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章五四 石像謎(2/2)
趙蓴看他一眼,心說此人作風只在表面,實際性情卻未必有表現出來的這般粗放,況且此刻沒有異議,也不代表登場之後就願意聽從太樂綾的調配,若想要真正馴服此僚,怕還得貨真價實地拿出手段才行。
鍾煌不做表示,其餘幾國的文士卻早已開口奉承,尤其是那烏鄱國的延屹,從前便在眾人跟前說過太樂綾不少好話,如今能派上用場,自然是第一個挺身而出,率先替眾人表了忠心。
鍾煌看他不爽,鼻尖一聳便是冷笑,暗道自己千方百計渡入乾明界天,可不是為了向他人俯首聽命而來,丹丘心學內有他必取之道,是以無論如何,他都要趁此機會留在聖地,最好是拜入某位大賢座下,向其尋取那蛻去本我,成就真靈的大乘之道。
既如此,他又怎能聽從太樂綾的號令,甘心在旁給他人做配。
一聲冷笑後,延屹臉上已帶起薄怒,除太樂綾外的另兩個主脈學子,面上神情也略微有些不豫,只好在太樂綾本人並未在此介懷,反而抿唇一笑,主動圓場道:「屆時盛會開啟,倘若有實力過人的同學,也盼你等不吝表現,為我姑射一脈力爭上遊。」
她的雙眼微微一轉,最後不動聲色地落在趙蓴身上,還未等仔細打量,對方的眼神就已精準向自己投來。
兩道視線一經交錯,太樂綾便不禁輕輕蹙起眉毛,等下一刻趙蓴頷首,她才略微有些吃驚地露出笑容,隨後客氣地點了點頭。
因有了這番動作,旁邊的鐘煌才終於注意到邊緣處的人來,他對趙蓴印象不深,只知道其背後的金萊國還算國力強盛,本身為人亦稱得上冷淡,所以在飛花精舍的幾日,他都並未正眼瞧過此人。
如今一看,卻發現對方神清目朗、吐息綿長,儼然是氣血修煉已到了豐足飽滿的層次,光這一項,比所謂烏鄱國延屹、石蓬國朱閬術就要高出不止一籌,然而此等人物,自己先前竟從未有過注意。
鍾煌神情一整,對這些支脈文士的蔑視頓時消去不少,心中更油然而生起幾分警惕小心來。
場內眾人分席而坐,間隔一道日出丹丘、赤霞翻滾的三折屏風,武御科這邊以太樂綾為首,另兩名主脈學子分居次席,在此之下才輪到七國支脈,席次按上屆武鬥的成果排定,坐在七國首位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臉從容笑意的石蓬國朱閬術。
趙蓴也是這時才想起,大祭酒彌天之所以看重索圖羿,正是因為姑射一脈在上屆丹丘論會就吃了武鬥敗北的虧,尤其是金萊國推舉的那名人選,所得勝場更是屈指可數,因此自己這回,怕是難免要受前人牽連。
她定睛一看,心道果不其然,金萊國的席位已是到了第六席去了。
不過也巧,墊在金萊國底下的第七席,剛好便是鍾煌所在的羅梭。
見此,原本端坐在七國首席的朱閬術心中一緊,卻揣摩不透這一回,鍾煌會否突然發難了。
好在鍾煌只是悶聲落座,犀利目光上下一掃,隨即便牛嚼牡丹似的,抄起案上吃食開始大嚼特嚼起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