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萬寶(2/2)
四瑞洲未來,可育先民。
……
四瑞洲成,伏家各路修士在洲陸駐紮,布置陣法。伏丹維作為家主,與大長老伏瑞應一起邀請各路賓客入內觀禮、慶賀。
「去年九月鬧騰一個月,吃了將盡一個月的席。這才三個月,又來。哎——煩死了。」
伏家眾人話里抱怨著,卻一個個面帶笑容,再度開啟為期一月的大宴。
甚至知曉禮數的伏家人不忘水下的老鄰居,伏丹維特意命人做了一籃子食物,給延聖龍王送去。感謝龍王未曾叨擾、干涉之舉。
對於伏家的諷刺,龍王自懶得回應。
此刻,他更顧慮「鈞天古神」可能復甦的影響。
為什麼會復甦呢?
這種早已沉眠的古神,唯有新一度的神魔大戰才會甦醒吧?
難道九地魔神又坐不住了?
……
洛龜山脈,天洛宮。
伏衡華一邊觀察玄火扇祭煉進度,一邊將年輕一輩高手請來用宴。
「今年九月,四洲俊傑齊聚四瑞。雖說是展現各洲修真技術成果,可也免不了試探鬥法。」
江德遠好奇問:「北洲確定要來了?」
衡華指了指遠方的蟠龍山脈。
隨著四瑞洲成型,蟠龍山脈距離洛龜山脈便遠了。
也不知是衡華有意還是無意,如今的洛龜山脈位於洲陸北部,仿佛一塊突出去的半島。也因為臨近滄水,才方便龜族洄游。
而蟠龍山脈位置不變,處於四瑞洲中部偏南。
如今眾人坐在天洛宮,只能遠遠望見如蟠龍一般的山脈上,雷火環繞的模糊宮殿。
「祖父宴請北洲賓客,自然會提及這件事。」
……
金殿上,伏丹維對白猿長老敬酒,再度搬出「通天博覽會」。
仔細講解忽悠後,他問道:「我三洲皆要參加,不知北域一脈可要參與通天盛事?」
「來,當然要來。」
這些妖族比西洲官員更好說話,馬上拍著胸脯應下,回頭聯絡諸位妖王前來赴會。
伏丹維頷首:「屆時諸位再來,可以提前和我們打聲招呼。我們請鳳凰護送,不會再如這次一般了。」
宴上,鳳凰夫婦幻化人形。聞言,對北洲群妖舉杯。
這些精怪哪裡敢讓鳳凰敬酒,連忙起身捧起酒杯,恭恭敬敬回禮。
「你們不用這樣。我們是鳳凰,又不是孽龍,不會吃了你們。」白凰夫人笑吟吟道,「回頭我賜予你們一根羽毛,你們再來,就不怕我的凰氣了。」
「多謝娘娘賜羽。」
群妖再度拜謝。
白凰無奈,轉頭與伏丹維討論一件正事。
「去年,我夫婦二人感應靈胎。想要尋一處地界孵化。颶風帶雖好,可近些年卻頻有動靜。」
西洲的人來,北洲的妖來。
颶風帶再沒有原本那般安全。
伏丹維心中一動,立刻瞭然:「回頭,我讓衡華在四瑞洲造化神樹梧桐,為兩位道友安置巢宮。」
「多謝道友。」
多兩位劫仙坐鎮,誰不高興?
而且這是鳳凰,扶風一脈就是偏愛鳳凰。
……
衡華從伏丹維這邊得了消息,繼續和眾人討論。
「四洲鬥法,一探虛實。為加強諸位實力,我建議大家暫時住在我家,方便一起特訓。」
「特訓?」
因為東方芸琪沒來,鍾離子涵作為代表,直接開問。
「你幫我們訓練?」
「當年南洲的玄元九重天,可以再度搬出來——哦,如今是萬神陪練。」衡華展開萬神圖卷,內有三界乾坤,十方神靈。
「我會把你們送入我的世界,好好磨礪。總不能輸給西洲、北洲的人吧?」
「那南洲呢?」
衡華一臉驚奇望著傅玄星:「南洲什麼貨色,你們不清楚?輸給南洲?誰輸給南洲人,誰回頭拿根麵條吊死算了——哦,楊岱那幾個例外。不過他們來,也是找你們幾個。其他人不會撞上。」
鍾離子涵與龍道人對視。他們借傅玄星之手散功重修,如今按照自家長輩推演的一世天書,已經重新歸入金丹境。
面對楊岱,二人頗有些躍躍欲試。
當年他有天書依仗,如今我們也有了。
東墨陽掃過二人,信心更足了。
如今的他比這倆人更早修行天書,而且他眼下的境界,已經要正經觸及劫仙。如今年輕一輩的頂級高手,除了伏衡華和東方姑娘外,就是他了——哦,可能也要加上於前輩和玄星。
提及這倆人,東墨陽便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衡華成道之日,東萊金榜大放異彩。他的名諱出現在年輕一輩的榜單最上,直接超過于丹青。
可隨後,他因為年紀超標,從榜單消失。
但因為這種頗具傳奇的臨時第一人,讓年輕一輩多了一個說法。
於上,於下。
昔年龍道人、東墨陽之輩,都是在于丹青排名之下脫離玄英榜。
如今唯獨伏衡華力壓于丹青後,自玄英榜上抹去名諱。
而根據如今年輕一輩高手的潛力估測。
東方芸琪和傅玄星也有可能挑戰「於上成就」。
沙金閶:「來這邊修行倒是方便。只是……你幫我們陪練?會不會耽擱你修行?」
「不會。而且我幫你們,也是為了應對西方那位的試探。」
衡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惆悵道:「如今我三百六十歲,等九月就是三百六十一歲,可我已經成仙了。」
眾人眼皮跳動,這廝的話還是讓人討厭啊。
「我入聖時的光輝照耀四方神洲。西方那一位已經感知到我的存在,我也明白他的道路。試探是免不了的。但他本人不方便出手,肯定會挑選幾個年輕高手設法調教。而我,自然也要一些人幫襯,去應付他的試探。」
也就是伏衡華年紀太小,沒有收徒傳道,伏家後輩也未成才。若有弟子三千,子侄百萬,何須拉著這群年輕一輩的朋友幫忙?
