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章十九 謀算計(1/2)
不等華服女子繼續開口,又有幾道身影聯袂而至。
為首的青年男子膚白如玉,俊逸出塵,身後男女亦不遑多讓,個個皆隨了司闕氏的好相貌,只是面色不佳,多半都愁眉苦臉,不得展顏。
「母親,」青年男子微微頷首,繼又轉過身來給崇文長老行下禮數,言道,「此次進京求學的具體事宜,老祖宗那邊已命人吩咐下來了。晚輩僥倖得一名額,能隨這位儀妹妹進入上院治學,便已是天大的福分。只可惜名額不多,未能讓青妹、昀弟他們和我一起進京,不然彼此結伴,也好做個照應。」
崇文長老見是他來,臉色亦好轉些許,輕嘆了聲,道:「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好的,能一心為著我們司闕氏著想。來日我與你母親她們都退了,這本家直系便還要靠著你們才支撐下去。」
「崇文長老,這次的名額真就這麼定下來了嗎?」青年男子身後,有個眉眼彎彎的少女急著發問。
她年紀較輕,不比司闕玉津功行深厚,若這回進京求學的伴讀名額只有一個,她便很難爭得過對方,可要是能多上一個,就那麼一個也好,她都有把握能取得這一機會。
崇文長老無奈地搖頭,倒是旁邊的華服女子面帶憐惜地開口道:「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偏是老祖宗金口玉言,不曾給半點斡旋的餘地,想來是借著名額一事,好將那司闕儀給拉攏過來,喏,這就是旁系出身的弊端,做事總要先見了好處。」
「姑母此言差矣,小侄倒是聽到個不一樣的說法,」此回說話之人,乃是個身形消瘦的年輕男子,語氣當中略見輕浮,不像是端莊穩重的品性,「有說老祖宗這次,本是打算將兩個名額都放出來,好讓人在族學裡挑些拔尖的人才,
「誰知那司闕儀咬死不肯,非說自己身邊有一恩人,此次須拿了名額償還對方,不然心中不寧,便是進了學宮也難以安心治學。如此糾纏不休,又說什麼恩人不去,她亦不願獨自進京,這才讓老祖宗不得不依了她。」
男子越說越氣,心中頗為悲憤,仿佛受了辜負一般,瞠目視向前方。
「姑母、崇文長老,你們有所不知,那司闕儀口中的恩人,竟都不是我司闕氏的血脈,而是不知哪裡來的外人!」
顯然,這才是男子心中最不可接受的部分,要是這名額給了司闕青,給了司闕家的其他學子,他都能寬慰自己一番,豈料司闕儀是拿這珍貴的名額送給外人,他又如何能坐視不管?
「竟有此事?」
崇文長老猛地站起,憤然將衣袖往後一甩,擰眉道:「豈有此理,我當向老祖宗進言,要她三思後行才是!」
說罷大步流星,眨眼便從門外消失不見。
華服女子目光一閃,卻轉動眼珠看向司闕玉津,好奇道:「這老貨果真按捺不住,去和老祖宗據理相爭了,玉津,此事你有幾成把握?」
「不足一成。」
司闕玉津話音方落,身後的幾名年輕男女就急得臉色大變,接二連三道:
「怎會不足一成,玉津兄長,你不是說這事由你來想辦法解決嗎?」
「莫是在誆我們吧,那得了名額的畢竟是個外人,老祖宗不給個說法,長老們如何肯依啊?」
「玉津兄長,小妹我的前途可全要仰賴於你了,你定不能哄騙了我!」
雖只這麼三五個人,吵嚷起來的聲音卻仍舊刺耳,司闕玉津微微皺眉,鼓足了耐性解釋道:「諸位請聽為兄一言,崇文長老固然在族裡德高望重,可是論地位尊崇,誰又能越過老祖宗去呢?
「她老人家火眼金睛,不會看不出司闕儀打的是什麼主意,如今答應了她,一是確實看重司闕儀的資質,想替我司闕氏再扶一根擎天巨柱起來,這二嘛……
「怕也是司闕儀那位恩人不大簡單,許是有利可圖,才能讓老祖宗出面招攬。所以只靠崇文長老一人,便很難叫老祖宗回心轉意。」
華服女子聽後不大高興,眉眼中隱約帶了些責怪,嗔他道:「既然這樣,你又為何要母親替你請來崇文長老,逼他前去勸阻老祖宗呢?」
「因為我知他多半會敗興而歸,」司闕玉津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老祖宗那處已是指望不成了,便只有讓崇文長老氣憤之下,替我修書一封遞去上院,好叫我司闕氏那幾名身處學宮的前輩能夠關照於我,讓我早日脫了伴讀身份,考做正式門生。屆時給了名額,也好分給各位弟弟妹妹們。」
司闕氏雖不比索圖家有三品文士坐鎮,但論宗族底蘊,也是湎州城裡傳承了上千年的老牌世家,過往本家直系裡,亦出了幾個上等資質的天才,均被司闕澹雲舉薦入了上院治學。
其中就有崇文長老的第一子德音,此人在兩年前就成功考做了內捨生,堪說是司闕氏這些年來最年輕的一個,因而被崇文長老寄予了厚望。
司闕儀的出頭也必然會撼動到此人,他不過是多添了一把火,讓崇文長老得以下定決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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