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地位（2/2）
西城門。
玉明劍聖三人也察覺不對。
恆壽身上有著仙器，與伏衡華同源的仙氣。
恆壽沒有施展法相，而是靠著本體和「陰炁祖神」相助，竟一度壓得隋安頻頻後退。
隋安吃了虧，眼見其他兩位劍聖在一側觀望，忍不住喊出聲。
「你倆還愣著做什麼？」
玉明劍聖搖了搖頭，出手把隋安救下。
可他沒有繼續行動，而是探究地打量恆壽。
恆壽肯定打不過自己。
但伏衡華用何等手段把恆壽拉到劫仙層次，這是他在意的。
……
天京子三人表情嚴肅了。
「看來，我們對伏衡華的評價需要再拉高一檔。」
伏衡華本人展現的戰鬥能力，並不足以讓三位大前輩高看。
反正打不過木善生。
但如果伏衡華可以進行加持法，將嘯魚、恆壽拉入劫仙層次，那麼意義截然不同了。
「衡華，你是只能幫他二人加持，還是任何人都可以？」
衡華正在埋頭應付南北兩側的戰鬥，只顧得回上一句：「我是演法師。」
短短一句話，讓三人陷入沉思。
天京子迅速推演出來：「他和周瀟研究的那個演法師秘術。」
演法師有兩個必須掌握的法術。
嫁衣術，吸收他人法力為己所用，並將自己的法力轉渡他人。
天衍法，推算天機的能力。
可如果有一種法術，把自己的感悟境界加持給他人，讓其他人暫時借用自己的力量呢？
令狐老祖：「不僅需要法力上的互通，更需要彼此功法上的契合。伏衡華與他二人一同修行多年，自可隨意借用法力。換成他人……」
鄧祖：「若是知根知底，衡華了解對方的功法底細，也不是不能。」
問題來了。
天地間有伏衡華看過幾遍而摸不透的功法嗎？
「很有意義啊。」
三位大前輩迅速明白伏衡華的戰略意義。
甚至天京子在道台主動拉起一朵祥雲，跟其他二人模擬一場大戰。
外洲一群怪物殺進來，己方劫仙迎戰。
伏衡華在海洋展開「古城領域」。諸位劫仙在伏衡華掩護下奮力殺敵。
令狐老祖喜道：「有荒城加持，我們的防禦提高三成，道術劍意等攻擊的殺傷力也隨之加強。」
衡華居中調度，對同伴療傷加持的同時，解析敵人功法。並以秘術將相應的破解方式嫁傳授給同伴，讓同伴們快速破敵。
鄧祖：「他還能幫我們療傷——如果『起死回生術』更進一步，或許還能把重傷的我們重新拉起來。」
洲戰！
在洲戰時，伏衡華的重要性得以凸顯。
天京子：「以他的道法掌握，或許也能讓幾位大宗師參與到我們的戰鬥。」
至於伏衡華本人的戰鬥能力，已經被三人忽略了。
他出戰殺傷的成果，遠不如居中調度的價值。
「不過如此一來，紫極宮……」
「那也是未來的事情。」
伏衡華的潛力與成就，未來必是東萊第一人。
合道東萊，是必然的待遇。
但遠不是現在。
天京子三人合計後，默默從道台操作權限，把伏丹維拉入他們的討論組。
東萊未來變化、天機觀測討論組。
伏丹維察覺自己在道台的神識進入一個全新討論組，不覺一怔。
隨後得知天京子三人的態度，不覺反問。
「為何是我？以我家孫兒的潛力。他進來這裡和三位前輩討論東萊天數，不是更妥當？」
「伏家當前主事終究是你。何況，長者為尊。」
長者為尊？
你們是嫌棄我這孫子不著調，擔心他瞎折騰。所以讓我來定基調吧？
伏丹維亦是千年閱歷的主，自然明白這三位大前輩的目的。
這三位大前輩，恰好是三大水域紫皇閣、玉聖閣、太玄道脈的代表。他們三人決定，象徵三大道統以及三大水域的態度。
他們拉自己加入，也是默許延龍水域未來的發展。
這一舉動，自也貼合伏丹維心思。
讓孫子彰顯神通，不就是宣告延龍水域的戰鬥力，以避免三大水域輕看自己子孫。
……
衡華與諸劫仙在古城打了一天一夜。
恆壽、嘯魚到底不是真正的劫仙，雖然得伏衡華分享力量，但還是被經驗豐富的劫仙們逼得退守衡華身邊。
二龍真人等牽絆三人，三大劍聖聯手隋安跳出戰圈，聯手御劍對古城四方劈砍。
劍，無所不斬，無所不破。
