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番外八(2/2)
每次想要教育後生仔,結果都被後生仔給反教訓了。
甚至被同一把飛刀一連刀了好多次,整個人都被刀的支離破碎了。
高永夏自己心裡憋著一口氣,飛刀是吧!我自己也好好研究一個飛刀!到時候狠狠的給你一刀!
讓你知道什麼叫飛刀再見飛刀!
到今天,高永夏終於是得償所願了。
至於對面的應傑是不是喝多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中刀了!
這麼多年了!自己終於報仇了!想想就感覺開心萬分!
「沒事沒事,繼續下就是了,小意思。」
應傑完全就沒有放在心上,這點虧損還達不到讓先的程度呢,簡單的很。
看著應傑的態度,高永夏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就繼續下。」
本來高永夏還想讓應傑悔棋的,你都這樣說了那必須要給你一個教訓。
不是一把都不輸嗎?
我這把就讓你輸掉!
想到這裡,高永夏就感覺自己憋了一股勁!直接就把右下角的角地給奪走了。
「直接靠上來嗎?」
應傑還以為高永夏面對自己的夾擊會簡單的跳出去,沒想到居然能想到靠上來借用。
不錯,應傑感覺這一塊肯定是人工智慧的一選。
高永夏在這個局部準備的還真是充足。
不過應傑並沒有太在意,人類最能接近人工智慧的地方就是在開局,但是最不好學的,就是在開局到中盤,到中盤到官子的地方。
人類的計算力,實在是把握不住!
但是我不一樣!
我不做人了!
但是在應傑剛剛扳上去之後,高永夏揉了揉自己的臉。
這一塊自己也就研究到這裡了,後續的變化實在是背不下去了。
高永夏看了一眼右下角的形狀,自己下面遲早是要扳出去的,要提前做好一點接應。
想到這裡,高永夏選擇了在中間下扳,偏向於實地的下法。
看到這一步,應傑眼神微眯了一下,隨後馬上就粘上了。
對於厚薄的變化,應傑十分的敏感。
應傑可以確定,高永夏這一塊下的絕對不是人工智慧的一選,或者說他已經脫譜了。
只不過他自己沒有想到的是,脫譜的第一步就出了這麼大的問題。
應傑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在這一塊粘上之後,這一塊的厚味後面會產生很重要的作用。
而且還有一個重要的就是,高永夏果然很快就打勺了。
高永夏開局準備飛刀賺到的二十點勝率,在這一塊兩步就送回去了。
高永夏準備的再多,到了後面他也根本把握不住。
高永夏似乎也感覺到自己下的有些問題,但是並沒有在意,馬上就對左邊的應傑白棋小龍發起了強攻的模式。
但是下著下著,應傑原本的一些酒意和困意在此時也開始慢慢退去了。
應傑自己都沒想到,下棋下著下著居然還能醒酒。
自己都不想這麼清醒的和高永夏下,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應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絕對是招招一選,直接開始降維打擊的模式了。
白棋,點!
看到這一步,高永夏忍不住開始揉起了自己的頭髮。
這一點直接就點在了他的心坎上,甚至是直接點的讓高永夏有些惆悵。
應傑這一步點明顯就是治孤的妙手,可以做十分的漂亮,也是高永夏這幾年來特別想下出來的棋。
該怎麼說呢,高永夏一直認為自己的天分很高,棋才第一。
但是有時候人必須要承認,到了三十歲之後,有些東西你就是慢慢開始不行了。
無論是你的實力,還是你原來引以為傲的天賦,似乎都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的消失。
高永夏自己明顯也能感覺得到,甚至在幾年前就感覺到了。
綜合來說的話自己的實力並沒有什麼變化,雖然有所下滑但還是在平穩期,如果排除掉應傑,在現在的職業比賽上甚至還能進決賽幹什麼的,誰都能贏。
高永夏可以確定,如果自己保持高強度的訓練,沒有一個人敢說穩拿下自己。
但是高永夏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自己這把刀生鏽了。
雖然還是一把絕世寶刀,但是內在開始逐漸的腐朽。
看起來無堅不摧,但卻再也沒有辦法揮出驚艷一刀。
有這種感覺是因為高永夏自己在年輕的時候,會感覺自己棋感好到爆炸,奇思妙想,靈感無數。
總是能下出那種不要說別人了,就連自己都要為之驚嘆的棋。
從一開始的時候認為這是我下出來的棋嗎?到後面是只有我能下出來這種棋!
高永夏每次看到這些棋之後都忍不住把頭翹起來,然後在心裏面默默的說一句。
不愧是我!
