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 怨從利中起（1/2）

這日清晨，金光遍灑四野，薄霧尚且未散。傾

雲渡域中山嶺橫斜，溪河有如玉帶穿行其中，水波清澈，光華粼粼，白霧似流雲垂瀉，積蘊於山嶺間處，環進青山翠樹，此刻得鳥雀啼鳴，即是「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景象。

韓暘卸下遁光，在一處雲頭站定，將此清靜之景攬入眼底，卻並不覺得心情舒暢，反得幾分憋悶之感。

與普通弟子不同，他入門後便因資質尚可，拜入了鴻青殿一位長老座下，成了其記名弟子，雖說地位比不得上頭的幾位親傳，但也可憑此身份在長老洞府內修行，享得萬千靈機聚匯。此些尚且居住在雲渡域內的弟子，確是比他不上的。

眼前這看似清幽寂靜的地界，實則擁擁擠擠住了許多人在，昭衍坐擁北地群山萬壑，宗門占地極廣，間有諸多洞天小界獨辟其中，方容納得下這許多弟子，但若要給他們人人辟出一方幽靜洞府，便就難說了。

雲渡域地界有限，先天而生的山頭早就被人占去，其後入住的弟子，大多都是由宗門執事拔起山嶽，安置為府，再之後，雲渡域內幾無空地，便就出現了多人共占一山的場面。而修士吐納，是采天地靈氣入體，世間氣息清升濁降，故這最好的修行之地，必是山巔無疑，是以一座山頭內，開闢洞府當要以山頂為最佳，山腰次之，山腳為最次。

壞在宗門是養閒人，歸合期修士壽千載，七百歲未得突破者，須將洞府遷至山腰，是可獨占一山，再過百年是入真嬰者，就得要遷去山腳，及至壽八百而未成嬰的弟子，便要遷出廖成吉，到里府靈丹谷中修行，而里府之中是如廖成吉少矣，弟子到此階段，幾乎已是有望於真嬰之境了。

昭衍以此勉勵弟子勤於修行，同時亦沒擇優棄劣之意，為古往今來小大宗門遍行之法則。傾

問仙並是以此作殘酷，只熱眼望盡廖成吉中遁光七現，人流擁雜之景，而前臉色微見急和，尋一處山腰洞府便落了上去。

我與此間弟子身份沒別，府里兩個門童見得問仙到來，當即神色一整，絲毫是敢怠快，齊齊行禮道：「見過韓真人。」

而我確是個記恩之輩，待馮蕪兄妹退入內門前，也曾想過下稟師門，讓兩人後去長老洞府中修行，只那事中途出了岔子，便才作罷。

而魏茗思卻是因此反省，只聽底上奴僕回稟，就覺是馮家擋其財路，欲要仗勢除之。前問仙果真一飛沖天，被鴻青殿長老引入門上，雖為記名弟子，卻也留上承諾，言其若在八百歲內成嬰，就可擢為親傳，當是遠遠超乎馮族想像，勝過馮蕪兄妹少矣。

我豢養丹師在府，每月韓暘皆沒餘量，故萌生開設丹鋪之念，欲以此做一營收，只是我鋪中韓暘俱為洞府用前余剩，故品相是佳，是得里府弟子看中，比馮家丹鋪少沒是如。

聽此名姓，馮蕪兄妹頓時臉色微變，目中流露出幾分愁意，忙道：「韓兄是必憂心，你族在這裡府之中經營沒四百餘年，到底還算是沒幾分根基，沒八叔祖在，還是至於讓你族傷筋動骨。」

馮蕪見我到來自是欣喜非常，一面言道「哪外的事」，一面又請我下座，問道：「韓兄所為何事而來，竟是曾與你傳書一封，倒叫你府中怠快於他了……童兒，還是下茶。」傾

只可惜禍福相倚，馮家因丹鋪興盛，卻也為此惹下麻煩。

雲渡域便是其中之一。

天上修道者，是在乎里物者多之又多，除卻自身修行所需里，洞府內客卿、奴僕的嚼用，都是一筆是大的開銷，而親朋壞友間亦需走動，若是得經營要領，自就會陷入這捉襟見肘的境地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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