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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東方都市報》的國家寶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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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步換景間,作者將目之所及全都繪進了畫裡。

直到一幅長約7米的水墨長卷,落地成名。

毫無懸念,此畫之後便成了藏家們的心頭好。

幾經易手,最後被一明代的藏家吳正志收入囊中。

許是太愛了這幅《富春山居圖》,又或許是秉著『眾樂樂不如獨樂樂』的思想。

吳正志在臨死之前,命令家人當他面把畫燒了陪葬。

除了《富春山居圖》,一塊共赴黃泉的名單里,還有另一件傳世之作《千字文》。

萬幸的是,當《千字文》前赴後,火盆里的《富春山居圖》被姓吳的侄子給搶了出來。

只可惜,這幅7米長卷還是被燒出了一串連珠洞。

之後,《富春山居圖〉被迫一分為二、重新裝裱。

前段畫幅雖短,但短小精幹、畫面完好,被後人稱作為《剩山圖》。

後半段長倒是夠長,但損壞嚴重,畫面修補較多,被後人稱為《無用師》。

可儘管此傳聞面世已久,但乾隆偏偏不信這些神奇的「小道之言」。

硬是將宮裡一幅完美無損的《富春山居圖》視為真品,並蓋上了自己的官方鑑定大印。

這幅畫無缺,其實是一幅明末文人臨摹的《無用師卷》。

被不法分子裁去了落款,添上了偽造的題跋。

遺憾的是,這位不法分子的水平有限,不清楚元代的書畫題跋,其實都是繪在畫中。

但好在乾隆的鑑定水平也有限,一直沒覺得書於畫面空白處的落款有什麼不妥。

於是,他們成就了彼此。

十多年來,乾隆每年都要將此畫取出,留言並再次加印。

哪怕之後有重臣攜《無用師》的真跡進獻,也被他鑑定為摹品,並提筆在真跡上出具了鑑定結果。

1933年,故宮重要文物南遷,萬箱寶貝分五批運抵魔都。

當時正好在魔都供職的徐邦達,跟著一些官員前去庫房觀摩。

在看見兩幅《富春山居圖》後,立刻老本行上身,前去細細勘查。

經過一番縝密的考證,徐半尺發現乾隆蓋了寶印的『真跡』,其實是幅摹畫。

而乾隆親筆御賜的『贗品』,才是真正的《無用師》。

這一發現可不得了,時任魔都博物館董事長的收藏家葉恭綽,立刻組織專家團參與鑑定。

其最後結果還真就如徐半尺的判斷一樣。

看來真龍天子也有烏龍的時候。

此後這幅老冒《無用師》便被後人尊稱為《子明卷》。

念在它的背景特殊、又為明末仿作。

《子明卷》便也成了幅具有收藏價值的畫作,與《無用師》一併收進了灣灣的故博。

而另一半《剩山圖》,則被收進了浙江博物館。

「按說這事早就沒人提了,」黃永鈺沉吟了一會:「這小子又是從何得知的?」

「人家可是報館的,想打聽點什麼不容易,」朱家溍道:「再說,老徐這事又不是什麼秘密。」

「倒也是,」黃永鈺看著徐邦達笑了:「這下好了,你的文章終於發表了。」

啟功也笑了:「說起來,老徐這篇文章可有些年頭了。」

「可不,」徐邦達:「隨著老謝的官越當越大,我這篇文就更不容易見報了。」

「所以啊,」朱家溍對著黃永鈺道:

「當我們得知《千年古畫歷險記》的作者是江山時,還以為是你吩咐他幫忙發表老徐那什麼雪竹圖的文章呢。」

徐邦達盯著黃永鈺:「真不是你幹得好事?」

黃永鈺堅決搖頭:「我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嗎?」

屋裡的老幾位,同時搖頭。

「這麼說,完全是巧合了?」徐邦達當即覺得與此子有緣:「這孩子是個有眼界的。」

黃永鈺:「你從何而知?」

徐邦達:「《千年古畫歷險記》的行文在那擺著呢。」

「我剛才就想問了,」王世襄好奇道:「這《千年古畫歷險記》又是何物?」

啟功:「就是描寫老徐鑑定《富春山居圖》那檔事的文章。」

「噢,」王世襄腦子一轉,發現一個了不得的事:「永鈺啊,你這個侄子當真不知道老徐是你的朋友?」

黃永鈺可以斷定:「他連你都不知道是誰。」

「但你們發現沒有,」王世襄一字一句道:「江山將這兩篇文章擱在一塊,不就等於是在向群眾展示老徐的鑑定功底嘛。」

「……」朱家溍一點就明:「還真是啊。」

徐邦達愣了一愣:「我那篇文章只就《雪竹圖》的畫法鑑定了它的年代,沒提一句謝稚柳的不是。」

「可圈內人誰不清楚你推翻的是他的看法。」

其實他們都想多了,江山此舉不過是為了活躍自家報紙新欄目《國家寶藏》的氣氛。

「先甭管這些了,」黃永鈺有點坐不住了:「我先給浦江去個電話,伯駒老哥高幹病房的事,還沒謝謝那小子呢。」

……

很快,安和街51號小院的一戶人家裡,傳出了陣陣電話鈴聲。

「永鈺叔,」江山一聽就樂了起來:「我正在拆您給我寄的郵包呢!」

江山愉快的話音感染了黃永鈺:「瞧見首日封了?」

「當然瞧見了,」猴票的首日封只在燕京發售,江山道:「我當天一早就去排隊了,可惜沒買著。」

「你買郵票還用排隊?伯林早給你備好了,」黃永鈺道:「另外,張伯駒病房的事,你小子辦得不錯。」

「張老住進單間了?」李谷壹都沒對江山提過。

「你還不知道?」黃永鈺道:「不是單間,是高幹病房。」

「她只說交給她辦,」江山一五一十道:「我也沒好細問。」

「你這朋友夠意思,」黃永鈺細說:「還送來一隻水果籃呢。」

「我這朋友您也認識,」江山笑道:「您還和她在燕京飯店吃過飯呢。」

「誰?」黃永鈺雖然只和江山吃過一次燕京飯店,但好在印象深刻:「劉小慶?」

「不是,是李谷壹老師。」

「原來是李谷壹幫得忙呀,」黃永鈺說這話時,一點沒發現滿屋震驚的表情:「你小子現在都和她成朋友了?」

「那天您給我打電話時,她正好就在旁邊。」

「李谷壹也在浦江?」

「我最近在做一場音樂會,她幫著把把關,」江山忽然有個想法:

「對了永鈺叔,您不是一直想來浦江玩嘛,乾脆過兩天您就過來得了。」

「去浦江?過兩天就去?」

「我這有一場音樂會即將開演,特好看的那種,您要不要過來瞧瞧。」

「行啊,」黃永鈺最愛湊熱鬧了:「正好我有件事,要找你當面聊聊。」

說完,他看了王世襄一眼,見對方拼命指自己,於是道:「到時我幫你引薦一高人,他也特愛玩。」

「成啊,」江山已經盤算好了:「您明天等我電話,到時我讓人給您送火車票去……」

掛上電話後,黃永鈺和王世襄樂呵呵的對視了一眼。

再轉臉時,卻發現另外三人正沒好氣的盯著他倆。

「這都怎麼了?」

「為什麼只帶王世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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