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131章 撐起香江半個文壇的黃霑(2/2)
江山趕緊放下筷子:「廠長,你現在可不能來這套。」
「這還用你提醒?」胡嘯擺擺手,示意江山不用擔心:「我連這什麼斷橋殘夢都不想用。」
「小江,」李若誠想聽聽某人的想法:「看過這本小說嗎?」
江山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看過。」
果然,這小子就沒讓他失望過,李若誠繼續道:「要是你,怎麼翻譯?」
江山也不想故弄玄虛:「《亂世佳人》取窈窕淑女之意,按照它的理念,Waterloo Bridge也可以譯作《魂斷藍橋》。」
「魂斷藍橋?好,太好了!」
在江山說出這四個字的第一時間,隔壁一張桌的男同志立刻拍案站起。
不請自來的挪到了江山這桌。
三個人一起看向對方,灰藍布的中山裝,黑邊的大方眼鏡,瘦削蒼白的臉頰……
怎麼看都是一位標準的70年代知識分子。
「請問你是……誰?」老同志都沉得住氣,於是江山直接開了口。
「三位同志,我叫范之文,」范之文看起來挺激動的:「是浦江外文出版社的一位編輯。」
「噢~」李若誠點了點頭,沒想到對方還是自己的同行:「你剛剛為什麼忽然叫好?」
范之文,坐的很端正:「其實我一直在聽你們聊天。」
胡嘯雙眉一揚,范之文立刻擺手:「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你們說的話……引起了我的興趣。」
胡嘯沒搭理他,繼續吃他的麵條,他才不在乎什麼外文出版社。
獨自冷場的范之文,只好實話實說:「其實,我正好在翻譯這本《滑鐵盧橋》。」
「這麼巧?」李若誠挺意外的。
范之文點點頭:「編輯部原本委託給了外面的翻譯,沒想到對方半個月不到,就把譯文送了回來。
主編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叫我覆核了幾段,哎呀,看得我頭都大了……」
李若誠福至心靈,馬上就想到那位找他一起「打天下」的小組長:「你們找的翻譯是不是叫欒添?」
「您怎麼知道的?」范之文一臉驚呀的扶了扶眼鏡。
「呵呵,」李若誠看了江山一眼:「他當年可做過我們翻譯組的小組長。」
「啊,就欒添那水平?」范之文搖了搖頭。
江山關心的是:「翻譯稿費給他了嗎?」
「這怎麼可能給,現在由我負責重譯!」
江山和老人相互看了一眼,胃口更好了。
「不過我也一直對書名不滿意,」范之文看著江山,重新激動:「剛剛聽你這麼一說,簡直再妙不過了,魂斷藍橋……」
他在喃喃自語。
這一會,胡嘯倒停下了筷子:「這可真是巧了,電影書籍全上陣,看來這《Waterloo Bridge》不火都不成了。」
江山跟著點頭:「人民群眾有福了。」
「對了江山,」胡嘯想仔細問問:「你是怎麼想到魂斷藍橋這名的?說來聽聽,日後我也好照著學。」
「對,」范之文也特想知道:「這位小同志也教教我。」
「成啊,」江山從不矯情:「那可先說好了,我只管講自己的想法,說大了也不能笑。」
「沒人笑你。」
「快說!」
「先說個遠的,」江山戲說道:「知道徐志摩怎麼念佛羅倫斯嗎?」
胡嘯當然知道:「這個我曉得,翡冷翠。」
李若誠點點頭:「音譯也合調調。」
翡冷翠的翻譯的確合音。同時又保留了這座城市的特色風景。
城內官邸和教堂專門使用一種綠色紋路的大理石,遠遠望去,整座城市中如同鑲嵌了一枚枚青透幽綠的翡翠。
無愧「翡冷翠」,也不愧是徐志摩。
「在香江有一種化妝品的牌子叫Revlon,如果是你們怎麼譯?」江山得說些他們不知道的玩意。
「這是什麼單詞?」
「哪幾個字母?」
江山一字一母分開念:「Revlon,就是個名字。」
「如果直接音譯的話……」范之文念叨了幾遍:「好像還很繞口。」
最喜歡盤這些英文字眼的胡嘯,也想不出什麼好詞:「江山,你還是直接說得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在江山緩緩說完之後。
對面的三位同時說道:「露華濃?」
「對囉,妙不妙!」
「化妝品的名字?」
「那就再妙不過了!」
號稱撐起香江半個文壇的黃霑,果然才色兼修。
他為Revlon賜名的露華濃,直到退出市場的那一刻,仍因為這個名字被女同志們撈了一把。
《魂斷藍橋》的譯名出自蘇軾的:藍橋何處覓雲英?只有多情流水,伴人行。
它在述說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和影片中的男女主人翁有著同樣悽美的經歷。
巧取古詩詞為名著譯名,是許多翻譯家們的心頭好。
發展到後來,也成了國外知名品牌的首選。
比如宜家,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宜家宜室,再沒有更恰如其分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