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江山轉動的命運齒輪(2/2)
女一號劉曉慶上場時,故博抱出了慈禧生前的首飾匣子,從戴的戒指項鍊……到坐的鳳椅、淨手的玉碗……
男一號梁家輝出場時,咸豐曾經用過的墜飾、摺扇……坐的肩輿、龍椅、駕崩時躺得龍床……
同治登基時的玉璽、九龍曲柄蓋、鋪的文物地毯……
咸豐是在承德山莊的「煙波致爽殿」閉得眼,這場戲就去「煙波致爽殿」拍。
小同治是在太和殿登基的,這場戲就上太和殿。
反正是在哪裡發生的事,就必須在哪拍。
除了故宮、頤和園、避暑山莊,還有天壇、清東陵……
圓明園沒了怎麼辦,花60多萬仿一個。
在內地文化部硬給的支持下,不但令李翰祥走上了高端局,還順道讓跟在李翰祥身後的馬未都開了眼。
也正是因為這場御賜的文物盛宴,才令馬未都踏上了求見王世襄的征途。
不過這一會,他們依然是各過各的、沒有交集。
但再仔細一瞧,好像又有點不一樣了。
由於第一梯隊的專家團里,出現了一位打輔助的江山。
所以這一會的李翰祥導演,正不偏不倚的站在一堆小護士的身後。
因為最後一位抵達病房的徐邦達,忘了關門。
這會兒的一等5床病房內,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正處於直播的狀態。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聽了幾句話,專程來慰問文化部領導的李翰祥,立刻就加入了門口的天使堆里。
可惜他來晚了一步,沒聽見朱家溍智取髹金雕龍椅的那一段。
病房裡的幾位老專家,張口國寶、閉口典故。
聽得胡院和馬院,只覺得眼前是一片傳奇人物。
尤其是這位剛進門的老同志,哪怕是穿了身灰色的粗布棉襖,也遮不住一身的道骨仙風。
馬院長好奇的問道:「你們為什麼都把徐教授,叫作徐半尺?」
「馬院長你有所不知,」朱家溍笑呵呵的說道:「老徐對文物字畫的鑑定功底,可不是我們能比的。」
徐邦達謙虛的擺了擺手:「啟功還是能比的。」
啟功笑著切回了話題:「半尺兄之所以有半尺的雅號,完全是因為他的眼力太過了得,通常來講一副字畫只要打開半尺,他就能斷明真假。」
「是嘛,」馬院長聽著真挺佩服的:「在我的印象里,鑒畫的好像都得拿個放大鏡一點一點的看。」
「這也分情況,」徐邦達也有這樣的時候:「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或與其他專家有分歧時,就得下力氣了。」
朱家溍表示同意:「不過老徐最叫人放心的地方是實事求是、不隨波逐流。」
其實啟功也是一樣:「這也是我們合得來的原因。」
這一會,王世襄笑了:「老徐的眼力我是真佩服呀,別說半尺了,
有一回我和他一塊去伯駒兄家串門,桌上的一卷畫我剛展開一寸,
才瞧清是一片竹葉,他張口就說是李方膺,結果我展開一看,還真是李方膺的畫。」
其實,徐邦達也有打眼的時候。
那年他年方二八,冒昧的一塌。
在未請教任何人的情況下,就斥資20兩黃金購得一當。
興沖沖的跑去向老師炫耀時,才知道自己這一當,上得有多值當。
自此,一位偏瘦的少年,便開始不分春夏的四處求學拜師。
他和他的兩位世孫同事不同,出生於祖傳的商賈之家。
由於太有錢,索性真畫假畫一塊買。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直觀的感受到,偽作的玄妙之處。
主打的就是一極端的高端局。
如此這般之後,徐半尺終於評上了宗師級的鑑定職稱。
在業內,也就浦江博物館的館長謝稚柳可以與之論劍。
……
北方雪花飄飄,南方寒風嘯嘯。
此時此刻,站在浦江萬體館售票窗口旁的江山,正低頭看著一份文稿。
剛瞧了一半,便驚訝的抬起了頭:「大哥,這稿子你是從哪得來的?」
江海遠眺著長長久久的買票隊形:「怎麼,只許你燕京有朋友,還不許我燕京有熟人?」
江山呵呵:「你這位熟人,怕是遇上難題了吧?」
江海一驚,原還以為老三要向自己打聽幾句,沒曾想:「怎麼,你難道知道這個徐邦達是何許人也?」
「還何許人也,」
江山嫌棄的瞧了眼老大:「如今您是越來越有那味了!」
「哪味呀?」
「不跟你說了,」江山低頭看了眼時間:「我得趕緊上火車站接人了。」
再過一會,王立平、王潔實和謝莉斯乘坐的列車,就要抵達浦江了。
江海:「那這篇稿子怎麼說?」
「出,」江山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必須得出稿!」
別說他已經知道後事,就是衝著黃永鈺和徐邦達的交情,他也得把這篇稿子給出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