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 火中取栗(2/2)
王柄權依舊面帶笑意,額頭的青筋卻高高鼓起,這死孩子!
「侄兒莫要擔心,叔叔我並不是找茬的。」
這他娘還不是找茬?王柄權滿心腹誹。
只見對面少年依舊不緊不慢道:
「之所以叫住三位,是因為那位持刀小哥已然身中劇毒,若是出了山門,便是神仙也難救了。」
「中毒?」
朴問聞言一愣,隨即運轉內力,果然發現有些許遲滯之感。
「究竟是什麼時候?」朴問面露驚訝。
青山少年隨手丟去一個瓷瓶,說到:
「本門研究毒藥,卻更擅長下毒,剛才的毒箭看似盡數彈開,實則毒氣在碰撞時就揮發開來,伱身處中心地帶,即便屏住呼應,毒氣也會順著皮膚鑽入體內。」
聽完對方的解釋,朴問後怕道:「好歹毒的手段。」
對面少年並不氣惱,反而頗有些以此為榮:「那是自然。」
朴問毫不客氣地打開瓷瓶,將裡面的藥液一口吞下,若是對方想要害自己,犯不著說這麼多廢話。
「所以說,瓷瓶內是解藥?」這時,王柄權多卻余問了一嘴。
不成想少年卻搖搖頭,「是巴豆,解藥在這呢。」
說著少年又掏出一個瓷瓶。
「……」
朴問見狀臉都綠了。
「哈哈哈哈,逗你玩的,看把你嚇的,你們可以走了,若這位少俠出了問題,王爺自可隨時帶兵來剷平我們唐門。」
少年直言不諱。
王柄權也不在乎對方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直接說到:「那侄兒先行告辭了。」
說完,還不忘略有深意地看上唐月一眼。
「不送。」
……
待兩男一女消失在姐弟倆的視線中時,唐月這才幽幽開口:
「為何要告訴他?」
小了唐月整整三十歲,卻以姐弟想稱的少年用手指捲起鬢角一縷秀髮,若有所思道:
「大哥已經死了二十年了,阿姐切勿因一時意氣而交惡於這位王爺。
那挎刀男子看似只是隨從,實則不然,若今日你真為了一時之快毒死了他,我敢保明日便會如二十年前那般,有三萬甲士挎刀持槍立於山門外。」
唐月聞言默不作聲,二十年前那男子不顧舊情,命刺客斬去了唐門嫡長子的人頭,如今他的兒子光明正大地現身唐門,再次摘去兩顆頭顱。
趙之逸,莫非你是唐門的克星不成?
見自家阿姐不再說話,年僅十四的少年似乎又有些遺憾,喃喃道:
「那樣倒也不錯,正好試一試我的孔雀翎,是否真的可以瞬殺三千甲士。」
說完又立馬搖了搖頭,喃喃道:「還是活著比較好。」
一旁的唐月也不知他腦袋了究竟裝了些什麼,只當他是孩子心性,教導道:
「小小年紀,反倒教訓起我了。
別怪當姐的囉嗦,那陰陽令從老祖傳到現在已有三百年,也不知爹犯了什麼糊塗,居然交給了你。
但既然給你了,你就好好收著,別每次遇到屁大點事就想拿出來試試威力。」
孔雀翎,原名陰陽令,少年嫌這名字不夠文雅,便改名為孔雀翎。
少年吊兒郎當,並沒有把唐月的話放在心上,結果挨了一板栗,這才老老實實應了句:「知道了。」
正在二人談話之際,一名三十左右的男子約莫也被打鬥聲吸引,來到了此處。
男子朝二人分別一揖,「見過姑姑,見過叔叔。」
「嗯。」
唐月冷著臉回了一聲,隨即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
少年則是臉上掛笑點了點頭,問到:
「大侄子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去廚房搞點吃的?」
男子笑容溫和,搖了搖頭。
「那我自己去了,你也早點歇息吧。」
少年故作老成,說完便將雙手交叉疊於腦後,朝廚房方向走去,邊走還邊念叨自己編的順口溜:
「孔雀翎,陰陽令,孔雀一開屏,黃泉路上人滿行。」
……
回去的路上,王柄權三人沉默不語,走到山腳的牌坊時,王柄權突然提問道:
「阿茶姑娘,依照剛才的形式,你說咱三個若是硬跑,有幾分把握能跑的了?」
阿茶聞言認真思考起來,之後認真說到:
「七成。」
王柄權繼續問到:
「你既然那麼了解機關,那是不是也可以解毒?」
阿茶點點頭。
「什麼毒都能解?」
阿茶繼續認真思索,隨即說到:
「唐門的毒,都可以。」
「乖乖。」王柄權一拍腦袋,「剛才那筆買賣虧了,本來可以裝完逼就走的,現在欠下個不小的人情。」
不過緊接著他又回頭看了眼牌坊,喃喃道: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說不準這對子還真就能一語成讖。」
……
回到姜家小屋,王柄權將事情經過講了出來,當然,他刻意隱瞞了自己那駭人的身份。
即便如此,等他講完,姜老頭祖孫倆還是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尤其是姜秀成,更是沉默了許久。
唐楓是他的父親,同時也是他恨之入骨的人,但乍聽到他被殺,心裡還是難免有些異樣。
老薑頭明顯鬆了口氣,雖然不至於痛飲三百杯慶祝,內心卻也順暢了許多。
「老薑頭,我們大鬧了唐門,雖然他們不敢找我們的麻煩,但保不齊就遷怒於你們,怎麼樣,跟我們一起走?」
王柄權說話間,眼神不忘瞥向一旁姜秀成。
老儒生聞言也看向一旁的外孫,沉吟過後,點點頭道:
「老頭子我曾發過誓,誰若是幫秀兒報了仇,我願意將滿腹韜略賦予那人。主公在上,受姜修業一拜。」
原名姜修業的老者說完就要跪拜,王柄權趕緊攔著。
「犯不上犯不上,還主公呢,你這都哪淘來的酸詞。你要是在過意不去,咱就拜個兄弟,我不怕折壽。」
還在發呆的姜秀成聞言立馬回過神來,眼睛一瞪,說到:
「占便宜沒夠是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