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胡琴琵琶與羌笛(1/2)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為何不可?」
章千月怒目看向對面這個待她如親女兒一般的中年男子。
「閨女啊,你想讓叔父丟了烏紗嗎?」。
「同樣是府尹,叔父就不能學學包公鐵面無私,連駙馬都敢鍘。我看你就是害怕權貴。」
別看章千月沒讀過什麼書,說起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平常若是有後輩敢跟自己這樣說話,章顯台非大嘴巴抽對方不可,可對於這個堪比親閨女的小妮子,他卻生不出半分脾氣,依舊苦口婆心道:
「官場裡面的彎彎繞你不懂,等你長大就明白叔父的苦衷了。
還有你說那八王爺夥同公主盜竊京中官員府邸,且不說以他們的身份勾勾手指就有大把人將銀子送入手中,就算他們真的做了,你有證據嗎?
就憑那兩張畫像?」
「我的眼力很好,絕對是他們沒跑,只要叔叔將他們抓回來,嚴刑逼供……」
不待小姑娘說完,章顯台就一把上前捂住了對方的嘴。
「姑奶奶啊,你饒了我吧,當初二王爺謀反刑部都沒敢說大刑伺候,你因為一個偷竊就想對王爺用刑?
再者說來,被你奉為榜樣的聶神捕也是這般?動不動就嚴刑逼供?」
一聽到聶神捕,小姑娘瞬間安靜了,聶神捕破下懸桉大桉無數,可沒聽說那個是靠用刑解決的。
章顯台見自己的勸說有了效果,從懷中取出一枚牙牌說道:
「聽叔父一句勸,別去招惹那位八王爺了。諾,這是我托刑部段大人搞到的牙牌,刑部有一場測驗,以你的身手通過應該不難。
只要通過測驗,到時我再走走關係將你安排進去,你離四大神捕的位置不就更近一步了?
我跟你講,當初就是聶神捕,也是十七才入的刑部,你現在才十四……」
說到此處,章顯台便閉口不言,含笑看向對面滿眼激動的侄女。
小姑娘雖說身手了得,但終歸是孩子心性,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將剛才的不快忘得一乾二淨,一把接過章顯台手中牙牌後,左看右看,眼睛都快彎成月牙了。
「謝謝叔父。」
小姑娘說著,連忙給對方將茶水滿上。
章顯台自然開心,捧起茶杯喝了起來,此刻感覺茶水都甜了不少。
就在這時,只聽小姑娘悠悠說到:
「等我有朝一日做了神捕,一定要將那個八王爺繩之以法。」
「噗……」章顯台一口茶水噴出。
……
京城作為王朝中心,最不缺的就是新鮮玩意,稍微有點本事的人都削尖了腦袋往裡鑽,試圖搏一個名聲出來。
變戲法的,耍雜技的,街頭賣藝的,哪怕一個捏泥人的,只要有獨家看門功夫,能在京城站住腳,那離發財也就不遠了。
這會便有一支樂隊,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拉起圈子,開始了表演。
樂隊總共四五人,為首的是一名花甲老者,手中拉著一把在中原不常見的胡琴,其餘幾人則分別演奏琵琶羌笛等。
幾人手下的曲子,透露著一股北疆獨有的粗獷氣息,如風沙吹面,這在曲風多婉轉婀娜的京城中,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只不過這番風味並非所有人都欣賞的來,=四周只圍了寥寥數人,當老者一曲奏罷,拿起木盤上前討賞錢時,本就不多的人又走了好幾個,木盤上也僅是多出可憐地兩枚銅板。
老者見狀嘆息一聲,來到最後一人面前。他原本沒抱什麼希望,不成想那男子竟直接在木盤上放下一錠銀子。
「老人家的胡琴聲,很好聽。」男子開口道。
老者聞言面帶笑意抬起頭,剛要道聲謝,卻發現那人已經轉身離去。
老者不可置信揉了揉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剛那人似乎長了一張比女子還要精緻的臉龐。
……
路小仙剛轉身走了沒多遠,就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路兄這段日子去哪了?讓王某好生想念啊。」
路小仙聞言臉上浮起笑意,轉過頭看向身後男子。
「王公子,好久不見。」
「一句好久不見就完了?」
王柄權雙手插袖,盡顯痞態,「走,找個地方喝酒去。」
剛剛王柄權路過此處,也被胡琴聲吸引,本想上前一探究竟,卻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見對方聽得入神,也就沒上去打擾,等一曲奏罷,這才來打招呼。
蘇巧巧還是第一次遇到比女子還好看的男子,不禁睜大了雙眼,尤其對方這一笑,連她這個沒怎麼讀過書的人都不得不讚嘆一句,好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此刻見自家兄長似乎和對方很熟的樣子,蘇巧巧不禁狐疑起來,尤其是剛剛那句「好生想念」,讓她總感覺透著股不對勁。
莫非……
蘇巧巧腦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王柄權自然不知妹子在想什麼,朝對面路小仙介紹道:
「這是舍妹,蘇巧巧。」
路小仙禮貌一笑,「見過蘇姑娘。」也沒深究王柄權的妹妹為什么姓蘇。
蘇巧巧點頭還禮,笑容有些僵硬。
她現在愈發感覺二人之間有什麼問題了。
「你倆先回去吧,我們去附近酒樓敘敘舊。」
王柄權朝蘇巧巧和小春子吩咐道,兩人聞言點點頭,轉身離去。
蘇巧巧一步三回頭,一直想找出點蛛絲馬跡,只不過這場景落在其餘人眼中就變了味。
王柄權笑道:
「不愧是路兄,我這個妹妹第一次見你就這般魂不守舍。」
路小仙雖然年過三十,卻連女孩手都沒碰過,此刻聽聞對方調侃,不禁臉頰微紅道:
「王兄休要說笑。」
大街上熙熙攘攘,三步外就已經聽不清談話了,再加上王柄權二人論人短長,所以特意壓低了聲音,不遠處的蘇巧巧更是什麼也聽不清。
雖然聽不清,但路小仙的羞澀模樣她是能看到的,此刻她如遭雷擊,僵硬回過頭。
一旁的小春子這時察覺到了異樣,也當蘇巧巧是對路小仙一見鍾情,語氣失落道:
「巧巧你喜歡這一款?」
私下被稱呼巧巧的女子仍沒從震驚中緩過來,若有所思道:
「本姑娘自然不喜歡,脂粉氣太濃了,不過貌似有人喜歡。」
說著,又再次轉過頭看去,此時王柄權二人已然轉過身朝酒樓走去,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麼地,王柄權竟撓了撓屁股。
……
「究竟怎麼回事,你這段日子做什麼去了?」
二人坐定,王柄權開口詢問到。
路小仙歉意一笑,徐徐開口:
「王兄前往東南之時,皇上已經料到二王爺會造反,因為害怕太子不是他的對手,便拜託我和喜順去鋪好後路。
我們先是在珍建府落腳,喜順扮作叫花子,截取了東罕公主帶給二王爺的一封書信。之後又去了姑娘山的望石寨,那裡的白大當家雖是落草為寇,卻仍聽命於陛下。」
「等等,你是說你們去過珍建府,而且劫了楚里夏的書信,那三名崑崙奴實則是為王柄德準備的?」
王柄權抓住一絲線索,急忙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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