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章三 舊符牌(1/2)
司闕儀摸不清她的底細,一時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左右旁顧一番,強笑著點頭道:「不過小恩小惠罷了,何足掛齒。」
繼又揚起袖來,請了趙蓴在屋中落座,一旁婢女亦頗有眼見,識出這是待客之禮,便領著月珠到偏室烹茶去了。
她二人這一去,正堂當中就只留下趙蓴與司闕儀,後者面色一緊,不由得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態,略帶疑惑地問道:「趙蓴姑娘?」
趙蓴心領神會,當下做了回答:「鄙姓趙。」
「趙姑娘。」司闕儀的眉目忽然鬆緩許多,應是習慣於拿乾明界天的眼光來看待旁人,一聽趙蓴有姓,心頭就起了成算,認定她並非奴族出身,於那小洞天中,也絕非什麼尋常人物。是以斟酌片刻,就自報家門道:「此地是川西道下,湎州城內,司闕氏族本家的宅邸,我為此族中人,名儀。」
「原來是司闕姑娘。」趙蓴略一拱手,倒也坦蕩言道,「在下從別處來此,幸得姑娘救助,有一容身之地,日後若有機會,定然報此大恩。」
如是這般說著,對於司闕儀方才的表現,趙蓴心中又自有幾分計較。
比如對方格外在意自己的姓氏,自保家門時,也首先說了那司闕氏族的名號,再如教導自己認字的婢女月珠,卻從未說過自己有姓。便想必姓氏宗族一類的東西,至少在這川西道內,都是極為重要的。
而提及司闕氏時,司闕儀的臉上亦有一種與有榮焉的自得,足可見這支氏族在當地勢力不小,且很可能是太元六姓這樣的門閥世家。
既是一方豪族,就不可能不接觸此地的道統,趙蓴要想了解這片界天,從這司闕氏族入手,也不失為一計良策。
故對面前女子,倒可以試著拉攏,並予以一些好處,叫她心甘情願地接納了自己,也算是償還這收留之恩了。
司闕儀一聽這客氣言辭,當即就要擺起手來,煞是認真道:「報恩卻是不必,你等小洞天之人,要是被我乾明界天發現了身份,下場定然不會太好。現下你又醒來,習會了本地語言,按說去留都該由你,可我卻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像你這樣身無文脈的人,出去了只當難以立足,還是不要衝動行事的好。」
又說她領趙蓴進城入府之際,安的便是個侍讀的名頭,如果趙蓴願意,肯以這層身份繼續留下,便只要小心謹慎些,被識破的可能性倒也不大。
有這條路子可走,趙蓴自是欣然同意,她腦海里不斷揣摩著小洞天、乾明界天以及文脈等幾個字眼,一時也是好奇無比,不禁想更加了解此番天地,看看這別家道統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但司闕儀卻心存顧忌,對此頗有為難,道:「趙姑娘,我司闕氏立足所在的川西道,與上頭統御十三道的金萊國,修的都是再正統不過的聖人之學。而每家每姓體悟不同,所傳經書也大不一樣,如今本家之內,讀的是《仁藏經》,解的是《盤羅書》,你若瞧了這些經文典籍,由此啟發文脈,最後就要算作我司闕族人。」
便看見趙蓴擰起眉頭,曉得她心中不大情願,頓時也松下好一口氣來,勸道:「我見趙姑娘你悟性極佳,短時之內就能通讀書本,想那啟發文脈對你來說,也絕不會是什麼難事。真若對此有意,便不如向學宮求學。正好我金萊國中,就有聖人立下的姑射學宮,為四大學宮之一,奉行有教無類,收授學徒並不看人出身。」
這已是司闕儀第二次提到聖人,從她的語氣來看,天下文脈似乎都通向聖人之學,假設這就是此地的道統,那這聖人便極有可能是那道主一般的存在。
聖人,或許就是界天主人。
那這聖人所立的姑射學宮,日後待時機成熟了,也是可以前去一探究竟的。
只是當下情形,還未摸清司闕儀口中的文脈是什麼東西,對此地道統、體系更是一知半解。通神修為看似夠用,卻不知到了學宮當中,會不會遇見更厲害的人物,所以,還不能操之過急。
至少先確定那姑射學宮不會威脅到自己了再說!
趙蓴暗暗點頭,起身與司闕儀推諉幾句,便打算先借著這侍讀之名,留在司闕氏本家一段時日。
待折返回廂房之中,突然又想起一事,當即伸出手來,往袖中一掏,摸出一塊半個掌心大小,瘦長方正,卻辨認不出材質的符牌在手。
也是在習得這乾明界天的文字之後,趙蓴才猛然想起,她似乎早就看見過類似的字形,而字形出處,正是當年下鍾陰界拔除魔種,從魔種根源里得到的一枚符牌!
從前還不認識上面的字文,如今打眼一看,頓時就能讀出這幾個字的意思了。
符牌兩面,一面寫著學子令,另一面四個字文,好巧不巧,正是那「姑射學宮」四個大字!
「竟然是一枚身份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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