但是在前幾年,這些靈光一閃,驚艷一手,開始變得越來越少。
在應傑人機大戰那段時間開始,高永夏已經發現自己在將近一年對局裡面,已經找不到當初那個精彩艷艷的自己了。
雖然勝率並沒有明顯的下降,但是內在最美的東西沒了。
自己的實力雖然衰退了,高永夏並不在意,這是自然規律。
但是那個天才的自己不見了,高永夏感覺接受不了。
自己下不出來那些驚艷之手。
英雄遲暮,最是悲哀……
現在看到這一步點,高永夏忍不住長呼了一口氣。
如果是當年的自己的話,會想出來更美的反擊嗎?但是現在的自己,似乎只能下出最平庸的下法了。
透過應傑這一步,高永夏好像又看到了那個以前驚才艷艷的自己,但是現在就找不回來了。
「不下了,沒意思。」
想到這裡,高永夏忍不住搖了搖頭,就把旁邊的盒子蓋了起來。
聽到這話,應傑都愣了一下,這不才剛把虧的賺回來嗎,怎麼就不下了?
陸力也感覺有點奇怪,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高永夏:「怎麼了?」
高永夏倒是面色平靜,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陸力:「喝多了,想吐。」
剛說完,高永夏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隨後一把抓住旁邊的垃圾桶直接吐了出來。
「艹」
看到直接吐出來的高永夏,應傑忍不住把屁股往後挪了挪。
高永夏這也是講武德了,甚至是比較注重自己的節奏。
要不然像某個人一樣直接吐到棋盤上面,那真的就直接形成生化攻擊了。
高永夏明顯是突如其來的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吐完之後似乎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甚至好像都放下了什麼心事一樣。
直接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根煙點了起來,順便還給陸力點了一根。
看著直接開始吞雲吐霧的兩個人,應傑有些嫌棄的揮了揮手。
這些老登怎麼就煙不離手的呢。
高永夏和陸力一邊抽菸一邊又開始聊了起來,但聊了兩句之後,高永夏好像想到了什麼。
「說起來我弟準備去中國那邊辦一個圍棋相關的機構,到時候估計你要照顧一下。」
「行,掛你的名字肯定是有不少人來的。」
聽到兩人的話,應傑都不由感覺有點奇怪:「高永夏九段為什麼不在韓國開?以你的名氣在韓國,應該很受歡迎才對吧。」
實話實說,高永夏作為韓國的前世界第一人,拿了那麼多冠軍又那麼有個性,在民間可以說擁有大批的棋迷。
當然了,重要的一點就是叫做距離產生美。
高永夏所生活的時代主要還是紙媒和電視媒體的時代,大家只能看到文字和圖片上面的高永夏,網際網路基本上很難碰到。
所以高永夏哪怕再怎麼吊,再怎麼囂張,也沒有渠道和資源可以和棋迷對線。
所謂近臭遠香就是如此,不管什麼人在大眾面前待多了,甚至一言一行無限放大的話,大家都會感覺他是一個沙雕。
所以以高永夏的資歷和人氣,想要圈錢在韓國辦一個圍棋機構的話,大把的人願意給他送錢。
何必捨近求遠跑到中國去。
聽到這話,高永夏忍不住搖了搖頭:「在韓國就算了吧,肯定是辦不下去的。」
高永夏自己心裡清楚,韓國圍棋相關的人自己基本上得罪完了。
該怎麼說呢。
哪怕在韓國圍棋的論壇上,高永夏的評價都比較複雜。
一方面很多網友表達了惋惜,認為在當下韓國圍棋低迷之際,失去高永夏是莫大的損失;而另一個聲音則認為,高永夏過於偏激,太過自私,眼中只顧及與棋院的利益糾葛。
現在韓國棋院的領導,除了跟自己有仇的以外,剩下的就是看自己不爽的。
就不要說關係好的了,連個關係一般的都找不到。
沒辦法,高永夏自從入段開始就一直在對體制進行各種各樣的挑釁,後面的各種衝突更是不斷。
一個項目的第一人能混到這種程度,高永夏為人處事的方法確實也可以想得出來。
我看你爽我就對你好,我看不上你我就隨便亂吊。
只要我爽了就行!一切完全以我自己的利益為主,其他人的我完全不會考慮一點。
韓國圍棋聯賽一直是大鍋飯的形式,基本上可以說是事多錢少。
所以高永夏後來直接拒絕參加韓國圍棋聯賽,被棋士會投票譴責,並因此休職6個月。
在高永夏年輕有本事的時候,大家捏著鼻子也得把他捧著,咬著牙也要供著他。
但是後來慢慢滑落不再重要,甚至有後輩作為替代品之後,大家不說馬上卸磨殺驢,其他方面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到今年的7月,高永夏還突然發聲,要求韓國棋院退還自己近三年,也就是退出棋士會後被扣除的比賽獎金,約合人民幣19萬元。
可以說,高永夏絕對跟韓國圍棋官方已經差不多撕破臉了。
高永夏想繼續在韓國從事圍棋相關的一些東西,不說困難重重,但是在官方層面上時不時給你找點麻煩,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包括高永夏對此並不在意,畢竟他這麼多年積攢的獎金,其實已經夠自己後半生的花銷了。
「做人嘛,最重要的還是開心。」
希望年輕人可以再湧現出來,把這些老逼燈全部掃到垃圾堆去。
雖然已經是舊話題了但是我還想罵一句,將軍的恩情報不完!申子這輩子最應該感謝的人應該就是將軍了,希望他不要把恩情報答到北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