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造化流轉,眾生化子星為盤(1/2)
衡華一行向南航去。
嘯魚問及這兩日的情況。
伏衡華挑挑揀揀,說了傅玄星守船,和自己找龍女推船的事。
想了想,又把前夜自己暗自出門點化龍女的事情告知。
嘯魚聽後不禁道:「既然她身世如此可憐,少爺為什麼不帶她回延龍?」
「她在炎水有成道的機緣。」
衡華心有所動,上下打量嘯魚。
他腦中冒出一個想法,但隨後放棄。
等嘯魚真正得道有成再說吧。
低下頭, 繼續拿著棋譜,在神洛天書演化的龜殼上排布棋子。
進入延龍南域,傅玄星明顯戒備起來。可等到中午,不見一個魔頭來襲。
他忍不住活動身子,隨後跑去船頭練劍。讓自己維持在巔峰狀態。
等到申時,依舊不見魔頭, 甚至連水妖都沒過來一個。
「怎麼這麼安全?前頭天魔幻境爆發,天魔殿的人應該有感應吧?」
周瀟看了一眼伏衡華, 笑而不語,繼續翻閱道書。
「按理說,咱們進入南域就應該碰到魔頭了。」
傅玄星想像中,是如同當初去葬龜礁一樣,一路狂奔逃命。
但現在——
太安逸了。
伏瑤軫盯著伏衡華的棋盤,忽然問:「你怎麼這麼下?這一步,不應該在左邊第三格?」
但很快,她看到衡華落子另一處,將那邊的黑子吃掉後,反過來形成大勢,將這邊的黑龍絞殺。
衡華慢悠悠收起黑子。
「阿姐有靈視,可大局上終究差了些。」
伏瑤軫扭頭看向遠處水面, 隱隱約約看到血水在泛濫。
「眼下處處都是可用棋子,不用那麼珍惜。再說,多消耗一分水妖,對咱們沒壞處。」
衡華重新開始布子。
伏瑤軫心頭沉重:衡華這種針對手段, 越發跟我看到的某個未來重合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唯一場外人傅玄星詢問:「現在到了申時, 就算白天沒敵人。晚上也會有敵人來吧?咱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準備應敵?延龍的規矩, 不是晚上打架?」
衡華笑了笑,繼續埋頭下棋。
伏瑤軫輕聲道:「敵人已被衡華解決,不用擔心。」
「解決?什麼時候?」
「你小子在師門不好好讀書,在蟠龍島也不知去琅環館好好學習,整日和伏桐君打鬧。到了四景樓,看到琴棋書畫四脈仙法,竟然還沒察覺?」
周瀟終於受不了師侄的愚鈍。隨手一抓,陰陽二氣凝成銅鏡,對傅玄星腦門砸下去。
「你自己看罷!」
傅玄星扭頭閃開,伸手撈住鏡子。
往裡一瞧,卻是三十里外的一場戰鬥。
一位血紅長袍男子凌空而立,與三隻水妖鬥法。
「這是……血魔?」
「魔宮治下,十三魔殿中的血魔殿。天魔殿沒剩幾個人了,所以就從血魔殿求了些人來。」
衡華慢悠悠落下一子。
突然,銅鏡內又有一頭電鰻妖竄出,將血魔麻痹。其他三隻水妖窺見機會,上前把他咬死。
傅玄星看看鏡子,再看看伏衡華手邊的棋盤。
這時,鏡子又演化一處戰鬥場景。
兩個長相妖異的男子與一群鯉魚精對戰。
他們倒是將鯉魚精解決了, 但沒等他們坐下來調息, 又被另一群水妖找上門打殺。
衡華趁勢收起幾枚黑子。
「這……這——你這棋盤能操控他們?」
伏瑤軫笑著解釋:「棋仙一脈, 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衡華以法寶演化棋盤,將眾生命數凝練為棋子。可以遠程撥動命運,讓水妖和阻殺我們的魔修對上。」
「這也行?」
傅玄星一副三觀重塑的模樣,低聲自語著。
衡華悠然道:「我輩修仙問道,所謂鬥戰鬥法,難道只是面對面扔火球、拼法寶?做那種事,平白跌了我們的身份。
「劍仙之道,一劍飛千里,殺人無形間。
「琴仙之道,一曲動河山,仙魔同泣血。
「畫仙之道,一畫開天地,潑墨滅蒼生。
「而棋仙,棋盤化乾坤,縱橫為命軌,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從進入南域開始,天魔殿找來的各路伏兵準備就緒。
但與曾經倉皇逃往葬龜礁不同。
伏衡華修成築基,法力恢復,更得到一件最契合自己的本命法寶。
他演化棋盤,學著四景樓的「天地珍瓏」,將敵人納入自己的「星宿棋局」。
繁星籠罩之下,眾生命數所凝,俱在棋盤之上。
傅玄星聽後,忽然問道:「這麼說,六哥三年前煉成這件法寶,就可以施展星宿棋局了?」
「可以。」
「那我們針對韋志文,幹嘛那麼費力氣?」
「……」
伏衡華看了看傅玄星。
少年心虛後退兩步。
衡華方解釋:「他修為太強,我把握不住。加上那時剛剛煉成星宿局,需要一點時間的摸索。」
這三年,伏衡華觀測星辰,已經把星宿局和延龍水域的星圖調整對接。
在延龍,他可以輕鬆展開棋局。
「如今的我,只要不是煉了道意,修成金丹的人物。芸芸眾生俱在延龍棋盤。」
袖袍一掃,眼前黑白棋子化作茫茫星空,與天空之上的繁星一一對應。
「那要是有人想要跳出棋局呢?比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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