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風光無限的北上列車(1/2)
浦江舞劇院,練舞房。
剛進門沒一會的潘紅、龔雪、張瑜,正一塊靠在一面牆上瞧新鮮。
「大家注意了,」
這一會,只見站在前方的江山拍了拍手:「我們把這一段先順一遍,預備,起!」
一聲「起」後——
身著練功服的姑娘們,一步一步舞向了教室中間的十多張小木凳。
剛開始還沒看出些什麼,直到女演員們刷的一下單腿立在凳子上時,三位擱邊上瞧熱鬧的女演員,才忽覺眼前一亮。
看著眼前的舞蹈演員,一起一落的專業舞姿、柔軟身段,仨人趕緊不聲不響的調整了各自的站姿。
挺胸收腹、放鬆肩膀、拉緊脖子……
此刻的江山,無論是眼前還是背後,全都是一片令人挪不開眼的春光。
不過這一會,他只沉浸在指揮十多位姑娘,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百花叢中。
「來,左手跟我一起畫個龍,右手畫一道彩虹……」
隨著江山的左右手互換,姑娘們手裡的蒲扇也跟著千姿百態。
看著面前動作與語言極不相符的畫面,潘紅的眼前仿佛真架起了一道柔美的暮光。
「真漂亮,」
情不自禁向前走了一步的龔雪,忍不住柔聲道:「她們跳的真好!」
「這究竟是什麼舞?」潘紅捂著嘴小聲道。
「不是古典舞,」龔雪和她挨著:「看著倒有點芭蕾的影子。」
正分析的起勁呢,眼前忽然就散了。
「沒了?」張瑜眨巴了一下眼睛:「怎麼忽然就沒了?我還沒看夠呢!」
一部《紫禁城奇妙夜》,讓幾位年輕的女演員,結識了一位年輕的策劃人。
「咱們這支隊伍剛拉起來沒幾天,」
江山轉過身笑道:「要不是女同志們夠刻苦,你連這些都看不到呢。」
「可以啊江山,」
26歲的潘紅,早就不和江山見外了:「剛跳個開頭就這麼美,等這舞排好,還不知道會美成什麼樣呢!」
「我好喜歡,」龔雪笑道:「真想早點見到。」
「這有什麼難的,」
江山笑呵呵的看著她們:「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隔壁教室就是我們的訓練基地,到時候儘管過來看。」
「你不是在電話里說她們也會參加服裝表演嗎?」潘紅道:「到時候不會有影響吧?」
「我徵求過夏團長的意見,」江山道:「也徵求過表演團隊的意見,大家都表示願意參加。」
「其實以她們的氣質和專業功底,稍微排練一下就能直接上場了,」
江山壓低了聲音:
「瞧瞧,她們哪個不是衣服架子?上台隨便走兩步,都美的恨!」
「那我們呢?」
潘紅、龔雪、張瑜,勾肩搭背的綁在一塊瞧著江山。
「你們?」江山:「你們就更不要提了?」
「江島,你們說什麼呢??」
說話間,周潔已經和董智芝一塊走了過來。
「說你們漂亮呢,」江山一個都不敢得罪:「就剩我一人寒磣了。」
「才沒有呢!」
「我們江編導最美了。」
「你們說是不是呀?」
「是~~」
嘻嘻哈哈的五個女人,一塊美美的瞧著江山。
江山頓時有了一種掉進盤絲洞的感覺。
好在潘紅及時轉換了話題:「對了周潔,你怎麼會有江山家的地址?」
「我向小慶姐打聽的呀,」周潔一邊壓著腿,一邊笑道:
「不過小慶姐的電話也不好打,問了一圈,才知道她們劇組在樂山的電話。」
潘紅:「伱怎麼不直接來找我呀?」
「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你來浦江了。」
「倒也是,」
潘紅此次來這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給江川做戰前輔導:
「說起來,小慶也該從樂山回來了。」
龔雪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她這次是最有可能拿到百花獎的女演員了。」
……
一部美食GG,把幾位女演員拉到了一塊。
聽了周潔的話後,江山默默的瞧了她一眼。
許多年後,這位翩翩起舞的楊貴妃,將不幸攤上個不治之症。
彌留之際,特想回國、但無力支撐的周潔,給國內的劉小慶打了一個求助電話。
劉小慶知道後,二話不說就掏了27萬包了架飛機,把她接回了國。
其實像這樣的事在劉小慶身上根本就不稀奇。
外界只知道她疼姜文,卻不知道劉小慶對誰都夠仗義。
導演謝晉因為家有三位痴兒,很早便開始為三個孩子積攢存款、購買保險。
要知道那一代的導演可沒多少油水。
外媒還曾因謝晉十年同穿一套西裝,開文嘲笑過。
一部《牧馬人》拍完後,朱時茂便看出了謝導的日子過得不容易。
一直記著這事的他,在多年後將一筆十萬的片酬全部寄給了謝導。
潘紅也一樣,深知謝導家境的她,也在拿到霞飛GG費的第一時間,將酬金交到了謝晉手裡。
相比他們,劉小慶則是年年如此。
不僅常年貼補謝晉,只要瞧見什麼好東西,她還會給謝家寄去一份。
但凡謝晉有所推辭,劉小慶都會一句話懟回去:「你掙的多、還是我掙的多。」
要論掙錢,謝導帶出來的人可都掙的不少。
比如:陳沖。
不過陳沖也不錯,經常放聲講述謝導對自己的提攜之恩。
但能一輩子報答恩人的,放眼娛樂圈還真不多見。
直到謝晉的追悼會上,劉曉慶還往謝晉的愛人手裡塞去了一口袋現金。
……
一列北上的綠皮火車上,潘紅、龔雪、張瑜、還有江山一塊待在一間軟臥車廂里。
躺在上鋪的江山,腦袋上蓋著一本書聽著下面的一台戲。
他真是不明白這三個女人,為什麼有這麼多話要講?
這都幾點了,還興奮的不肯躺下。
買票的時候,江山就不想跟她們一個屋。
但人家非死摁著不放,非說擔心他不在,還不知道會安排個什麼人進來。
「我說各位姑奶奶,」
這屋裡除了張瑜,各個都比自己歲數大:「明兒下了火車就要去參加電影百花獎了,你們就一點也不緊張?」
「緊張啊?」潘紅是真緊張:「所以,我才睡不著嘛!」
「我倒是一點也不緊張,」睡在江山下鋪的龔雪,笑道:「反正選票上都沒有我的名字。」
「我也是呢,」坐在床上的張瑜抱著雙膝:「不過能去參加這麼盛大的頒獎典禮,我還真挺激動的。」
「這就要感謝我們的江山同志了,」龔雪探出頭對著上面笑:
「要不是他,我們連正協禮堂的大門都進不去呢!」
她在笑,江山也在笑。
「大家不用緊張,」
這一會,坐起身的江山靠著床頭:「不就是百花獎嘛,咱們一個一個來,今年不成就等明年,反正都會輪到的。」
……
1980年,中斷了17年的「電影百花獎」重新啟動。
剛復刊三個月的《大眾電影》,忙活的熱火朝天。
隨著自己第三月的期刊,一下放出了160萬選票。
瞧著是不少,但對於當下近10億的全國人民來說,連個水花都算不上。
很多地方,常常一個集體,才能落得一張選票。
關鍵這個時候的人民群眾,還特別重視這事。
在那段時間,時常能看見一群人,為了一張選票的勾選吵個不停。
很多上千人的工廠單位,還專門為了廠里僅有的一份雜誌選票,開會討論、舉手表決。
這一現象,直接導致了《大眾電影》之後高達900萬份的發行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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