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章三十 索圖羿(1/2)
趙蓴在屋中等了兩日,才聽僮僕來報,講文書科的梵崖上師將於上舍開課,屆時不設限制,只若是上舍學子,都可前去聽上一回。
而這梵崖上師位列三品,在文書科的地位怕也毫不遜色於索圖羿,她這幾日打聽過了,金萊國的姑射學宮只是其中一脈,此回丹丘論會推舉人選,便要在文書、禮樂和武御三道上各選一人,若說索圖羿是武御之道的人選,那梵崖就是文書科內當仁不讓的參會之人。
二人實力難分高下,卻同樣深受大祭酒的看重,算得上金萊國姑射一脈的中流砥柱。
趙蓴也正好前去觀摩一二,瞧一瞧乾明界天內,三品文士的風範又當如何。
她換了衣衫,估摸好開課時辰,這才閒庭信步往上舍的講堂行去。
路遇學子眾多,見她一副陌生像貌,立時也想不起什麼來歷,多數都是瞧了一眼便罷,旋即又悶頭向前趕路。
一直到了一處院牆聳立,飛檐翹首的宮觀面前,聽裡頭斷斷續續傳來流水與曲樂之音,趙蓴才邁腿登上長階,並止步於大門之前。
從門外往裡看去,只能見到花鳥模樣的琉璃影壁,雕刻得栩栩如生,頗具雅趣,而要想進去一覽,就必須出示符牌,驗明正身了。
把著大門的是幾個學宮執事,待人接物都十分客氣,因著今日梵崖上師要來講學,其餘兩科的學子也都來了不少,這些上舍學生天資卓越,前途光明,只掂量著這一點,執事們便不願和他們起了衝突,俱是小心翼翼地問候著,樂呵呵陪著笑臉。
而若是長期在此值守,經常來往的上舍學子,執事也大多認熟了臉,便不必多此一舉上前問人查驗身份。
趙蓴不在其中,所以一登門去,旁邊的兩個學宮執事就噙笑而來,問她道:「今日乃梵崖上師講學,只許上舍學子入內聽講,這位學友的學子令,可否拿來與我二人一看?」
「這是自然。」
趙蓴微微頷首,右手掌心向上,一枚墨玉符牌便出現在她手中,上面縱向列出一行小字,卻又不是兩名執事熟悉的學子令,而是清晰明了地寫了「武御科內舍座師」這幾個字跡,儼然是學宮座師的執教令牌。
執事先是一愣,而後才將面前之人與最近流傳的說法聯繫到一起,便不禁變了臉色,埋頭行禮道:「不知是上師親臨,晚輩得罪了。」按照學宮的規矩,能執教於內舍與上舍的座師,至少也要有三品功行在身,今日開課講學的梵崖,怕也不過於此。
趙蓴自不會與他計較,只是默然收起符牌,邁過門檻往影壁的方向行去。
等她繞過影壁,身形消失在了門後,四五個值守大門的執事才瞪起雙眼圍了過來,打聽道:「此人面生得很,是哪位上師?」
「怪了,你還不曾聽說?」有人解釋道,「便是武御科那位新來的上師,聽說來自天外,非是我乾明界天中人吶。」
先前那人不以為意,「我當是誰呢,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學宮當中多的是天外之人,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也不見得有何特別之處。」
幾個人竊竊私語,很快又轉了話題,這般交頭接耳之下,竟不曾注意一道身影破空而至,旁若無人地從那正門闖了進去。
再回神時,那人已消失在了影壁後頭,有執事雙眉皺起,登時就要追去阻攔,卻立刻被身邊之人出手攔下,訓斥道:「瘋了不成?那可是索圖上師,你不要命了?」
得知剛才是索圖羿進門,執事忙鬆口氣,拍著胸口慶幸道:「竟然是他!可多虧你將我攔下,不然今日要惹大禍。」
學宮的座師大多為人嚴厲,索圖羿更是其中甚者,武御科之人性烈且好鬥,這在姑射學宮內已算不上什麼奇聞。
只是有人感到疑惑,「奇怪,平日裡梵崖上師講學,怎不見座師們這麼積極來旁聽,現下一來就來了倆,難道是今日的講學尤其特殊?」
執事們守著大門,對那講堂之上的事情,卻是一概不知。
又說趙蓴進了門後,繞過一座三丈高低的巨幅影壁,眼前才豁然開朗,見到了一處四面無壁,唯有假山流水間隔其中的幽靜園林。
園林的正中間辟了個不大不小的湖泊,湖水碧綠無波,好似嵌在此地的一顆剔透玉石,當中泛有小舟,只是舟上無人,便隨著湖水靜靜漂泊,駛入藕花深處。
她定定瞧了一眼,湖心當中有一平台,台沿與台身皆雕刻有瑞獸圖紋,細節之處與三千世界存在不同,大體的寓意卻有所相似。
而這平台之上置有桌案、蒲團,甚至是書捲紙筆,便意味著開堂講課之時,上師會登至此處來為學生講學。
趙蓴又向左右望去,忖度著講學時辰離現在還有盞茶工夫,前來聽講的上舍學子卻都已來得差不多了,他們繞著湖岸而坐,有結伴來此聽講的,也有像趙蓴這樣,獨自一人坐在岸邊石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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