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殺意(2/2)
王柄權也不廢話,故技重施,用手一指其中一人,手中酒罈順勢扔向另一人。
被指之人面露驚恐,睜大眼四處打量,最終還是悶哼一聲後倒地不起。
餘下兩人並未慌亂,眼見距離拉近,已經顧不得許多,舉刀便砍。
其中一人刀勢被飛來的酒罈阻擋,直接一刀劈碎,不過還是因此被拖慢了步伐。
另一人沒有阻礙,此刻已經沖至近前,直接向前遞出一刀。
王柄權再次伸手一指,面前黑衣男子見狀眼中露出果決,刀勢不減,勢要拼個魚死網破。
王柄權嘴角帶笑,捧著「嘭」地一聲巨響,一陣火光閃過,一往無前的刀勢止在原地,刀客難以置信地看向胸前正噗噗冒血的傷口,滿懷不甘地倒了下去。
王柄權吹去槍口煙霧,淡淡說了句:
「小子,時代變了。」
這火銃是劉盧明當初送的那把,雖然上彈速度慢了些,但勝在出其不意。
僅剩的一名黑衣人此刻雙眼通紅,咬牙切齒說出四個字:
「卑鄙無恥!」
「無恥?哈哈哈……」王柄權被逗笑了,「說起無恥,我比得過以暗器和用毒著稱的唐門?這話若是被你們掌門聽了去,不得把你皮扒了?」
黑衣人眼中血色漸濃,剛剛被火銃打死那個,名叫唐贊,是宗內某位嫡系的表親。
如今唐贊一死,若是自己還完不成任務,恐怕下場和扒皮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如此,還不如拼一下。
想到這,黑衣人也發了狠,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藏在舌下的毒囊,立時一股熱氣自丹田湧出,繼而瀰漫自身,隨後男子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起來。
世人只知唐門用毒傷人,卻不知他們還會以毒催功,雖然這會留下極重的後遺症,但在與人對敵命懸一線之際,這一招往往能起到出奇制勝的目的。
黑衣人氣機深沉,通紅的皮膚上隱隱有白色蒸汽冒出,他目光陰森道:
「將我逼到如此境地,我要手撕了你。」
說罷便丟下手中利刃,雙手緊握,骨結啪啪作響,一副要將王柄權生吞活剝的模樣。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巨力從他頭頂傳來,這名黑衣人本想抵抗,但僅支撐了一瞬就跪倒在地,再之後便是整個上半身匍匐,最後就連整個臉也被重重埋在土裡。
黑衣人嘴裡發出怒吼,雙手撐地想要起身,但一隻腳正死死踩著他的頭,任他如何努力都起不了身。
一切發生得太快,他甚至都沒看清是什麼人出手……出腳的。
王柄權來到作「狗吃屎」姿態的黑衣人身旁,笑道:
「不是要撕了我嗎?來呀!」
「師兄,留不留?」
憑一腳之力就將黑衣人制服的朴問問到。
「斬草除根,他們說的。」
「哦。」
朴問也不廢話,直接一下踩斷腳下人的脖子。
做完這些,王柄權看向早就被打鬥聲驚醒的老儒生祖孫倆。
兩人剛才礙於打鬥激烈,沒敢往這邊靠近,一直戰戰兢兢躲在裡屋。
王柄權笑著擦了擦被濺到臉上的血跡,朝二人走去。
姜秀成一開始有些害怕滿臉血跡的王柄權,但想到對方剛剛殺的是什麼人後,臉上的恐懼也隨之變成了堅毅。
「謝過王小友救命之恩。」
老儒生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這幫黑衣人為何而來。
王柄權依舊跟平時一樣,沒個正行,「你還是叫我王小子吧,小友啥的聽著就彆扭。」
老儒生面色略微一松,依舊帶著些侷促道:
「這事本與你無關,現在將你連累進來了,老夫實在是……」
「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我也不光是為了伱,主要還是為了我這位兄弟。」
說著他指向了一旁已經康復的朴問,後者也不知他賣的什麼藥,只是咧嘴笑笑。
只聽王柄權繼續說到:
「我這位兄弟最是嫉惡如仇,也最是記恩,當日你救他一條命,今日他救你們爺孫兩命,也算合情合理。
剛才別看我打得歡,其實都是他在暗處放冷箭,你們要謝就謝他好了。」
老儒生聞言立馬瞭然,朝朴問深深一拜。
「謝俠士救命之恩。」
姜秀成也有樣學樣。
朴問臉皮一向厚,也不推脫,直接樂呵呵地接受了。
老儒生道完謝,面色再度猶豫起來,過了一會,終於開口:
「事已至此,老夫也就實話實說了,當年秀兒死得蹊蹺,官府礙於唐門威名,不敢管,我就託了一位朋友暗中調查。
查到最後,終於查出一些眉目。
唐門中有一個叫唐楓的外門弟子,出了名的好色成性,後來被唐門宗主的女兒看中,做了上門女婿,身份也從外門進入到內門。
雖然成了親,但這唐楓依舊改不了拈花惹草的毛病,不時勾搭宗內女弟子就算了,甚至還經常禍害百姓家的姑娘。
因為他精通藥理,所以行事前會給閨房中下上迷藥,導致那些姑娘根本記不得發生了什麼,秀兒也是因此才……」
老人說到此紅了眼眶,一旁的姜秀成也是滿眼血絲。
「那唐楓的妻子也不是善茬,每次遇到自家夫君偷腥,就會拿女子撒氣,若是那女子懷了身孕,就連孩子也不放過……」
老儒生說到此處,看向了一旁的姜秀成,後者眼中滿是憤怒,雙手緊緊攥起,指甲近乎摳進了肉里。
王柄權見狀內心嘆了口氣,說來說去,最無辜的還要屬姜老頭一家。
「事已至此,老夫這一把骨頭死了就死了,還望兩位少俠能帶走秀成,別讓他再在這裡受這份苦了。」
老儒生說完就要跪地磕頭,王柄權見狀連忙阻止。
「老薑頭,你這麼大年紀跪我,我可是要折壽的,你儘管放心,秀成的命我會救,你的命我也會救,沒命的另有其人。」
「那可使不得,唐門勢大,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老儒生見王柄權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也是慌了神,他雖然滿腹經綸,可在生死攸關之際,與平常老人並無太大區別。
王柄權凌然一笑,「就算他們肯罷休,也要問過我兄弟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說罷便拍了拍朴問的肩膀,後者先是一懵,「啊?」隨即馬上正色道:「對!」
「……」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可這倆犢子明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找他們晦氣去!」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