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章三九 天河砂(1/2)
話音方落,堂屋中的眾人便齊刷刷地移目過來。
被喚作芳學友的女子微微挺身,抬起袖袍向前一卷,原先那枚光華瑩潤的寶珠就憑空躍至眾人跟前,好叫堂屋內的文士得以看清,在此物圓潤細膩的表層之上,卻還蒙著一層五色輝光。至於輝光其內,則又有大小不一的金色碶文在上下浮動,即便以屋中文士的功行看去,也不過能捕捉到幾個不甚清晰的字眼,實在是難以連詞成句,洞悉本意。
但能坐在此處之人,又有哪個是少了閱歷,孤陋寡聞的,即使一時半會兒看不明白,待稍稍做了思忖,也知這是用來對付趙蓴的專門手段,或是可以避人耳目,免叫祭酒們插手進來,壞了索圖羿的打算。
「此物是……」
寶珠在空中漂浮不定,隨著索圖羿大手一揮,這才倏地落入其手,將全數光華收束內里,只化作一枚平平無奇的玉石珠子,叫人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特殊之處。
索圖羿見此,亦不由得將雙目眯起,仔仔細細地瞧看著掌中珠子,一直到心頭念想浮動,鑽出個令他倍感歡欣的想法,才見此人猛地抬眼,隱隱發笑道:「還是芳學友財大氣粗,隨手便是一枚天河砂。有了此物,那趙蓴就再不能脫身而去了!」
一聽此話,芳學友的臉上也露出一抹淺淺笑意,繼而狀似謙遜地垂下頭來,抿唇道:「索圖學友言過了,此等寶物又豈是我輩能夠調動來使的,這枚天河砂里印的是《羅天自在經》,如非家中老祖親自囑託,要取了此物方便學友,以我功行,怕是連此物的真容都難得看見。今日取來一觀,何嘗不是沾了索圖學友的光呢?」
索圖羿受此恭惟,當即便舒展了神情,將心中大石落了半邊,不為其他,正是為了芳學友口中的《羅天自在經》一說。
要知道天河砂固然少見,但在這姑射學宮當中,任何東西都不能算作絕跡難尋。想他在彌天座下侍奉多年,天河砂的由來與用處,自不可能全無了解。唯一不同的,是大祭酒彌天手裡的天河砂,便無論品相、大小,還是內里刻印的經文,都要比今日芳其故獻來的天河砂好上不止一籌。
只好在這枚天河砂里,印的正是他當前所需的一部經文,但若是拿了此物在手,先前的許多顧忌,此刻便都可以放至一邊。
「若是九嶷碑中的羅天自在經,對面就真是插翅也難飛了。」諸康曲含笑頷首,面上的心虛早已去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副信誓旦旦,眉開眼笑的得意神情。
座中又有人鼓吹道:「既有此物護身,索圖學友便可立於不敗之地了!」
「任那趙蓴神通廣大,一旦去了大羅天中,就連祭酒們也救她不得。」
畢竟這天河砂的威名早已如雷貫耳,僅從此物的底細由來,就直接指向了天地間的另一位大聖。
白月大聖占據天河,族群子嗣自稱「月游」,據說是那不死不滅之身,即便被打碎神魂,碾滅軀殼,也能在一夕之間復還原狀,絲毫不損。此無疑令天下文士羨慕不已,故是諸多神話異聞里,總繞不過的一類仙靈。
然而在傳聞當中,又曾有能人異士斬月游而得長生的故事,講這類生靈並非不死,且死後軀體沉入天河,還會化作奇異河砂,擁有許多難以言說的妙處。
這便是今日天河砂的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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