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124章 齊老把畫藏哪了(2/2)
話音剛落,黃永鈺把江山手裡的畫筆收了,邵伯林雙手將桌上的「貓頭鷹」拿開。
江山懵了:「馬上就寫?」
黃永鈺雙眼一瞪:「趕緊的。」
邵伯林也想看:「如果不麻煩的話,就寫出來吧,我那幫老友也挺喜歡看這小說的。」
一聽見這話,江山的積極性也提了起來:「行,老師們喜歡,再苦再累我也寫。」
夜漸漸深了,鳥籠里貓頭鷹活潑了不少。
多才多藝的黃永鈺上廚房順了些肉條回來餵鳥。
這一會,站在江山身後的邵伯林,一臉感慨的摘下了老花鏡。
「老黃啊,小江編輯,讓我想起了你當年做編輯的時候。」
「他們現在哪有我們那時候好玩。」黃永鈺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笑道。
邵伯林點點頭:「是啊,那時候真好!」
一聽到黃永鈺提當年,江山立刻就激動了。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黃老師,您當年在哪裡做編輯?」
「想聽?」
「跟我們說說唄。」
「好,」黃永鈺看在江山連夜趕小說的功勞上:「解放前我在香江的《大工報》謀了份美術編輯的差使。」
江山悄悄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黃永鈺緩緩回憶:「當時除了我,編輯部還有另外兩人,國際電訊翻譯查良庸,和文字編輯陳文統。」
這二位,就是後來的金庸和梁羽生。
「外界都說小查有兩支筆,」黃永鈺抿了口菸斗。
江山接話道:「一支寫武俠小說,一支寫影評。」
「不愧是在報社工作的,」在黃永鈺做編輯的時代,報社獲取的消息能抵半個保密局:
「其實剛開始時小說都是陳文統幫他寫得,至於影評嘛,那都是我寫得。」
邵伯林幫老朋友撐腰道:
「小江你可能不知道,黃老師在香江時不但是《大工報》和《新晚報》的編輯,還在長城電影擔任編劇。」
江山當然知道,直到金庸70歲時,黃永鈺見到他還是會叫一聲:小查。
但,一旁的餘思歸不知道,於是發自肺腑的道一聲:「好厲害!」
「咱們那個時候辦報就是玩兒,」那是黃永鈺最懷念的一段時光:
「我們三人上飯店吃飯忘帶錢都不要緊,快吃完時,我要麼畫幅畫,要麼寫一篇影評,然後小查打電話叫來人收稿付帳……」
江山越聽越有感觸,香江的高光時期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餘思歸:「後來呢?」
「後來我就回國了,」黃永鈺絲毫不想隱瞞:「我有一位很牛的表叔叫沈叢文,他寫信讓我回國幫他。」
說到這,江山注意到了邵伯林越來越暗的眼神。
「回來後也很好,」黃永鈺繼續:「他搞他的文學創作,我繼續畫我的畫。」
但,十年很快就來了。
黃永鈺狠狠的吸了一口煙。
一點不避諱江山只是他剛認識的一位小友:「之前死乞白賴非要拜我叔叔為師的一位學生,叫范憎……」
邵伯林在一旁:「咳咳……」
「你咳你的,」黃永鈺:「我說我的,這范憎可是我叔一手扶持上來的,卻一連給他寫了十多張大字報,羅列了上百條罪狀……」
既然已經說到這了,邵伯林也搖搖頭說道:「在那個年代,有十條就足夠致人於死地了。」
更何況,事後經過調查發現無一條可成立。
不但沒有罪,還查出了沈叢文連續十多年,自己掏錢購買了無數文物贈予了國家歷史博物館。
去的多了,博物館的工作人員連收條都懶得寫了,老人家也根本不在意。
幸好,人家還記得為老人說話,這才免了老人的牢獄之災。
只將他安排在自己捐獻過文物的歷史博物館裡,打掃廁所。
「范憎?」江山喃喃重複道:「就是那位大畫家范憎?」
「對囉,」黃永鈺蔑笑道:「苦禪大師的得意弟子,也被苦禪賜號:子系中山狼。」
「看來這一位喜歡得罪老師啊,」江山奇道。
黃永鈺深有感觸:「但人家也很會轉拜山頭,他要是畫一張郵票,保准早通過審批了。」
後世名揚天下的猴票,在現如今卻連個准生證都拿不到。
一直拖到今年11月時,方才得到上市發行的批覆。
如果再晚些時日,庚申年一過,還發行個屁。
誰敢想像,當時這二位創作者的心情!
「兩位老師是在操心這猴吧?」江山試探道。
邵伯林到此時為止,仍時不時就拿出放大鏡看一眼手上的畫作。
這幅紅底黑猴,在放大鏡下觀看時,會呈現出一隻毛茸茸的3D小猴。
江山繼續說道:「我倒有一個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