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強者之戰(2/2)
說著,王柄權一頓,然後在其餘人好奇的目光中繼續胡說八道起來:
「她還說,此生非你不嫁。」
「啊?」藍岱一臉震驚呆在原地。
趁他發愣的功夫,王柄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快速湊上前去,嘴唇在對方臉頰上輕點一下,然後擦擦嘴道:
「這也是副堂主讓我轉交給你的,幸不辱命。」
說完,帶隊朝己方陣營飛了過去。
藍岱動作僵硬摸了摸剛才被親的地方,先是疑惑,隨即開心,到最後才臉色驀然一變,反身追了上去。
「趙道友,你說清楚,南風道友她是如何讓你轉交的?」
「哎呀,別問那麼多,我也很害羞的。」
……
天際上,震耳轟鳴聲越來越小,四下充斥著一股血腥混雜汗水的奇怪味道。
兩個如同血水中撈出的人正你一拳我一拳互轟,身材高大那個右手垂下,手背露出森森白骨,顯然一時半會兒無法再用力。
對面長臂老者也好不到哪去,左半邊胸口凹陷下去,每次喘氣都帶著呼呼風聲,如老舊的破風箱。
「費老鬼,堅持不住就認輸,別把命撂在這,不值當。」
「呵,老夫成名時,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呢,打人能把自己手打殘,你也配煉體?」
「老傢伙,我一隻手照樣把你打趴下。」
「小子,你那死老爹當年也說過這話,最後還不是被老夫打服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老傢伙你莫不是上了歲數,開始喜歡念叨自己年輕時的風光了?」
二人說不累是假的,否則也不至於逞起嘴上功夫,即便這樣,照他們兩界數一數二的身體強度,再打上個把時辰也還是分不出勝負。
另一邊,趙書全與帝辛的戰鬥就要簡單幹脆許多,二人皆是用劍大家,刀劍無眼,自帝辛講完自己故事後,二人又不約而同抽出了利器。
離開朝歌后,紂王的位置便被替代,武王伐紂,伐的不過是一個冒牌貨。殷商六百年基業,毀在他這一代,要說對三仙界仙人沒點怨言是不可能的。
趙書全身上已添出多道傷口,被譽為三仙島第二劍修的他如今只有招架的份,對方劍已出到十一層,劍法之精妙、劍意之純粹,令他自嘆不如。
所幸趙劍仙性格隨和,一切順其自然,對所謂的名聲向來不熱忱,但凡換個嗜劍如命的來,都得被對方打到道心崩塌,從此不再碰劍。
「你若能接下我摘星十二層,本尊便考慮收你為徒。」
帝辛不像趙書全那樣有著「願世間劍修皆習得無上劍法」的大胸懷,當初將劍術刻入摘星樓,也僅是想彰顯自己的強大,此刻竟破例想收對方為徒,全然是被其資質震驚到。
趙書全卻是不知好歹,直接拒絕道:
「謝過前輩好意,晚輩暫時沒有拜師的想法。」
說完,手中寶劍寒光一閃,竟用出了對方剛施展過的摘星十一層,雖然招式劍意差強人意,但卻循到了三四分精髓,帝辛抬手盪開這一劍,忍不住讚嘆道:
「我還是小瞧了你,你這徒弟我收定了。」
「道不同,無與相謀。」
男子再遞一劍,精髓再漲一分,帝辛眼中光芒閃過,噼出縱橫兩道黑色劍氣擊退對方,住手而立道:
「若無本尊教你,這第十二層劍法就算想破腦袋你也參悟不透,因為我從開始就只刻下半式。」
趙書全聞言臉上閃過遲疑,以對方身份,斷然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
世人皆以為他趙書全是自創劍意,不想到頭來,仍是在前人柳下乘涼。
見對方有了動搖,帝辛上前一步道:
「就算你全部學會前十一層劍法,仍是僅有大乘之威,而那第十二層,才是真正的聖仙一劍。
不怕告訴你,若非鎖鏈限制,本尊實力可達聖仙境,聖仙可不是你們那些千年虛弱一次的聖虛能比的,學會十二層,你便能一舉超過太白,成為當之無愧的三仙第一劍修。」
不得不說,帝辛的話對劍修誘惑力太大,但凡換個人來,就得毫不猶豫叛逃三仙界。
但趙書全到底是讀書人出身,身上自有一股書生的執拗:義死不避斧鉞,義窮不受軒冕。
「不必了,晚輩若拜了前輩為師,那才是真正失了成為第一劍修的資格。」
帝辛聞言臉色當即陰沉下來,手中黑劍烏光大盛,「予一人還是頭次這般放低姿態跟人講話,既然你油鹽不進,那便遂了爾的心意。」
言罷,一劍揮出。
……
「看來有人動真格了。」戰場西側,一個農夫打扮的老者捋須說道。
對面女子皺眉看向他,並未搭話,不知是不是錯覺,她那身大紅嫁衣顏色似乎沒有一開始鮮艷了,原本白中泛青的臉色也只剩下蒼白。
老人身前立有幾尊泥塑,手中或持金剛寶杵,或握打神鞭,都是對付邪祟的利器,女子手上號喪棍已斷去一截,那根看似年歲不短的上吊繩卻始終沒太大變化。
「寧姬,投降吧,幽冥族說到底只是一口怨氣未散的鬼祟,雖不必費心修煉,但境界極其虛浮,一旦對上同階修士,高下立判。」
女子依舊沒開口,低頭看向那條繩索。
幽冥族確比不上尋常修士,可他們天生便帶有一樣法寶,可強行與人換命。
這法寶與其生前死因有關,若自刎而死,法寶便是一把刀,若墜井而亡,便是一口井,寧姬當初懸樑自盡,法寶自然就成了頸間上吊繩。
女子手上這根繩索正是她本命所在,也是一切力量來源,倘若肯豁出去,完全可以換走對方一個大乘強者,不過代價也同樣沉重——她會因此煙消雲散,永不超生。
老者發現了她的企圖,沉聲道:
「寧姬,不要再繼續執迷,這場戰鬥的結局已定。」
女子突然抬起頭,莞爾一笑道:
「怎麼,你怕了?」
說著,她雙眸閃過一絲冷意,雙手一點點撐大繩索套入纖細脖頸,於此同時,老者脖子上也憑空出現一條上吊繩,並在一點點收緊。
老人皺起眉去抓繩索,入手是一片虛無,但脖頸間的壓力卻始終在加大,強悍如他,心中此刻也生出些許慌亂。
就在這時,一群修士有說有笑朝這邊飛來。
「一會兒戰鬥結束,我請你們去喝酒,上好的百花釀。」
為首之人伸著拇指自吹自擂,正說著,突然察覺到前方有兩個人影,抬頭望去,發現竟是靈韻宗大長老,年輕人隨即說出一句讓老者晚節不保的話:
「喲,這麼大年紀還學人殉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