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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挑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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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是天子腳下,也是全中原最繁華的地方。

這裡達官顯貴多如牛毛,大街上隨便一個不起眼的的老頭,就有可能是朝中某位大員,也有可能某位大員的爹。

那些在京城既沒靠山又沒品級的普通百姓,過得自然要比其他地方小心許多。

然而即便如此,京城仍是中原最安定的地方,這裡不但沒有匪患,甚至連幫派都沒有一個,當然,嚴大小姐創立的嚴家幫除外。

京城能如此安定,全都要得益於京扈衛,這支隊伍自王朝建立之初,便已成立。

京扈衛有萬人眾,大多是由各地軍伍中挑選出的好手組成,人數雖然眾多,卻不歸兵部管,而是由皇帝直接負責。

其內職位也與行伍有所出入,除卻常見的百戶千戶外,還分別設有八大校尉,分管不同事務。

像是步兵校尉,手下有三位千戶,掌管三千步兵;騎兵校尉,手下則是兩位千戶,掌管兩千輕騎;長弓校尉掌管一千弓箭手。

除此之外,還有負責重騎的屯甲校尉,負責水軍的水曲校尉等等。

由於掌兵人數和職責有所差距,八位校尉雖說稱呼一樣,軍職卻差著十萬八千里。

其中最炙手可熱的兩位,自然是分去五千人馬的步兵校尉和騎兵校尉,二者都是從四品的官階。

雖說是從四品,但京城的官員歷來比外地官員要高上半品,因此這二位放到任何一個地方,都足夠充當一方封疆大吏。

至於剩下幾位,除了某位上不得台面的守門校尉,其餘幾人皆是身份堪比千戶的正五品軍職。

……

京城共有東西南北四個大門,全部由那位上不得台面的正六品守門校尉負責看守。

每個大門分配了一百官兵,總共算下來也才給了這位校尉四百人,就這還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多給了。

守門校尉名叫王三,雖說和執掌王朝的皇室沒有半毛錢關係,卻也算得上是家世顯赫。

王三的老爹名叫王溪山,正兒八經的兵部侍郎,官拜正三品,而且隱隱還有上升的趨勢。

大哥王韜略,人如其名,文韜武略智勇雙全,正五品的千戶,駐守北部沿線。

二姐王迎絲,譽滿京城的才女,曾因一首《梨花嘆》深得皇后青眼,被破格提拔為女官,平日負責陪著同樣柳絮才高的皇后娘娘聊天解悶。

就連那位姐夫也是上一屆科考的探花,與王三的二姐王迎絲成親後,在岳父的引薦下,成了當今太子的伴讀。

雖說伴讀看起來不起眼,但明眼人都知道,當今聖上時日無多,聖上一旦仙逝,作為皇帝唯一血脈的太子,便是繼任大統的人選。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作為伴讀的探花郎,自然會成為新皇的左膀右臂,屆時其成就甚至會超過他那位侍郎岳丈……

興許是名字起得隨意了些,縱使滿門英才,王三仍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他幼時不愛讀書,學文不成,身子又孱弱吃不得苦,學武也不成,加上他是家中最小的兒子,受的疼愛終究是要多一些,最後養成了好吃懶做的習性。

王溪山為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可謂費盡了心思。

先是托關係給他在府衙找了個文職,結果乾了沒幾天就把府台給打了,雖說那府台不過官拜五品,但卻有個在宮中做娘娘的親妹妹。

王溪山縱使貴為三品侍郎,也還是得拉下臉面給人家賠禮道歉,最后里外搭了不少銀子,此事才算作罷。

文職不行,當爹的又給他轉去了武職,結果沒幹幾天,這個敗家子就嫌沒油水,拍拍屁股走人了。

年愈五十的兵部侍郎被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恨不得抽死這個不肖子,可手中的鞭子舉了半天,愣是沒捨得打下去。

王侍郎不得已,只得厚著臉皮進宮為兒子討了個守門軍官的活,大兒子王韜略恰好回家省親,聽說這檔事後,就順手將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提溜到了京扈衛。

