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穿越者的合謀(1/2)
1979年8月,國家頒發了《關於大力發展對外貿易增加外匯收入若干問題的決定》。
其後,這項規定被多次完善,涉及配合的部門也在不斷增加。
1980年5月,機械部的江秘書,離開了自己的老領導饒斌,調任進出口管理會。
接下來,由他帶隊的進出口學習小組,將先後出訪10多個國家和地區,考察40來天。
以達到開闊眼界、了解國際經濟發展狀況、增加引進、合理利用國際市場開放的經驗與信心。
等這組同志結束訪問歸來後,南邊的開發區名稱便更加細化了:
比如:出口加工區、自由貿易區、自由港……
一切的一切,只為了儘快實現外匯轉換。
……
此時此刻不止是出門在外的同志,國內的同志也沒閒著。
這一會,剛下飛機的外貿部領導,已經在浦江輕工局幾位同志的陪同下,走進了鳳凰牌自行車廠。
「日前,我們已將同樣的GG,投放在了義大利的部分城市,」
鳳凰廠的廠長一路都在介紹:「照目前的反饋來看,GG的效果也不比紐約差。」
「很好,」李強點了點頭:「有了這個突破口,你們接下來的工作……」
眾人一路走一路看,國營大廠里欣欣向榮的一派景象,任誰看了都覺得舒心。
一連參觀了兩家成績卓越的工廠後,外貿部的同志又來到了統一火柴廠。
直到這會兒,李強才和輕工局的許沐春走到了一塊。
「我聽說這家廠的出口訂單都來不及完成,還要向市里其它火柴廠要貨?」
「完不成,根本完不成,」許副局笑了:
「好在出口火柴的價位不低,從其它兄弟廠家勻些貨來應個急,也完全不成問題。」
自打許願火柴的全系GG播出後,雪片般的海外訂單,逼的許沐春直接將車開進了浦江各大火柴廠。
「這段時間,你們局的出口貿易工作搞得不錯,」
李強一路向前:「我這次帶著同志們來浦江,就是向你們學習來了。」
「您可千萬別這麼說,」許副局和領導走在一塊:「我們也是在邊學習、邊摸索,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
「沐春同志,好就是好,」李強看著他笑道:「畢竟成績在那裡擺著嘛,看了你們局的成績單後……」
無論何時何地,模範生一向能得到更多的好臉。
相比其它幾位地方領導,李強對待許沐春的態度,明顯要親切多了。
這個不服也得服。
陪在一旁的幾位同志都清楚,從大白兔奶糖、白貓洗衣粉,到中華鉛筆、統一火柴。
浦江輕工外貿的這一手業績,可不是誰上誰就行的。
……
安和街51號小院。
躺在床上的江山,昨兒剛給倆高中生寫了幅「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的橫批。
今兒就在鬧鐘敲響後,繼續起床做牛做馬。
簡簡單單墊吧了兩碗飯,江山便背著包出門了。
為了給即將完成的新聞配些實物圖,騎著自行車的江山一路摸到了位於黃渡路107號的李白故居。
由遠及近的拍了兩張照片後,又繼續趕去了下一個目的地——威海路380號。
「爺叔,」
舉著相機看了看鏡頭裡的一扇連著台階的大門,江山對著大門口的一位老同志招呼道:
「麻煩您往旁邊讓一讓,我拍兩張照片一會就好。」
「拍照?」
站在一處門牌下的老同志,左右看了看:「這裡有什麼好拍的?」
「那什麼,」
江山瞧了瞧爺叔的年齡,決定以實相告:
「老先生您有所不知,威海路380號曾經是一家無線電公司。」
「這我知道呀。」
「那您知道這家無線電公司,其實就是我黨的一家地下聯絡站嗎?」
「哦?」
打量著眼前清清爽爽的年輕人,李強往邊上讓了幾步。
本就是來故地重遊,緬懷一下自己的老戰友。
沒想到,自以為無人知曉的過去,就這麼輕易被人提起了。
看著江山舉著相機認真比劃的模樣,背著雙手的李強竟一時來了興致:
「小同志,方便的話,能幫我拍張照嗎?」
「沒問題,」
江山立刻調轉目標:「您想在哪照?」
「就在這,」李強重新站回了380號的大門口:「最好把這大門一塊拍進去。」
「好咧,」
咔咔摁了兩下後,江山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小本:「您給我留個地址,回頭我好給您把照片寄去。」
李強接過本子後,順勢就和江山在大門口的台階上坐下了。
「小同志,據我所知浦江的地下組織駐地可不少,你為什麼偏偏要拍這一家?」
「不瞞您說,」
江山擺弄著手裡的萊卡相機:
「浦江舞劇院正在編排一支舞蹈,」他向老人這邊靠了靠:「和《永不消逝的電波》一樣,都是為了向英雄致敬。」
正在摸煙的李強手裡一頓:「向哪位英雄致敬?」
「李白,」江山指了指身後的380號:「一位曾經潛伏在敵人心臟部位的地下工作者。」
「看來你知道的還挺多呀,你剛剛說伱是哪個單位的?」
「我是東方都市報的一名記者,」江山笑道:「平時就愛打聽些英雄故事。」
「那你還知道什麼?」
「……」江山笑而不語,準備把煙抽完就走:「您回頭記得看報紙,都在那上面寫著呢!」
眼見對方賣起了關子,李強也笑了:「既然要寫,就乾脆多寫點……」
原本只想抽支煙就走的江山,在聽了對方的黃金一章後,悄悄攤開了一隻筆記本。
呼哧呼哧記了好幾頁後,江山感覺又能再寫一部《潛伏2》了。
「所以說,」李強最後總結道:「《永不消逝的電波》不光只為了紀念李白,而是為了紀念一幫倒在黎明前的上海地下工作者。
你知道麼,僅僅是解放前90個小時被執行槍決的12位烈士中,就有李強教過的三位學生……」
「您究竟是誰?您難道就是塗作潮同志?」
江山可不是二愣子,他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老同志,報出了一位倖存者的姓名。
李強笑了:「塗作潮同志的代號叫木匠,是我帶過的學生中,最聰明的一位。」
「……?」
穿來兩年有餘,江山頭一回感覺被雷給閃了:「您是他的老師?他的老師不是李強嗎?」
「嗯~」李強緩緩點頭。
「您就是外貿部的……?」
「嗯~~」
「您好首長,」江山忽的一下起立站好:「請恕我……」
「恕你什麼?」李強道:「你做錯什麼了?」
「我?」
「你不但什麼也沒做錯,」李強道:「我還得好好謝謝你,謝謝你還記得他們、還想著把他們的故事講給大家聽……」
老人的聲音逐漸哽咽,江山緩緩坐回了台階。
很多年前,在他們身後的這座房子裡。
身為掌柜的李強同志,領著他的一幫「夥計」,與延安建起了一座空中橋樑。
「沒看出來啊,」李強看著老老實實的江山:「你還會跳舞?」
「編舞,」江山不敢欺瞞領導:「不是跳舞。」
「那也不簡單了,你一記者還能上人家劇團編舞,」
聊到這,李強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你之前說你是哪家報社來著?」
「東方都市報,您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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