伏衡華驅使法則天道的手段再翻出花樣，也免不了一點：他是從天地間借來力量。
那麼，劍聖們只要用至純的劍意切斷、摧毀伏衡華與天地的聯繫。一切道法、咒術乃至領域，都會瓦解。
昔年岳景菡可以「斬破死亡」，眼下劍聖們也能「斬破合道」。
轟隆——
伴隨浩瀚元氣的涌動，大荒古城的虛影重歸天地。
衡華袖袍一掃，將恆壽二人護住，三人跨入一朵祥雲穩在半空。
「以劍斬斷一切？」
衡華手指浮動絲絲縷縷的光線。
「你倆幫我護法。」
千手法相立在三人身後，無數道法、神光飈射。恆壽仔細護在伏衡華一側，抵擋附近隱藏的攻擊。而在二人保護下，伏衡華將絲線交織成密集的大網，重新在空中鋪開。
綿綿不絕，變幻莫測。
幾位劍聖率先察覺天地法則的變化。
他們的劍氣刺向伏衡華三人，宛如墜入泥沼，再也無法動彈。
四位劍聖對視，不約而同加強力量。
天劍意、萬象劍意、碧落劍意、太明劍意突然加速飈射，圍繞伏衡華三人飛旋。
這時，伏丹維傳音衡華，主動講述自己和幾位劍聖的劍招路線，並適時放緩動作，方便伏衡華尋找破綻。
對伏丹維這一舉動，木善生、玉明劍聖心知肚明，卻沒有多言。
人家畢竟是祖孫倆。
沒有任何一個劫仙會認為，伏丹維對這個大有出息的孫子恨之入骨，非要拉著一群劫仙弄死他。
磋磨傲氣，是圓滿伏衡華道心。
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對同為新晉的祖孫可以看到眾多劫仙的戰鬥風格、修行體系。從而更加了解東萊劫仙，並提前準備應對手段。
當然，了解是相互的。
東萊劫仙們也會了解這對祖孫的戰鬥風格，從而做出一定的準備，和態度上的轉變。
看了一會兒，鄧祖忽然道：「劍仙為仙道殺伐第一法。伏衡華雖然也有劍聖修為，卻明顯應付不來多位劍聖聯手。但這個弊病在伏丹維插手下，就不存在了。」
伏衡華的慧心天賦已接近天智。
他能清楚看到並預判劍聖動向，但他的身體著實跟不上。他無法和玉明劍聖等人以快打快。進入劍聖們的快攻節奏，伏衡華跟不上，反而會被劍氣封鎖行動。
但有伏丹維幫忙，可以幫他擋下劍聖們的快攻，讓伏衡華從容編織「法則捕網」。在祖孫配合下，縱然劍聖們可以斬斷一二法則，卻也會被更多的法則鎖鏈束縛，最終成為蛛網的獵物。
令狐老祖緩緩點頭。
這也是他們對劍聖的應對思路。
以己之長，克敵之短。
劍聖們的速度、力道一個比一個變態。
同為劫仙，不善鬥戰的研究型仙人，自然不能跟對方拼戰鬥機巧。彰顯自己的風格，凸顯自己的理念。這才是劫仙鬥法的思路。
「可以了。」
大概明白衡華虛實，伏家祖孫聯手的層次，天京子主動開口。
層層金波從身邊湧現，眾人的攻擊、領域統統被天京子的法力淹沒。
衡華不免往他身上多看幾眼。
這位前輩的法力竟有九成是仙氣？
看來，太玄大澤裡面的東西，對他用處很大。
不只是天京子，衡華隨後看向二龍真人、恆元真人等。
在感知中，他們的仙氣品質也比其他人要強。
是仙器輔佐的效果嗎？
說起來，太玄道脈到底有幾件仙器？
算了——
不論他們有幾件仙器，我都應該好好練一練劍術，去拿那把與我有緣的仙劍了。
神劍昊靈，東萊第一仙劍，猶在兩儀玄一劍之上。
這把劍起源於通天洲第一文明。後來在赤霆文明得以鍛造為仙劍。歷經渾天、玉仙、龍居三個文明紀元，眼下仍沉睡在東萊地脈深處。
衡華眼界奇高，楊岱、於小磊、鍾離子涵之輩都拿著十大仙劍。他要拿，自然要去找十大仙劍排前面的。
刨除太玄和兩閣的三把劍，日月府留給陶明的劍。伏衡華能選擇的劍，唯有昊靈神劍。
持此劍，也可說明其是通天文明正統傳人。
當然，伏衡華也明白。
自己要拿這把劍，自然免不了對手。
不是東萊內部，而是外洲。
北域的妖庭，西方的皇朝，也不會放棄對這把劍的宣示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