本以為這傢伙幹個幾天又要喊累,不成想這一干居然就是五年。

守城官兵又苦又累,經常一站就是好幾個時辰,按理說像王三這種紈絝是鐵定待不下去的,可經不住這活油水太足了,多少人想做還做不來。

京城商業繁榮,貨物往來都要經過四座城門,且京城對來往貨品盤查一向嚴苛,只要守門士兵覺得有問題,便會上前亂翻一通。

瓷器綢緞這種金貴東西,被他們翻一遍基本上髒的髒破的破,也就別想賣了,至於毛皮一類的,則更簡單直接些,他們會以攜帶跳蚤為由直接拉走「銷毀」。

常言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那些沒權沒勢沒倚仗的商人,只能破財免災,「自願」交上孝敬錢,也就省去盤查了。

五年時間,王三從守門小卒,做到了守門校尉,雖然依舊被其他幾名校尉瞧不起,但進到兜里的錢,只有自己清楚,這個位置就算給他個一品大學士,他都不願意換。

……

這日王三難得來城門一次,來了也沒別的事,就是和手下卒子聊天打屁,就在之時,他看到遠處有一位著天藍大緞的男子騎馬而來。

京城顯貴雲集,就算那緞子華貴,也引不起王三的注意,所以他僅是瞥了一眼,便扭頭繼續和屬下討論起哪家窯姐屁股大了。

身著藍緞的男子知道京中不得縱馬的規矩,到了門口便下馬而行。

當男子牽馬路過王三身旁時,王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愣在了當場。

「大人,怎麼了?」

直至男子遠去,王三才被手下的驚醒,他錯愕道:

「剛剛那位,是二王爺。」

「啥?二王爺不是去江南就藩了嗎?」

這名手下顯然不是不諳世事的主,王朝有鐵律,沒有聖諭,藩王不得隨意離開藩地,更不得進京,否則以謀逆論處。

一個卒子都知道的事,王三自然知曉,他喃喃自語道:

「京城怕是要變天了……」

……

王柄德入了城,一路向東,在經過一間燒餅鋪時,停下了腳步。

「老闆,來兩個燒餅。」

「好嘞!」

燒餅攤老闆生的五大三粗,身高近七尺,看起來比本就不低的王柄德還要高出一個頭。

「老闆家的燒餅真香,給我聞餓了。」

「那是,咱家的燒餅一開爐,整條街都能聞到香味。」

老闆自吹自擂,王柄德含笑不語。

待到兩個燒餅包好,王柄德一手接過燒餅,一手遞上四個銅板。

燒餅攤老闆見到銅板明顯一愣。

「怎麼,不夠?」

「夠了夠了。」

說著,五大三粗的漢子便揣起了銅板。

王柄德一邊牽馬沿街而行,一邊打開油紙包,然後毫不顧忌形象地大吃起來。

不多時,一百輕騎裹挾著塵土奔來,為首的正是京扈衛騎兵校尉,一行人將猶在逛街賞景的王柄德圍在中間。

騎兵校尉一拱手,「請王爺隨我進宮。」

王柄德看著手中被塵土弄髒的燒餅,皺眉不語。

「王爺,陛下有請。」

見對方不答話,騎兵校尉再次開口。

「知道了。」王柄德冰冷回到。

一行人馬很快行至宮門口,以大內統領鄒順為首的侍衛們又將王柄德帶至御書房。

看著眾人嚴陣以待的模樣,王柄德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

「王柄德,你當真要反朕。」

御書房內,皇帝面帶慍怒,看向跪在階下的親王。

「臣弟不敢。」

王柄德將頭低到不能再低,整個上半身幾乎匍匐在地。

「還有你不敢的?

安東衛,你夥同水匪圍攻衛所,趁機劫走了朝廷的二百火銃。開平衛,你用三個侍妾換走了一名善於用兵的千戶李家莊,你帶走了一個算命先生。

你當這一切,朕都不知道?」

皇帝越說越氣,說到最後,已是怒不可遏,直接將一個茶杯摔在對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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