三災劫數。
真,即大道之真,金丹之真。
放到今天,等同九品金丹中的上三品。
直到一位締結幻丹的修士苦思多年,在大限之前將金丹破開,煉就赤子嬰兒。
此法門一出,天地震動,萬道共鳴,始有「元嬰境」。
後來締結幻丹的修士們紛紛轉入元嬰道,在一段時間內的戰鬥力反而碾壓三轉真丹修士。而又因為元嬰境多了五百年壽命,許多真丹修士也著手化嬰,逃避三災劫數。
但一些自信超強的金丹修士,依舊選擇古法修煉。
結丹五百年後,以金丹三轉之態,直接引動三災利害。
周瀟感嘆後,忽然想起一事,他問伏衡華:「伏道兄丹成一品,也有一步劫仙的資格。你家,不會是做這個打算吧?」
伏衡華苦笑:「若沒有三十多年前那一戰,祖父締結一品丹,一步劫仙的可能性極高。但可惜,他老人家眼下傷勢嚴重。如今化嬰的機率都不高,更遑論一步劫仙。」
但這次伏衡華去見四景老人,的確是打算看一看」一步劫仙」的奧妙,為日後做準備。
「阿姐,四景前輩的勝算有幾何?」
「五五之數。」
話雖如此,但伏瑤軫並不擔心。
她望著伏衡華:「你這次同行,師尊便有七成把握了。」
「我?前輩以四藝入道,參風花雪月四景。我對四景四藝涉獵不多,根本不可能幫他推演功法,我能幹嘛?」
「不清楚。但我看到,你我從中域走,見一面劉旭道友。師尊之事可多一分把握。再入炎水之後,去藏劍島走一遭,師尊又多一分把握。」
對伏瑤軫玄之又玄的說法,衡華顯然早就習慣了。
「那就依阿姐的。」
白龍船比追雲舟、彩鸞靈舫都快,日頭剛過中天,便來到中域。
衡華與劉旭見過一面後,一行人前往延龍西域。
劉旭正要回神月宗,突然有一位書生過來。
「劉道友,方才是蟠龍島伏家的船?」
「正是。計道友認識他家?」
「跟伏家一位老弟有過些情分。」
計明豐近日來神月宗拜訪,求取神月宗早年得到的一份顏彩。據說這份靈元顏彩乃太陰月華混著桂枝製作而成。
「他們這是往哪裡去?」
「似乎是炎水,但我沒有細問。」
炎水?
計明豐閉目推算,忽然天機一動,他有所感應。
伏瑤軫怎麼在船上?
再設法推算天機,他察覺四景老人之事?
「道友,顏彩之事還望你和宗主多多美言。我過幾日再來。」
說完,計明豐向炎水趕去。
……
衡華坐在房中運功。
泥丸宮內,八卦圖擴展至極限,內有延龍水域之景。隨著白龍船行走,原本僅局限於延龍東域的內景,逐漸添加中域和西域。
隨後,內景散去,又有五行山與心猿出現。
心猿壓在山下,上空有一片太極靈光正蠢蠢欲動。
光輝中隱約浮現人影。
心猿在山中大叫,歡喜不已。
聖僧自東而來,太極破五行,心猿即將解脫。
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衡華收功睜眼,心猿在腦海不斷叫囂,對外面的人咒罵起來。
「進來吧。」
傅玄星進來,拿著三個金箍:「我剛用離火重新精煉了。」
將金箍遞給衡華,衡華套在手腕上,頓時消失不見。
「你——」
傅玄星撓撓頭:「你真打算隨我們師侄走這一遭?」
「自然。」
伏衡華度魔劫的事,沒告訴傅玄星。
只是前幾天道破傅玄星持有六欲魔珠,打算同行幫忙。
「師尊說,雖然魔珠毀滅的消息傳遍天下。但仍舊有一部分人不甘心,打算在火門島等消息。」
「不止火門島吧?恐怕十三水域其他幾處火煉之地,也有人在看守?」
「師尊是這個打算,他會去黃龍水域的火煉之地幫忙分走注意。但——」
依舊很危險啊。
「此事是我們玄微派的事,你和瑤軫姑娘不應該摻和進來。」
「我們要去火門島求取『恆火石』,只是暫時與你們同行罷了。放心吧,我有分寸。我的河洛推演和阿姐的靈視都告訴我們,此行很安全。」
真的嗎?
但想想慧心和靈視的天賦,傅玄星不再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