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章一百十七 兩相爭唇亡齒寒(2/2)
梁韶見他心意已決,便知自己之言動搖不了對方,只這樣草率放過朱玄,她又實在於心不甘,遂低眉道:「可若任其在此立足,豈非更叫旁人看輕我派,女兒以為此舉不妥,至少也要讓那朱玄吃個教訓,安分個一兩百年才是。」
梁延芳與道侶伉儷情深,其妻去後,膝下唯此一女得他百般疼愛,雖養得有些盛氣凌人,卻也叫他不忍責怪,念此不由軟了語氣道:「你之心結在此,倒也不是全無辦法。東面嬴都峰上有一薊姓道人,手段甚是不凡,百年前曾到我派中來,言身上缺一趁手法器,如若我派能夠拿出,他便依言任我驅使兩百年整。」
梁韶參透華裔,眼前一亮道:「父親是說,我可借了百川玉淨瓶的名義,叫那薊道人打上朱玄派去。」
隨後又微微皺眉,語氣略顯遲疑道:「只是這法器還在他人手中,憑此虛妄之事,薊道人可未必願意答應我等。」
「你自去和他講清便是,此人極為自負,又四處搜尋寶物多年,似百川玉淨瓶這等上乘法器,即便是捕風捉影,他也必然不會錯過的。」梁延芳頗有些信誓旦旦,並不怕那薊姓道人不肯。
梁韶本還懷疑此事能不能成,不想就在這時,一面容寡淡的道姑忽然快步走進,神色略見驚惶,拜倒在二人面前道:「掌門,太上長老,兩日前守真觀與文王山在汨成原鬥法,守真觀金承、含昌兩位尊者盡皆敗死,如今此派已將人撤出秘宮,迴轉山門了。」
殿內一時靜極,梁韶渾身泛冷,幾乎不可置信道:「盡皆敗死,這如何可能!」
道姑心緒難平,神情晦澀道:「晚輩哪敢有半句虛言,現下守真觀已經閉起山門來了,諸多在外行走的弟子也被召回,可見是到了危急關頭。」
梁延芳目色微沉,接著這話言道:「守真觀與我派相當,門中都有三位外化坐鎮,其中金承、含昌兩位尊者更是威名在外,這二人一旦聯手,即便是我也得暫避鋒芒,眼下兩人一死,守真觀內就只剩下張雉這老貨……終歸是獨木難支啊。」
於是又向那道姑問道:「可知這兩人是敗在了誰的手上?」
道姑立時回話:「當時沒有旁人在,兩位尊者是想聯起手來對付文王山的姬煬,可惜棋差一著,被那姬煬給奪了性命去。」
梁延芳一聽這話,面色卻更加不善,心說姬煬此人與女兒梁韶乃是同輩,如今卻以一敵二,殺得金承、含昌兩名同階,堪稱兇悍至極,文王山有此異才,其餘宗門又哪有活路可言?
為今之計,還得保蓄實力,莫要像那守真觀一般元氣大傷才好。
到這時,梁韶心中也沒了糾結,只傳書一封向著嬴都峰去,自己便固守山門,再未有什麼旁的心思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