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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許局的出手還真是刁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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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編?」榮斌又看向江海:「你有地傳嗎?」

「行了行了,」

江海其實也在盤算這個問題:「傳真機的事先放放,趕緊討論一下明天的見報稿件吧!」

榮斌點了點頭,最先進入了會議狀態:「根據宣傳部下達的要求,我們報最近必須要全力宣傳計劃生育的政策口號。」

江山一聽,立刻來勁了:「我們市的口號是什麼?」

江海笑了笑:「以計劃生育為榮,以重男輕女為恥;」

榮斌接著念道:「以作愛戴—套為榮,以不管不顧為恥!」

江山忍不住搖了搖頭。

瞧瞧這會的政府文風,多彪悍!

再想想後世,只剩嘖嘖嘖了。

1979年末,我國的生育政策徹底由「晚、稀、少」,轉變成了「只生一個好!」

就連百貨商場的服裝櫥窗,這幾天也被調換成了「二大一小」的展示模式。

到了明年1月,國家將正式出台《關於控制我國人口增長問題致全體黨員、團員的公開信》。

不但提出了力爭在本世紀內,把我國人口控制在12億內的目標。

還將「一對夫婦只生一個」列為了企事業幹部的考察項目。

這一年,《獨生子女光榮證》也隨之降臨。

此時的江山仿佛已能看見,一場轟轟烈烈的計劃生育持久戰,將花樣百出的全面鋪開!

「除了計劃生育,」總編江海補充道:

「還有兩項和群眾生活息息相關的政策,一個是「感情破裂」這條離婚理由,被列入了《婚姻法》。

另一個就是國家為了鼓勵晚婚者,將這部分人的婚假延長到了15天。」

江海說得有節有奏,氣息均勻。

任誰都看不出,他已經早《婚姻法》一步,成功利用了「感情破裂」這條離婚理由。

「接下來頒布的政策不會少,」

江海提醒道:「我希望在坐的各位都得打起精神來,及時了解及時靠攏。」

這可是大事,包括江山在內的幾位主編,全都點頭表示同意。

「最近的確不能大意,」副刊部的蔡文升說道:

「前陣子被多家報刊接力批評的國外小說《飄》,在出版社配套了一本小冊子《飄是怎樣一本書》後,又重新擺上了新華書店的貨架了。」

江山心裡一動:「現在的銷量如何?」

「好的一塌,」蔡文升笑道:「連我都跑去買了一本。」

在場的幾位微微一笑,看來又是一個罵歸罵、賣歸賣的案例。

「最近大家都聽過《鄉戀》這首歌吧,」蔡文升自己想想都好笑:

「我原本還準備將這首歌的歌詞刊登在咱們報上,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江山最近只顧著兔子和貓,耽誤了不少八卦新聞、和小道消息!

「今天早上剛收到的消息,《鄉戀》已經被禁止在公共場所播放了。」

「這麼嚴重?」榮斌滿臉不解。

「最近不都在談這歌嘛,」江海瞪了他一眼:「你一點也沒注意?」

「我知道有幾家報刊在批評《鄉戀》,但沒想到會給禁了。」

江山就奇怪了:「它不是央視《三峽傳說》的插曲嘛,這怎麼禁?」

有些事他只聽過事後的傳聞,還真沒親身經歷過。

1979年底,央視的一部紀錄片沒大出彩,倒讓裡面的一首插曲火遍了大江南北。

在《鄉戀》出現之前,全國的主流調調依然以紅色為主。

但這歌的橫空出世,立刻讓人民群眾聽到了一種溫柔婉轉全新曲調。

一時間,《鄉戀》成了名副其實的流行歌曲。

其聲勢,絲毫不遜於鄧麗君的《甜蜜蜜》。

李谷一也莫名其妙有了個「李麗君」的別號。

但很快,《燕京音樂報》上一篇《毫無價值的模仿》對此歌提出了尖銳的批評。

直指李谷一的《鄉戀》是在模仿鄧麗君的靡靡之音。

【《鄉戀》這首歌,是灰暗的、頹廢的……類似於咖啡廳、歌舞廳等資本主義的靡靡之音。】

緊接著,燕京音樂出版社又誇張的出版了一本《怎樣鑑別H色歌曲》,其中的每一條都在對標《鄉戀》。

【大量採用輕音、顫音、喘息聲……】

而多次為自己發聲的李谷一同志,也被扣上了「H色歌女」的帽子,更是被所在單位東方樂團警告:如果再唱,就另謀高就。

其實,原本《鄉戀》名叫《思鄉曲》,是描寫大美女王昭君離開家鄉時的依依不捨之情。

【你的身影,你的歌聲,永遠映在我的心中……】

可惜,沒有一家報刊為此歌的真正意義昭雪!

不過江山估計,也的確沒有哪家報刊打聽過真相!

但他知道,《鄉戀》也將和《飄》一樣,無論上面怎麼禁,群眾們依然照唱不誤。

「前陣子榮編在《浙省日報》上見到一篇新聞,正在考慮能不能轉載,」江海笑著看向榮斌:

「你先給大家介紹一下吧!」

榮斌點點頭,他正等著這一刻呢:

「三個月前,浙省日報的一位記者,在義務縣一戶堆滿雞毛的村民家裡,蹲守了半個月,終於蹲出了一篇兩千多字的文章!」

剛端起茶杯的江山猛然抬起了頭:「那位記者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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