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天上何所有,歷歷種白榆(2/2)
指點伏七襄收服靈寵的血煉秘術,伏桐君心忖:那傢伙怎麼猜到我有這種玩意的?莫非是蒙的?不對,以他的眼力,恐怕前不久我拿出百蠱扇的瞬間,他就把我持有的百蠱,看得七七八八了。
收服幻雲蝶後,伏七襄對伏桐君露出燦爛的笑容。
「謝謝姐姐。」
「這一聲,倒有幾分真心。」
伏桐君起身,將她抱起。
「跟蓬明一樣。正好,我幫你,讓你早他一步完成靈氣暴動。」
她手中扣著一隻黑色蠱蟲,趁女童不注意,往手臂刺了一下。
瞬間,異種靈氣灌入女童體內,引發血脈自帶的靈氣反擊。
衡華出去後,跟幾人商量接下來行動。
突然,他抬頭看向天空。
一絲絲銀華在空中浮起,將隱匿在日光之下的星圖勾勒顯現。
船內,靈氣驀然爆發。
星光從天空垂下。
「靈氣暴動?」
伏鶴一和伏星旗驚喜道:「這丫頭終於開始了?」
衡華心中一沉,暗罵伏桐君多事:我有辦法引發他們幾個小傢伙的靈氣暴動,你瞎鼓搗什麼?再說,你現在一鬧,不就暴露身份了?
見伏鶴一、伏星旗趕過去,他連忙跟上。
伏向風緊隨其後,嘯魚本想跟上,卻看見傅玄星神情有些複雜。
「傅公子?」
「我沒事,一起去看看吧。血脈神通啊,多好。」
嘯魚狐疑地看了一眼他,跟上大部隊。
因為怕驚擾伏七襄,眾人不敢闖入,只在屋門口等待。
衡華感應裡面的氣息,安撫道:「沒問題,靈氣趨勢很平穩,而且,她的血脈天賦甦醒了——」
「什麼天賦?」
見衡華戛然而止,叔侄異口同聲。
「觀星?」
衡華又仔細感應了一番,喃喃自語:「這丫頭竟然覺醒這門天賦?」
伏鶴一猛地抓住他手臂,激動道:「你確定是觀星?」
「我確定,是觀星。恭喜十九叔。白榆堂在玄戈兄長外,又多了一個觀星天才。」
觀星,是白榆堂最核心的天賦。通過觀測星辰、定元勘星,吸引星靈之力。因此,白榆堂在星辰道法上獨具優勢。
伏星旗為堂妹高興的同時,臉色多了一分黯然,默默看向伏向風。
伏向風回了一個眼神,二人頗為感同身受。
沒錯,白榆堂五個血脈天賦,慧心、劍骨、觀星、鳳語、重瞳,伏星旗也覺醒了鳳語。
甚至在他們這一代,慧心、重瞳和劍骨至今無人覺醒。
除卻玄戈覺醒觀星天賦外,以伏星旗為首的其他人,統統都是鳳語。
按照伏天倉、伏北斗推測,這應該跟他們居住的靈脈「燕頷」有關。
所以伏鶴一聽到觀星,才會那麼激動。
……
百里之外,血腥紅甲的男子率領三千戰魂道兵,正在衝擊一處迴風嶼。
突然,他抬頭看向星辰。
「是七襄那丫頭?運氣不錯。」
轟隆——
前方一連串雷光衝過來,伏玄戈哈哈大笑,揮舞方天畫戟打碎雷光。
「看我周天星煞之力。」
血色星光覆蓋戰魂道兵,從鍊氣五層一口氣攀升到鍊氣七層。
三千個鍊氣七層的道兵?
迴風嶼中的玄胎修士臉色一變。
連忙催動天雷鍾。
「區區一口小鍾,給老子破開!」
玄戈一聲大喝,三千道兵之力匯聚於自身,將方天畫戟狠狠一扔。
神兵如彗星划過,將那尊玄胎修士直接穿釘到一里之外的山壁。
伏玄戈,年紀和伏向風相仿,但他已然邁入玄胎之境。
……
待靈氣暴動消散,伏鶴一推門進去。
看到伏桐君不在屋內,伏衡華嘴角一抽。
該死,那丫頭跑我屋裡去了。髒了髒了,不定她要藏什麼蠱蟲呢。
餘光瞥見伏星旗的臉色,他走過去,低聲道:「血脈天賦是一回事,後天努力又是一回事。觀星這東西,跟鳳語一樣,後天都能學。」
「但我覺醒的天賦就是鳳語,你這麼說,只能讓我更糾結。縱然學了觀星,也不過是別人都能掌握的能力。還是你好啊,天通慧心。咱們家,不,扶風一脈傳承的最核心傳承。」
見伏星旗有些頹靡,衡華果斷將自己半年前推演的一篇「星咒」傳給他。
「想那麼多幹嘛?觀星術,你學不學吧?我這裡還有一套太白星劍,很適合你。」
衡華以啟明、長庚二星,模擬太白星晨昏之理,晨光為生,暮光為死。
最適合伏星旗修行。
「練,幹嘛不練。我最近正發愁自己只有道兵爭鋒之法,卻無護身鬥法之術。」
咣當——嘭咚——
追雲舟頻繁晃動,伏星旗趕緊扶住衡華,兩人迅速跑出去。
天色昏暗,烏雲催壓一切。伏七襄引動的星光已然消失。
瓢潑大雨宣洩而下,水中捲起驚濤駭浪。
「恆壽,怎麼回事?」
眾人在船上說話時,恆壽自顧自開船。
在幾家修士聯手攻擊下,外圍島鏈已經破開防線。他駕馭追雲舟,隨著其他三家修士進來。
「少爺,我開船繞過外圍,可剛進來——這裡面有問題!水裡有東西——」
噹——
船底,仿佛有東西在砸船。
伏鶴一趕緊張開陣法,金光籠罩追雲舟。
「水底?難道是那怪物又發怒了?」
衡華扶著桅杆,迅速打量四周。
「不是底下那個,是韋家。他們在內外兩條島鏈之間施展呼風喚雨之術,將天象改變。水裡也布有行洪弄潮之術,意圖阻攔四家修士靠近內鏈。」
往遠處碧光嶼望去,靈嶼有青光貫天入水,引動一切異象。同時,島嶼上空漂浮一道道駁雜氣息。
「韋家的確沒有坐以待斃啊。」
看著遠處天空雜亂無章的氣機,衡華感嘆:「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尋得這些三教九流之人。」
傅玄星等人從船內跑出來,看到外面天色大變。
而不遠處的修士墜入水中,直接被水中的怪物吞噬。
瞧著水浪中的陰影,伏向風再聽船底部的攻擊,急忙問:「小六兒,這是怎麼回事?」
「韋家的小伎倆,不過爾爾。」
衡華盯著陰影,再看狂風暴雨,頓時笑了:「這是五鬼推潮之術。鬼道的魍魎小道,也好意思搬出來賣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