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咱們幹的就是這個活(1/2)
「老三,」
就剛剛江山說的那一段,著實讓江海明白了什麼叫離了大譜。
明明是扛著槍去打仗的,半道上居然還能擱一塊過個年?
「這他娘就是老外跟咱們不一樣的地方,」
江海雖是一介書生,但:「這要換作是咱們,還踢什麼罐頭呀?
直接就把小鬼子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說的好,」
江山把煙含在嘴裡,使勁給老大鼓掌:
「要不說就該您來領導我們呢,今兒早上剛收了索尼和夏普的GG費,晚上就要把人腦袋擰下來了。」
江河這會什麼話也沒說,只抿著笑對著熱茶吹了吹。
「一個年代一個政策嘛,」
如今在報社,江海同志是一人把社長和書記的活,都攬下來了:
「如今不是不讓殺鬼子嘛,那咱們就得換個方式加以剝削。」
「對對對,」江山點頭如搗蒜:「老大說什麼都對。」
1980年底,燕京的王府井、浦江的南京路,三分之二的GG都給小日—本包了。
沒辦法,人家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也正是從今年開始,政府宣布了「減少個人宣傳」的決定。
大批具有時代性的標語和畫像,被拆除。
「不過你剛剛說到了足球,」
江海翹起了二郎腿:「我還真想起了一件事,咱們國家曾經還真有一支足球隊,
不但和小日--本踢過球,還連贏了小日本17年不帶輸的。」
江河一聽:「這麼厲害?」
打後世過來的江山,只覺得聽見了一條最美妙的新聞:「哥,快給我們說說。」
「那你聽好了……」
江海話頭剛起,門外就傳來了江小白的聲音:「二叔,我窩好了~」
這一嗓子下去,半個院的人都知道小白窩好了。
通常情況,只要是二叔在家,小白絕不會去喊三叔。
至於他爸麼?
還真沒什麼機會得手。
這一會,江河習慣性的站了起來。
瞄著蹲痰盂的江小白就準備過去。
下一秒,卻被江海給摁了下去:「今天就不勞煩二弟了。」
眼瞧著倆孩子跟老二老三越來越親,他這當爹的必須得抓住機會表現一下了。
「小白,爸爸來了!」
看著老大奪門而出的背影,江河面無表情的臉上毫無表情:「我去趟廁所。」
「等我一下,」江山趕緊跟上:「我也去。」
喝了半天水,也該去放放了。
當江海同志懷著幸福的微笑重新回來時,江山和江河已經畢恭畢敬的在沙發上入定了。
江總編這會心情頗好:「剛才我們說到哪了?」
江河:「說到了咱們國家的足球隊。」
江山:「贏了小日本17年。」
「那咱們接著往下說……」
江海低沉的嗓音,配合著屋裡的裊裊薄煙。
還真有點往事如煙的意境。
「要說到這支足球隊,就必須先說說一個人。
幾年前,這個人被一場世界球王的評選活動,推選為了世界五大球王之一。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注意到了這位李惠堂同志……」
1976年,德一國的《環球足球雜誌》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投票活動。
芭西的貝利、英—國的馬修斯、阿根庭的斯蒂法諾、匈牙莉的普斯卡什、中國的李惠堂,被一致推選為「世界五大球王」。
「之後經過我的一番詳查,」
江海接著道:「發現這位李惠堂同志,早在之前就已經擁有了亞洲球王的稱號。」
江山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人現在還在嗎?」
如果還健在的話,怎麼也得去採訪一場!
「唉,去年就已經走了,」
江海嘆了口氣:「可他老人家這一生,活的真叫一個精彩……」
在大哥的循循敘述下,江山與江河仿佛見到了一段咱們國家足球史上的波瀾壯闊。
1911年,6歲的李惠堂被家人從香江送回了老家廣東。
剛學會踢足球的李惠堂,每天都會在上下學的路上,盤球走路,風雨不變。
幾年下來,這段經歷不斷提高了小惠堂的帶球技術,還提高了他的身體素質。
1922年,16歲的李惠堂報名參加了南華足球隊。
一屆「香江甲級聯賽」踢完後,全香江都被這個從廣東回來的少年驚住了!
擔任前鋒的李惠堂,不但是全場進球數最多的球員。
還因為出神入化的帶球技巧,被對手們送上了「球怪」的稱號。
第二年,一戰成名後的李惠堂,代表中國足球隊前往大阪。
參加了日——本舉行的第六屆遠東運動會。
第一次出國遠征,就率中國隊以5:1的比分擊敗了日—本隊。
控球技術詭異刁鑽的李惠堂,給國外的多支球隊留下了極為震撼的印象。
緊接著,繼續隨南華足球隊出征的李惠堂。
又帶領球隊遠赴澳洲,與全澳冠軍南威爾斯足球隊交戰。
結果李惠堂上演的一場帽子戲法、獨中三元。
一雪「東亞病夫」之恥。
在這場球賽之後,凹大利亞的體育總局,專門為李惠堂頒發了一枚金質獎章。
消息傳回後,香江的各大報刊都以特大號標題報導了此事。
【萬人聲中叫球王,碧眼紫髯皆頌揚。】
同時,上海的報刊也在集體歡呼。
【看戲要看梅蘭芳,看球要看李惠堂。】
……
窗外月黑風高的時候,一隻狸花貓悄然而至。
可惜屋裡的同志這會都沒搭理它,兩雙眼睛都在看著自家的大哥。
「到了1936年,柏林的奧運會向中國發出了邀請,」
江海說起故事來很有一套:
「在當時,中國足球隊如果要去參加這場奧運會,就必須準備22萬的經費。」
「這都是奧運會了,」江山認為:「肯定得政府拿錢呀!」
「政府要是會拿這筆錢,還能叫政府?」江海提醒道:「你也不想想那是什麼時候。」
江山點點頭:「此話有理。」
「在經過有關人士的努力後,」江海道:
「國民政府最後同意撥款17萬,社會又各界捐了3萬。
李惠堂一見還有2萬的資金缺口,當即決定即刻出發。
他們要以球養球,以沿途參加球賽掙取收入,一路踢到柏林去。」
此後,這支在海上轉戰了83天的球隊,像瘋了一樣的拼命接球賽。
只要聽說哪裡有球賽,整支球隊立刻下船。
為了不讓球隊撲空,每一位隊員都是咬著牙玩命的踢。
因為只有贏了球賽,才能拿到相應的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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