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婚事（2/2）

雪夜大帝笑著說道，「那就是量力而為。」

「其實不僅是對於普通的人來說，懂得量力而為很難得，對於那些天賦一般乃至是有點天賦的人來說，這都很難得。」他搖搖頭，說道。

「在我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超越極限去做事，反而並不是什麼好事。」雪夜大帝說道，「這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甚至是災禍。」

「比如我，我知道我是個修煉天賦平庸的人，因此我從不追求自己個體的強大，不去逞強好勇，我該做的就是統御這個帝國，讓帝國的每一個人都發揮他該有的能力，維持住這個龐大帝國的運轉。」

「可要是想想，我要是恃強好勝，非要在戰場上證明我比星羅帝國的皇帝個人武力更強呢？」雪夜大帝像長輩一樣，在給陸淵講他人生的哲理，「那麼我會在戰場中被人殺死，戰場上皇帝戰死，大軍不攻自破，星羅帝國的鐵蹄將會踏平天斗帝國的每一寸土地！」

「所以，量力而為，很重要。」

「尤其對於整個帝國而言，每個人都在自己應該在的位置，發揮出自己應有的作用，不需要超越極限，那麼整個帝國就能長治久安地維持下去。」

雪夜大帝的話語讓陸淵若有所思。

但很快，雪夜大帝接著微笑著說道，「你的父親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是以你為主，你的態度怎麼樣，他就怎麼樣，絕對不會自作主張，幫你做決定。」

「所以晴晴和你的父親，都是聽你的決定的，這件事也是這樣，得看你的想法。」

陸淵沉默了一會兒，這也是他放心陸慶和瑪娜一直進宮和雪夜大帝聊天的原因。

就算是母親瑪娜會被雪夜大帝說得有些動搖，但只要有父親在，這事就答應不下來。

「所以……陸淵你的想法是怎樣的？能和我這個老頭子說說嗎？」雪夜大帝突然笑著說道。

他甚至自稱自己為老頭子，拉近和陸淵的關係。

陸淵沉吟半秒，然後說道，「陛下，我認為還是為時過早了。」

千仞雪見狀，也趕緊迎合著說道，「是啊！父皇，這也太早了。」

「清河……這還不是你說話的時候。」雪夜臉色一冷，對著千仞雪說道。

千仞雪無奈，但還是沒有放棄。

雪夜大帝看向了陸淵，頓時臉上的笑容變為苦笑，說道，「怎麼？你還覺得我這個可憐的老頭子還有很多時間嗎？」

「你的老師也應該和你說了吧，下一次毒發，我必死。」他臉色澹然，面對死亡他此刻又似乎坦率了起來。

「而下一次毒發，沒人知道會是什麼時候，我跟你說吧，距離我上次毒發，也就是第八次毒發，是差不多兩個月前，而第七次毒發，是今年的二月份。」雪夜大帝澹然說道。

「也就是說……」陸淵愣了一下。

「最近三次毒發間隔的時間，從五個月縮短到了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我體內的毒素越發強大了，毒發的時間間隔也越來越短，說不定一個月後我就……」雪夜大帝此刻突然重重咳嗽了好幾聲。

「咳咳咳……」

「父皇！」

「陛下！」

千仞雪、陸淵和陸晴晴頓時著急地上前，然而雪夜大帝捂住胸口，過了一會兒緩緩平復下來。

「我沒事……」他無奈地看著陸淵，說道，「所以陸淵你懂了吧？我這個老頭子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只是一個時日無多的父親想看到僅剩的這麼一個兒子大婚的卑微願望而已……求你，能答應我嗎？」雪夜大帝渾濁的眼珠中，滿是卑微、渴求、脆弱。

很難想像，他是曾經那個號令帝國、至高無上、意氣風發的至尊。

在陸淵面前，有的不再是皇帝，而是一個蒼老病危、遭到親弟弟和親兒子背叛的老人。

他就僅剩「雪清河」這一個兒子了，所以他想看到這個他最信得過的兒子成家立業，然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這個世界。

陸淵見狀，嘆了口氣，「陛下，我答應你。」

「不過前提是，這次大婚不能馬虎，這是我妹妹的人生大事，我不想看到因為著急而一片狼藉的大婚。」他沉聲說道，「也正是因此，此次大婚我也會出一部分錢財和人力來組織。」

雪夜大帝聞言，頓時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這也是我兒子的大婚，我天斗皇室再怎麼樣落魄，也不會讓未來皇儲的婚禮草草結束！」

「那就好……」陸淵點點頭。

而千仞雪見狀，也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

陸晴晴更是不用多說，一副以哥哥為主的模樣。

「好了……陸淵你和晴晴也先出去吧，我還要和清河說些話。」雪夜見狀，笑著對陸淵、陸晴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