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遇上了強勁的對手(1/2)
果然,和樊錦詩介紹的一樣,莫高窟的確是窟窟有飛天。
相比頭一天的青澀,今天的參觀明顯絲滑了很多。
推測壁畫朝代、解讀壁畫故事,完了再全力配合壁畫的拍攝工作。
黃永鈺、邵伯林和沈從文,人手一隻手電筒,再加上樊錦詩手裡的那隻。
四束光源同時投向了窟頂,為江山和張路撐起一片雪亮。
「再往左來一點,」江山邊拍邊說。
四人燈光組同時向左,起步走。
「過了過了,再回去一些。」
黃永鈺和邵伯林……又往回走了兩步。
「差不多得了啊,」黃永鈺隔空踢了江山一腳:「不就是拍幾張照片嘛,還來勁了!」
「永鈺啊,」沈從文捶了捶微微發酸的肩膀:「照片還是要拍清楚一點的。」
「是啊,」邵伯林點頭道:「小江不是說了嘛,要給那《九色鹿》做對比宣傳照。」
「小江,」黃永鈺早就想說了:「你先別替外人操心了,有那功夫不如替沈老師的書想想辦法。」
「唉,不能這麼說,」沈從文擺擺手:「小江也是受人之託。」
十年浩劫前,沈老已經按照總理的指示,編撰了三十萬字的《中國古代服飾研究》。
可惜沒趕上好時候。
在浩劫降臨後,不但書稿被沒收,連參考資料也被一塊捲走了。
之後,沈從文憑藉記憶又重新寫出了一本。
但,由於去年才恢復了他的組織關係,今年才將他的名字重新加入專家的名單。
至於出書嘛,按有關人士的原話就是:不能太著急,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江山沒吭聲,只是看著黃永鈺笑了一笑。
「你小子還笑,」黃永鈺又隔空蹬了蹬腿。
之後,自己也笑了起來。
初唐開鑿的第329窟,窟頂飛天環繞,飄逸靈動。
在祥雲和花瓣的點綴下,層層迭迭、富麗堂皇。
「這窟和昨天五百羅漢看得差不多,」
張路如痴如醉的抬著頭:「就像鑲了珠寶一樣閃閃發光。」
「整個莫高窟,實際上就是一座千年礦石顏料寶庫,」
樊錦詩的手電筒在窟頂上晃了晃,頓時天衣飛揚、滿壁生輝。
「綠色的是孔雀石,藍色的是青金石。」
「這也是它千年不褪色的原因,」黃永鈺也跟著補充了一句:「知道丹青兩字的意思嗎?」
江山一邊端著相機,一邊回答:
「丹指硃砂,青指金石。古人采彩石研磨成粉,加入膠水如畫,可保千年不褪。」
「嗯,」黃永鈺特滿意的點點頭,就好像江山是他教出來的三好學生:
「壁上丹青,全得靠善男信女們的支持!」
即費財力,又費功夫,能延綿千年之久,著實不容易。
北宋有一幅畫,和《清明上河圖》的名氣不相上下,卻鮮少有人山寨。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實在仿不起。
《千里江山圖》為北宋宮廷畫師王希孟的唯一傳世孤品。
這位被宋徽宗親授筆墨技巧的畫師,在十八歲那年,用時半年完成了名垂千古的《千里江山圖》。
所耗整絹一匹,上好彩色寶石與千年貝殼不計無數。
整幅畫如藍綠寶石般晶瑩閃亮,盡顯皇家氣勢。
以至於後世的故宮博物館輕易不敢展卷,因為每次打開都會有顏料掉落。
不過這位以孤篇壓倒兩宋的王希孟,只活到了20歲就被曾經的伯樂宋徽宗給賜死了。
原因就是年少輕狂的王希孟在《千里江山圖》之後,又畫了一副《千里餓殍圖》。
給宋徽宗氣的,不但一把火燒了畫,還順便把他給滅了。
不過在江山看來,應該是其在作畫時接觸了過多的有害礦物質。
咔咔咔……
江山的相機一刻都沒停過。
包里的膠捲,肉眼可見的在消耗。
兩天後,敦煌的參觀訪問就此打住。
江山與張路,提前告別了老幹部訪問團。
至於之後的《絲路花語》歌舞劇改編工作,就沒他倆什麼事了。
回浦江的火車上,江山打開了臨行前黃永鈺給他的一隻信封。
「那裡面是什麼?」張路好奇道:「黃老師又送你畫了?」
「畫哪能裝這裡面,」江山從信封里抽出了兩頁紙:「這是……?」
仔細一瞧,立刻美美的笑出了聲。
兩頁信紙上分別寫下了兩篇推薦序文,一封為沈從文所寫,另一封來自黃永鈺。
全都是為江山字帖所題。
「這下好了,」看著紙上的一行行序言,江山笑道:「順也不帶這麼順的。」
「江山,我跟你說,」張路知道江山準備出版鋼筆字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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