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0章 在這個畫室里,他是無敵的!(求訂(2/2)
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詭異,一個憂鬱到極致的詭異。
男性詭異,微長發,頭髮剛好遮到眼睛,但能露出一點眼球。
他穿著黑色風衣,風衣很舊,袖口磨破了,領口皺巴巴的。
他坐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雙腿交迭,手裡拿著一個隨身聽,兩隻耳朵里塞著有線耳機。
耳機線是白色的,已經發黃了。
他的腳邊散落著菸頭和空啤酒瓶,菸頭堆了一小堆,啤酒瓶東倒西歪地滾在地上。
黑眼圈很重,重到像是被人用炭筆在眼睛下面畫了兩道。
這就是憂鬱的感覺,張陽青都覺得這傢伙太憂鬱。
而憂鬱詭異周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黑氣,那種黑氣和之前那些詭異身上的黑氣完全不同。
之前的黑氣是散的,是薄的,是沒什麼質感的。
這位的黑氣是凝的,是厚的,是有重量的,像是墨汁,像是瀝青,沉甸甸的,看到就感覺壓在人胸口上。
他的存在感太強了,強到這個房間就是他的領域。
在圖書館裡,張陽青是無敵的。
在這個畫室里,他是無敵的。
張陽青明白了,這是一個為情所傷的憂鬱詭異。
他死在這裡,死在畫架前,死在那幅沒有畫完的畫前面。
他生前的執念不是殺人,不是吞噬,不是取代,是那個沒有臉的女人。
他畫了那麼多幅畫,畫了那麼多遍,卻始終畫不出她的臉。
不是畫不出來,是不敢面對。
他怕畫出來之後,發現她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他怕畫出來之後,發現她從來就沒有在他的記憶里真正存在過。
畫室的牆壁上,除了那些女人的畫像,還有一幅畫。
這幅畫被掛在最角落的位置,不在燈光下,在陰影里。
畫的內容很抽象,線條很亂,顏色很暗,像是畫的時候手在發抖,像是在憤怒,像是在哭泣。
一般人看到這幅畫,只會覺得它是一幅失敗的作品。
但張陽青不覺得,他讀懂了這幅畫,這幅畫就是在宣洩,在記錄什麼恐怖的事情。
觀察的差不多,張陽青淡然地走了進去。
腳步不快不慢,和在外面一樣。
他走到憂鬱詭異旁邊,看到了一個小板凳,他拉過來坐下。
張陽青從地上撿起一瓶沒開過的啤酒,用牙齒咬開瓶蓋,噗嗤一聲,仰頭喝了一口。
啤酒是苦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澀味。
他放下酒瓶,轉過頭,看著憂鬱詭異。
憂鬱詭異沒有看他,還在聽歌,耳機里的聲音很大,大到能聽到「滋滋」的電流聲。
張陽青開口了:「我觀你印堂發黑,眼袋深重,周身縈繞不散之怨氣,非一日之寒,你這情傷,至少有十年了吧?」
憂鬱詭異沒有動,還是那種憂鬱高深莫測的感覺。
張陽青繼續說道:「你生前很愛一個女人,你愛她,但你不敢說,你覺得自己配不上她,覺得自己不夠好,覺得她應該擁有更好的人生,後來她遇到了一個男人,你覺得那個男人比你強,比你有前途,你選擇了放手,你告訴自己,她幸福就好。」
「但後來你發現,她不是過得幸福,她是死了,死在那個男人手上,你去找那個男人,你殺了他,但你沒有救回她,你後悔,你自責,你覺得都是你的錯,如果你當初沒有放手,如果你當初勇敢一點,如果你當初搶在她遇到那個男人之前表白,她就不會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