……
四瑞洲建成,伏衡華把承載生命烙印的樹葉埋入地脈的剎那。
遙遠的天胥神洲便有感應。
「又有新的一脈人族支系落地了!」
「是哪位『人祖』?哪一支族人主持的?」
「那地方安全嗎?需要派人看守嗎?」
古老神殿照亮燈火,一尊尊偉岸人影顯現。
天胥神洲作為人族祖庭,大能輩出。這裡每一位存在的氣息,都不亞於曾經的兩閣祖師。
很快,他們感知到伏衡華的行動。
赤銅神殿迴蕩一聲聲驚詫。
「怎麼是他?」
「他的血液淨化過嗎?」
「融入一座『半洲』?這樣的先民體魄會很弱啊。」
伴隨著一一聲聲失望,也有不少存在驚喜道。
「在沒有人講解幫助的情況下,他已經開始『繁衍族人』。他的天賦很高嘛——是不是應該召回來?曾叔爺爺,你們這一支自從玄侄孫兒離開,就一直斷了傳承吧?」
「沒啊,那小子的兒子不是回來錄入族譜了?才一千多年呢。」蒼老的聲音在大殿飄出,同時一位打瞌睡的老者現身。
先是隨意看了一眼大殿上的寶球影像,然後略有一些精神。
「人祖啊。」
老者稍作思忖,精神又多了幾分。掃過在場眾人,輕聲問道:「我家這後生可曾婚配?不知族裡可有言語?」
「您的意思,讓他參加那個儀式?」
「至少,能作為候選人之一吧?」
殿內不少長老露出為難之色。
「候選人之一是可以。可另一邊的候選,眼下都沒著落呢。當然,如果只是給予一定資源傾斜,可以。」
天胥神洲歷經無數歲月,有一些陳腐的老規矩。或者說禮儀傳統,更可以說是一種利益結盟。
玄旦之婚。
仿照人祖與地母神的聯姻,進行一場祭祀儀式。間隔時間不等,但天胥神洲會經常性舉辦這類儀式,以彰顯自身並未忘本,並藉此儀式鼓舞士氣,震懾人族叛徒。
畢竟,玄旦族的旦,來自地母神旦。人族之所以能壯大長久,離不開一位大地母神最初的無私庇護。而人族的不斷繁衍生息,也是依靠人祖之血在大地靈脈中的造化孕育。
因此,「人祖」與「地母」結合,維繫「玄旦之約」,就是天胥神洲比較執著,甚至可以說是強迫症的一種習俗。
老者皺眉:「目前有未曾婚配,年齡合適的新生、完整、傾向我們的地母神嗎?」
「沒有。」
「人祖之體」很稀缺。
而能夠秉承一洲靈脈孕育的「完整地母神」,且傾向於天胥神洲的,更加稀罕。
眼下,這類地母神都已在天胥神洲張羅下,和風氏結盟。
根本不存在儀式的候選人。
「再看看吧。回頭發動人族優勢,仔細勘察。說不定能在哪個犄角旮旯找到尚未發現的地母神。」
拉攏地母神是要靠搶的。
跟九地魔神們搶,跟九天古神們搶,甚至還要去跟龍族爭搶。
老者面色不喜,自己睡了一千多年而已,怎麼眼下連一個地母神都找不到了?
當今局勢,惡劣到這一步了?
「我的曾叔爺爺啊。您是不知道,這一千年來,九地那邊卡著嚴,已經沒有一座新生的神洲從海洋升起了。」
老者面色一驚,馬上明白這件事的幕後意義。
在人族記錄的歷史中,每當這樣的事情發生,就意味著一個可能——九地魔神又想幹仗了。
「這次是哪裡?」
「巧了,元禹大洋域。」
殿內眾人神情莫名。
老者沉吟一番,緩緩點頭:「我親自過去一趟吧。那小子九月要弄一場盛事,正好去湊湊熱鬧。」
這一章是手機碼字的。
初稿寫完後不方便審查,我剛才反覆掃了好幾遍,還有一些廢棄段句沒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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