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出京(1/2)
就在周玄同動手之際,突然一聲爆喝從天邊響起:
「你敢!」
緊接著一襲紫袍從北邊踏空而來。
周玄同見狀皺眉,手上動作更快。
「哼!」
紫袍道人冷哼一聲,手中江水揮灑而出。
原本僅有一捧的江水,在脫離道人掌心一瞬間,竟迅速擴大至十丈範圍,十丈又變百丈…直至鋪天蓋地,如銀河倒掛,傾瀉而下。
看著漫天江水以及近在遲尺的紫袍太監,王柄德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拉動了袖中絲線,成千上萬根鋼針瞬間從他袖口激射而出。
這是一件僅次於唐門至寶的暗器,不同於可以瞬殺幾千甲士的陰陽令,這件暗器專門針對絕頂高手。
見對方催動暗器,連周玄同也不禁面露鄭重,只見他迅速捲動兩隻大袖,包裹住傾瀉而出的飛針。
本該透袖而出的飛針,在被捲入袖中後,竟彷佛泥牛入海一般,沒能攪起一絲浪花。
收完飛針的周玄同再次雙手一揮,無數飛針立馬原路返回,全都朝王柄德飛去。
天上水幕也在此時轟然而下,將兩人一同覆蓋在內。
一望無際的平原上江水奔涌,不多時,江水重新匯聚,竟在平原上形成一條小河,原本被水幕覆蓋的二人也重新露出真容。
周玄同早就在江水下落時跳了出去,另一邊的王柄德則是在老道人的庇護下滴水不沾。
「王爺,周道友的『龍見水則生』卦辭現已應驗,今日王爺自可安然離去。」
老道人說完,扭頭傲然看向對面周玄同。
他文扶鼎,就是有這份能將死局盤活的能耐。既然你到不了江邊,我便攜江而來,勢要讓你遇水而生。
文扶鼎不管滿臉怒意的周玄同,直接一步踏出,來到對方面前。
平原之上,立時形成了紫袍對紫袍的局面。
……
「無量天尊,」紫袍老道人頌了句道號,「貧道見過周衛令。」
周玄同並未在意對方「衛令」一說,冷聲道:
「文扶鼎,你穿著陛下欽賜的紫袍,卻公然袒護逆賊,莫不是想要整個傳籙府為此陪葬?」
紫袍道人平澹道:
「傳籙府不奉任何一位君主,只奉天承運,如今二王爺身具帝王氣運,乃是天命所向。」
周玄同目光冰冷道:
「雜家不懂你說的天道,只知道做奴才就該聽主子的話,主子讓幹嘛就幹嘛,不該生出半點不臣之心。」
一旁的王柄德聞言目露讚嘆,開口道:「好一個狗奴才!」
這句怎麼聽都是罵人的話,卻是對周玄同最大的褒獎。
「文道長,這裡交給你了。」
王柄德說完,向朝北方而去。
……
北突的江湖,實在無趣的很,既沒有御劍而行的劍仙,也沒有超脫凡塵的神仙人物,即便幾百年前出了一位陪同北元先祖征戰四方的殺神,也是一身武藝賣帝王。
北突的武夫便是如此,但凡有些本事的,都不甘於籍籍無名,寧願受制於朝廷,也要覓得一頂烏紗,享盡榮華富貴。
袁白虎背靠一棵大樹,亦是身不由己。
他自詡武藝超群,就算面對上那個姓朴的護國將軍,也有把握戰上幾個回合。
可即便如此,剛剛與他擦肩而過的老者,卻仍是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
剛剛就在他愣神之際,瞧見天邊有一大片黑影遮天蔽日砸下,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汪江水傾卷而過,雖然沒傷他分毫,卻是徹底擊碎了他僅存的自信。
這已經不是人力能為了,就算自己窮盡一生練槍,到頭來還是比不過這些老怪物。
此刻袁白虎倚樹而坐,看著北方天邊不時泛起的雷光,嘴角帶笑,只是這笑分明帶著幾分苦澀。
……
起先那雷還是正常的白色,這會已經發紅了,袁白虎沒有特意去數,約莫也該有四五道了。
每次雷柱噼下,必定引得大地一陣顫動,袁白虎雖不知是哪位高人引得天雷降世,但想來應該又是一個不拿正眼瞧自己的人物。
……
五里之外,道號扶鼎的道士手捏一張紅色符籙,靜靜看著對面周玄同。
後者顯然已經沒了剛開始的從容,不僅頭髮披散,就連身上的紫袍也被熏得發黑了。
周玄同滿面怒意,冷聲道:
「文扶鼎,你居然不惜動用雷法也要阻止我,就不怕天譴嗎?」
老道人洒然一笑,「老道奉天命而行,豈有天譴一說?我這還有一張祖師爺留下的紫辰五雷符,你想試試嗎?」
說著,老道人便從袖中再取一張紫色符紙,其上金色線條勾勒出一道極盡繁雜的圖桉。
周玄同見狀皺起眉頭,之前那幾道天雷他拼勁全力也能抵擋下來,雖然最終不免狼狽,但總歸是沒有傷到根本。
道家雷法專治邪祟,這紫辰五雷符光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善茬,自己雖說不是什麼邪祟,可萬一對方真不管不顧催動起來,搞不好自己就真成了開國以來第一個被雷法噼死的人了。
猶豫片刻後,周玄同轉頭看向京城方向,那裡有一道劍氣正朝這邊急速而來。
「唉!」周玄同長嘆一聲,「自古常言妖孽亂政,文老道,你好自為之,別把一身浩然之氣修成了妖氣。」
說完,便頭也不回朝京城而去。
……
一柄飛劍自南向北而行,劍上站著一名乾瘦老者。
在周玄同回城必經之路上,老者橫劍攔在了對方身前。
「這麼快就要走了?咱來可還沒打過呢。」
周玄同顯然心情不是很好,滿臉冷意道:
「葉劍,別逼人太甚,你如今劍意圓滿了又如何,若是逼急了咱家,拼得重傷換你跌境還是能做到的。」
葉劍聞言側過身說到:
「都被閹了還這麼大火氣,放心,老夫做不來痛打落水狗的勾當。
那女娃娃是你的手下,她助老夫劍意圓滿,雖說無心,但老夫也沒虧待她,臨走前助她再上一層樓,算是互不相欠了。」
「哼!」
紫袍老人一揮袖子,呼嘯而去。
或許是怨氣不得法的緣故,在經過袁白虎身旁時,竟一揮手,將對方直接打飛出去。
他這一出連天上的葉劍都沒料到,當然,就算料到了也未必會阻止。
倒霉的袁白虎遭了無妄之災,大槍橫在胸前都沒能擋住老者霸道一擊,直接被打出十丈開外,直到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停下。
得虧他身子骨結實,吐了幾口血後勉強站了起來。
葉劍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最後只得搖搖頭,拎起袁白虎的脖領,朝江邊飛去。
……
京城北門,主道兩側房屋被毀去二十餘棟,瓦礫遍地,若不是事先疏散了此地的百姓,恐怕又要造成不小傷亡了。
己蛇黃英站在中心,劍已歸鞘,拄劍而立。
余木從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條,小心翼翼為黃英包紮胳膊上的傷口。
四周其餘京扈衛也都在王三的帶領下開始收拾殘局,這場戰鬥京扈衛死傷四百餘人,其中大部分是被三個赤足空手的漢子所殺,雖說最後那三人被亂刀砍死,但對京扈衛來說,損失還是太大了些。
周玄同緩步入城,一路向前,看著滿地瓦礫,臉色陰晴不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