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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萬般皆是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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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柄權露出苦笑,這次他還真是被冤枉了,那老闆娘雖然風騷,可他確實沒啥想法,畢竟自己又不是聖恩帝,專好人妻啥的。

不過王柄權也沒辯解什麼,只是訕笑著說到:

「行,都聽伱的。」

正在二人談話之際,客棧西邊揚起一片塵土,塵土中蹄聲大作,隨著煙塵逼近,五十騎人馬來到客棧外。

「大哥,那對狗男女就在客棧里。」

一個紗布蒙眼的乾瘦男子朝一旁身穿羊皮裘的漢子說到。

「嗯。」

漢子沉聲應了一句,翻身下馬。

聽到響聲的許二娘早就等在了客棧外,此刻見到穿羊皮裘的糙漢子,直接搭話道:

「喲,這不是鹽幫沙大當家的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個小店了?」

被稱為沙大當家的羊皮裘漢子面色陰沉,拱了拱手冷聲道:

「見過許二娘,我這位兄弟的招子被歹人所傷,沙某聽聞他們如今躲在許二娘這,便想帶著兄弟前來找他們討個說法。」

「呵呵,不知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鹽幫的人?」

許二娘說著,回頭看向店中。

這時,一個被嚴榮榮揍過的響馬看到了靠窗而坐的王柄權二人,伸手指著他們喊道:「就是他們!」

許二娘聞言看去,發現是剛進店的兩個年輕人後,面露怪異。

「大當家的,就是那個臭娘們,刺瞎了滾地龍的招子。」

那個響馬繼續喊著,結果直接被沙姓男子一巴掌扇在臉上,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不開眼的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說完,漢子重新看向許二娘,平靜道:

「希望許二娘不要讓我為難,交出那對男女。」

「為難?呵呵呵呵……」

女子突然以扇遮面笑了起來,隨即話鋒一轉道:

「是奴家為難才對,沙大當家也不是不知道本店的規矩,來店便是客,本店豈有驅客之禮?」

「若是許二娘不方便,沙某進店抓人便是,絕不破壞貴店一桌一椅,就算萬一不小心碰碎了什麼,照價賠償便是。」

漢子的話語可謂給足了面子,不料許二娘卻根本不領情,直言道:

「諸位若是來店裡吃飯,奴家自然歡迎,若是打架鬧事,奴家也還有些本事讓你們有來無回。」

「臭娘們,你……」

一個小頭目模樣的光頭剛開口,便傳來「啪!」地一聲,也羊皮裘漢子扇了一巴掌。

「不得無理!」漢子瞥了一眼光頭,隨即朝許二娘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沙某隻能等在店外了,若是擾了二娘的生意,還望切勿怪罪。」

「姓沙的,老娘不缺這仨瓜倆棗的,你若願意等,便等著好了。」

媚眼柳腰的老闆娘說完,就轉身回到店內。

……

店內食客因為這突入其來的變故早就作鳥獸散了,空落落的大堂內僅剩靠窗位置坐著的王柄權二人。

「給老闆娘填麻煩啦。」王柄權站起身,面露歉意道。

許二娘擺擺手,自顧坐在一旁椅子上,輕聲詢問到:

「二位是怎麼得罪鹽幫的?」

「來這的路上,遇上了幾個不開眼的匪寇,見我家娘子長得俊俏,便欲行不軌之事。

我家娘子脾氣大,廢去了為首之人的雙眼,這才招來了禍患。」

王柄權一五一十的講完後,對面女子竟掩面笑了起來。

「哈哈,要我說,姑娘做得還不夠爽利,要換做是我,定當將他的子孫根給切了去。」

孫二娘隨口而出的一句話,讓王柄權覺得不寒而慄,這話說得人不少,但做的人委實不多,但眼前的女子,卻能給人一種言出必行的感覺。剛才進店時,對方一直打量自己下半身,不會也存了這種想法吧?

想到此處,王柄權遍體生寒。

王柄權這邊嚇得直冒冷汗,一旁的嚴榮榮卻對這位一開始印象不佳的女子改觀不少。

她是少有的男子性格,對於同樣性格爽快的女子,屬實討厭不起來,而且對方在不清楚自己二人底細的情況下,就出手相助,這份俠義精神,要比許多男子還要來得有氣概。

「你們也別總叫我老闆了,我姓許,叫我二娘就好。」

「嗯……二娘。」嚴榮榮還有些不適應。

「好的,許姐姐。」王柄權則要直截了當的多。

……

入夜時分,一男兩女宛如許久未見的老友,推杯換盞,共話江湖事。

據許二娘所言,她本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只可惜愛慕上了一個江湖遊俠,那遊俠,武功蓋世不假,可生性涼薄也是真。

當初將自己從山賊手上救下後,便再也不管不顧,之後更是嫌她累贅,不惜跋涉百里,直接將她送回江東老家。

那時的許二娘已然被感情沖昏頭腦,不管不顧,尋著男子的蹤跡,一路從江東跟隨到了西南,又從西南輾轉到西北,跨越了大半個中原,就連「痴情」二字也不足以形容了,若真要說起,怕是「瘋魔」二字更為適合。

「哼,天下男子皆是一般無情。」

嚴榮榮聽到此處,怒目看向王柄權,後者則是撓撓腦袋,無辜躺槍。

許二娘面露悽然,喃喃道:

「那男子若真是無情我也就死心了,可偏偏每逢有難,他又都會出現。

後來他遇到了能讓他停下腳步的女子,便在西北家安了家,我不願離他太遠,但又不想離他太近,便在這片戈壁灘上安了家。」

說到此處,許二娘終於不勝酒力,沉沉睡去,王柄權則沉默不語。

「造孽啊……」

許久後,王柄權長嘆一聲。

……

月光下,王柄權盤膝坐於屋頂,將聖恩帝留下的寶劍「霜寒」橫於腿上。

「父皇呀父皇,你究竟欠下了多少風流債?

我一路走來,不但撿了一個妹妹,還遇到你的兩個舊情人。

世間女子千千萬,為何遇到的都與你有關,你別和我提緣分,與其說是緣分,倒不如說是孽債。」

王柄權自說自話著,直直朝後躺了下去,看著天上的明月,繼續喃喃自語:

「不過話說回來,我好像也有不少孽債,不過得虧道心堅定,才沒重蹈覆轍。

萬般皆是命,父皇的快樂,我怕是這輩子都想像不到了。」

「一個人嘀咕啥呢?」

這時,一襲紅衣出現在房頂,坐在了王柄權身旁。

「沒啥,感慨人生呢,真羨慕這月亮,身邊圍了一堆星星,數都數不過來。」

「你羨慕這月亮了。」

一陣寒風吹過,王柄權不禁打了個冷戰,隨後輕聲說到:

「不羨慕,做月亮太麻煩了,還是當劍好,一把劍配一個劍鞘。」

說著,他便右手舉起手中霜寒,左手輕輕撫過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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