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強撐(1/2)
姚青衣見女子沒什麼反應,繼續絮叨起來:
「坊間傳聞,說我是青衣羽相,要我說,我只是姚青衣,你才是那個羽相。
天下人只覺得我在下一局大棋,可卻不知,你這位弈士先生才是下棋高手,我只不過是落子之人。
你我就像棋盤上的黑白雙子一般,一陰一陽,這上面缺了誰,都不是一局完整的棋。」
男子說完,終於安靜了下來,再次看著對方。
「說完了?」女子冷聲道。
「沒,還有呢……」
「你若沒要緊事就出去吧,別打擾我清靜。」
女子直接出聲打斷。
「最後一句。」
或許察覺到自己聒噪了些,男子歉意一笑,將一張紙條放在棋盤上,開口道:「可以收網了,不過可惜了一個良將。」
女子聞言並未回話,只是低頭看向棋局,男子見狀不再自討沒趣,起身離去。
男子離開後,房間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女子沉默良久後,嘆息一聲,拿起棋盤上的紙條,慢慢展開,其上只有四個字:
夏侯連心。
……
王柄權和嚴榮榮接到皇帝病危消息後,一刻也沒耽擱就連夜出發了,等到第二天清晨已經走出了中州地界。
潘子騫這會剛睡醒,穿戴好衣服剛出門就遇到了來送信的下人。
潘子騫打開書信,上面只寫了有急事需要速速歸京,並給他留了一份隨禮云云,之後便是一些表達歉意的客套話。
下人適時呈上一個木盒,裡面應該就是信上說的隨禮了。
「相公,咱們該去給爹娘問安了。」已經成為郡王妃的念奴這時在旁邊提醒道。
「哦好。」
潘子騫將禮盒放在一邊,二人出了屋子。
……
夫妻二人給二老敬過茶,老夫人將新媳婦單獨拉到一邊,嘮起了家常,潘子騫也藉機和潘元正說起了王柄權離開的事,豈料對方聽完不但不驚訝,反而澹澹說道:
「這些我都知道了,京城那邊出了大事,二王爺反出京城,陛下被氣到吐血,這會已經病危了。」
「爹,你怎麼會?」
潘子騫面露詫異,當日潘家因參與謀反被貶,那些昔日與他們「至交」的官員避之若免,生怕污了自身羽毛。
潘家來到中州後,更是從無一人來探望,潘子騫早就被這些京官涼透了心,也是沒了結交的心思,如今潘家在京城幾乎可以說沒有任何人脈。
父親潘元正久居幕後,平日裡大小應酬也都是潘子騫自己親力親為,按理說老爺子不該知道的比自己還多。
潘元正看出了兒子的心思,平靜道:
「這件事也該告訴你了,跟我來吧。」
……
半個時辰後,潘子騫回到自己的房間,滿面愁容。
念奴看到自家夫君憂心忡忡的模樣,也沒過問,只是端著木盒來到對方面前,輕聲開口:
「就不看看?」
潘子騫擠出一絲笑容,伸手打開盒子,待看到裡面的東西後,啞然失笑。
中州以北,有兩騎並駕而行,正是王柄權夫婦二人。
「相公,你到底給潘郡王留了什麼隨禮?」
「也沒什麼,就是劉盧明送我那支火銃。」
「火銃?」
「對,潘子騫家大業大,我若送些金銀珠寶,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當初我封王那會,這小子送的可是珊瑚,一整株紅珊瑚啊,那玩意我在宮裡都沒見過,我再怎麼送能有那個貴?
所以我乾脆把火銃給他了,這東西軍械所有的是,但在外面卻絕對是個稀罕玩意。
況且他又不會武功,有個東西傍身也挺好。」
嚴榮榮聞言面露笑意道:
「既然如此,改天你也給我弄把。」
「那不成。」王柄權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那麼暴躁,說不定哪天一個不開心就把我給崩了。」
「你說什麼?」
嚴榮榮目露凶光。
「你看看我說啥來著?」
王柄權嘴上這麼說著,腿上一點沒閒著,用力夾了夾馬腹,一下沖了出去。
「王柄權,你給我站住!」
……
王柄權夫妻二人一路打打鬧鬧,卻沒忘了要事,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三天趕回了京城。
二人一路風塵僕僕,王柄權打算先回府換身衣服再進宮,可兩人剛跨進王府大門,就被眼前一幕看傻了。
只見王府庭院中正聚著一堆人,放眼望去,姜修業祖孫、阿茶、蘇巧巧、小春子一個不落,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太熟悉的身影。
「姓楚的,長得大很了不起嗎,整天顯擺什麼?」
開口的是蘇巧巧。
「喲,有本事你也長一個呀,黃毛丫頭。」
另一名女子毫不客氣回到,說完還特意挺了挺胸脯,惹得旁邊小春子一陣目眩。
此人正是被皇帝安排在安康王府的東罕公主,楚里夏。
楚里夏和蘇巧巧雖然都是公主,但性格卻天差地別,而且誰也不服誰,自從她倆來了以後,幾乎每天都在吵。
小春子這時被夾在中間,充當起了和事老的角色。
他先是瞥了眼波瀾壯闊的楚里夏,咽了口吐沫說到:
「二位姑奶奶,小的求你們消停會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們總這麼吵,日後過了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你說什麼?」
蘇巧巧秀眉一皺,「老娘落難的公主,是你家王爺的妹妹,過什麼門?」
「呵!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楚里夏抓住機會說到。
「你才是雞!」
「兩位祖宗,我是雞還不行嗎?求求你們別吵了。」
……
「別啊,一天就這點樂子,她們不吵我看什麼?」
說話的是姜秀成,這會他正跟姜修業還有阿茶一起坐在一條長凳上,邊嗑瓜子邊看戲呢。除此之外,小潛英也有樣學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聚精會神盯著對面。
不遠處的王柄權看到這幅景象皺了皺眉,不禁有些頭疼,這娘們怎麼也在王府?
不過這時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正事要緊,於是朝一旁嚴榮榮說到:
「我先去趟宮裡,你在這勸勸她們。」
「行,交給我吧。」
王柄權看了一眼亂鬨鬨的院子,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門。
……
王柄權沿著京城主道行走,一路上只覺得和自己離京時大不相同,不但兵丁盤查嚴了許多,就連氣氛也緊張了不少。
當他到達宮門口時,一個老太監已經等在了這裡,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
「八王爺請隨咱家來。」
「陛下他怎麼樣了?」
「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老太監搖頭答道。
這話要是擱別人嘴裡說出來,怕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砍,但眼下這名老宦官,卻是皇上的心腹。
有資格穿八蟒紫袍的周玄同,其忠心程度沒人會懷疑。
……
王柄權還未進入養心殿,老遠就聞到一股草藥味,他暗自嘆息一聲後,邁步踏入殿內。
殿內的氣味明顯比外面大得多,不遠處的床榻上,不時傳出一陣咳嗽聲,王柄權緩步來到榻前,看向帘子後若隱若現的身影。
「稟皇上,八王爺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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