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為什麼江山的不動產,一直空著(1/2)
「看來我們館今天來的專家還真不少,請問您是?」
五十多歲的馬承源,前一秒還在和王世襄打招呼,後一秒便看見了一臉矯情的江山同志。
「這位小同志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江山急中升侄的一句「您長得可真像我那苦命的叔叔!」成功擴大了波及範圍。
黃永鈺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做出了判斷:「小江說的肯定不是我。」
王世襄輕「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然後,便一句話化解了江山的尷尬:「鄙人姓王,來自燕京,今天和我這兩位朋友,來參觀參觀本地的博物館。」
「原來是首都的客人啊,」
馬承源笑著和三位眼前人一一握手:「歡迎歡迎,我是浦江博物館文物保管部的馬承源。」
話音剛落,黃永鈺和王世襄同時驚呼:「你就是馬承源?」
還沒等馬承源點頭承認,王世襄就一把拉過了江山:「小江,還記得我剛剛說過最初發現管流爵時,有專家質疑過它的年代吧?」
江山點頭:「記得。」
「那位專家,」王世襄高看向馬承源:「就是這位馬承源同志。」
江山趕緊肅然起敬:「原來是您啊!」
黃永鈺不清楚管流爵的事,但他清楚另一件事:「小江,你知道『中國』二字最早出現在哪裡嘛?」
一聽這話,江山就憶起了馬承源當初對自己說過的話:「何尊何尊,何以為尊。」
見江山都已經唱上了,黃永鈺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那你可知『何尊』里的銘文是誰最先發現的?」
江山一愣,隨後趕緊看向馬承源:「難道也是……?」上輩子您怎麼沒提過這茬啊!
「因為尊上有饕餮紋飾,何尊最初定名為饕餮紋青銅尊,」
再次相遇時雖然少了『何尊』在場,但馬承源與江山的對話竟還是由『何尊』開始:
「幾年前,因寶雞博物館的一批青銅器要去日-本參展,文物局便調我前去做出國的準備工作。
雖然,寶博的同志一再表示饕餮銅尊里沒有銘文。
但以我的經驗,紋飾如此華麗的青銅器里一定藏有乾坤。」
之後經化學試劑的浸泡,馬承源為饕餮銅尊剝去了歷史的封印。
自此,最早的『中國』出現了!
按青銅尊內的銘文記載:此尊為西周一戶何姓貴族所鑄,所以被重新定名為「何尊」。
這一發現不但令「何尊」青銅變王者,也讓很多圈內人知道了馬承源的大名。
這就難怪黃永鈺和王世襄雖未見過其人,也聽說過其名了。
這會兒,馬承源看著他倆道:「請問二位是……?」
「我,王世襄,他,黃永鈺。」
「果然是來專家了,難怪能如此了解青銅器的那些事。」
徐邦達、朱家晉、啟功這三位,馬承源是見過的。
就在剛剛,他驚訝的還跟在群眾中聽了一小會。
沒曾想,路過青銅廳時又發現了一小隊專家。
……
「浦江博物館沒有鎮館之寶,不是因為級別不夠,而是因為能鎮館的寶貝實在太多……」
這個時候,徐邦達連人帶聲音一塊走進了青銅器展廳。
江山聽著聲不對。
抬眼一瞧,竟看見徐邦達和朱家晉的身後,還跟著一幫參觀群眾。
這一會,這幫群眾正滿眼好奇的圍在二位講解員的身旁。
徐邦達目視前方:
「海內三寶指得就是我國的三隻青銅寶鼎,其中之一便是大家眼前這隻大克鼎,另外二隻分別是台彎博物館的毛公鼎、和故宮博物館的大盂鼎。」
「我們常說問鼎中原、問鼎天下,大家可知問得是什麼?」朱家晉雙手背後,慈眉善目:「問得就是鼎的重量。」
徐邦達:「也就是說誰重誰就說了算……」
朱家晉:「大家猜猜看,這三隻大鼎究竟誰最重?」
群眾們試著問鼎:「是不是我們浦江的大克鼎最重啊?」
徐邦達和朱家晉一塊笑了:「對嘍!」
開玩笑,故博的大盂鼎都是打這過去的。
送出去之前,浦江政府能不稱個斤兩!
這一會,王世襄隔空看了一眼熱鬧:「永鈺啊,你表叔這次沒來真是虧了。」
「幸虧沈教授沒跟來,」黃永鈺明白對方的意思:「不然,天黑了咱們都別想離開。」
這三位勞模講解員若是聯起手來,只怕能把文物給說活了!
「對了,」王世襄這會想起來了,看著黃永鈺問道:「你剛剛上哪去了,怎麼一轉眼就剩我和小江倆人了?」
「來的路上,徐半尺聽小江說了《雪竹圖》變成藏寶圖的事,」黃永鈺答道:「所以一進館,就拉著我們沖它去了。」
江山這會也回過神來了:「瞧見那兩行字了?」
黃永鈺:「上哪瞧去,人鎖在柜子里呢!」
一旁的馬承源,立刻重新看向眼前人:「二位和徐教授是一起的?」
王世襄呵呵一笑:「可不都是打燕京來的嘛!」
黃永鈺默默瞧了眼說得正起勁的徐教授:「要不……咱們先去別處瞧瞧?」
王世襄:「我也想去看看《雪竹圖》。」
江山點頭同意:「那咱們就別影響二位專家稱鼎了。」
作為東道主的馬承源,決定一同前往:「走,我領你們去書畫廳。」
當幾個人靜悄悄的走過大克鼎時,掩於群眾中正在摸鼻子的啟功、許沐春,立刻抽身隨他們而去。
卻沒曾想又再次走進了書畫展廳。
王世襄、黃永鈺和江山立在《雪竹圖》前瞧了一會,見馬承源絲毫沒有開鎖的意思,便只能看向它櫃。
其實,馬承源也看出了他們的意思,但:「不好意思,最近來看這幅畫的群眾實在太多,我也不方便……」
啟功很肯定對方的工作態度:「對待國寶,理應如此。」
江山則認為:「如果博物館打烊後,心許可以……」
雖然黃永鈺也是這麼想得,但這會還是教訓起了江山:「你以為這是在故博嗎?」
王世襄:「你以為這是在文物研究所嗎?」
一點都不在意的馬承源,直接透露了原因:「對不住各位了,我們謝館長未免發生意外,乾脆由他自己來保管鑰匙了。」
要不是知道群眾都是沖這幅畫來的,謝稚柳早把《雪竹圖》給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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