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有仇必還,有恩必報,是狠人(1/2)
這什麼鬼方法,提煉他人認知,使已不存於世之人再現世間?
什麼你之所以存在不是因你自認為存在而存在,而是其他人知道你,尚未忘記你,將諸多標籤貼在「你」這個個體上,才使得你存在。
徐遷繼續道:「除依靠找到眾多和道友兄長相識之人,提煉他們對道友兄長的認知,令道友兄長重現於世外,基於這個說法,還能衍生出數個辦法。」
還能衍生出什麼邪門的辦法?
狠人、大成聖體活了多年,在他們漫長的生命中,聽過很多怪異荒誕的理論和說法,但像這種,還是新鮮的頭次。
這說法雖怪異,但細想一下,還有幾分道理,只是他們並不那麼認同,因為一者是「我思故我在」,一者是「他們思故我在」,作為他們這等偉力集於一身者,自然更願認為自己是前者,而非後者。
「這說法還有另外一種理解,其意大概是……」
徐遷看了眼大成聖體,接著道:「以林道友為例,一直以來你認識的世界,其實並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世界,而是你和你的世界裡的居民共享著感官所感覺到的相同的時間和空間上的周波數。」
「林道友是否曾生出一種感覺,自己是獨立於一方世界,與周圍的世界……或者說其他人格格不入,仿佛你擁有一方獨立的世界,其他人雖然存在於你的世界,但你能明顯感覺你和他們不同?」
大成聖體怔了下,因為徐遷這問題中的感受,他還真有過,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獨立於茫茫天地,唯有「我」這個個體最為清晰,最為真實,其他不過是「我」之陪襯,但他沒深究過這種感覺。
大成聖體回道:「確有過這種感覺!」
徐遷笑道:「其實在那種感覺中,林道友所感知到的世界,你世界裡的山川、河流、日月、生靈,並非真的你個人所獨有,而是其他感受著同樣周波數的人們無意識中相互認證通過而設定出來的,在時空領域製造出的影像一樣的世界。」
「凡對外界有主觀意識感知的存在,可認為每一個都有這麼一方世界,每一方既有相同相似之處,也不同之處,這些相同相似之處重迭,即成了所有生靈感知中的世界,也即我們現在所處的現實。」
「而那些不同之處因為不同,便成了每方世界獨立的特色,如果有的能干涉到其他人,就會成為現實的未知和神秘。」
聽到這,大成聖體和狠人已大略猜到徐遷想說的方法是什麼,只聽徐遷又道:「我接下來說的兩個仿佛都基於這個理解:一、想使道友兄長重新現世,只要讓世人認為他還活著,讓大家對他有相同的認識,將道友兄長重新設定回來。」
大成聖體道:「此法有些類似信仰封神。」
徐遷點頭道:「的確有些類似信仰封神,但和信仰封神不同,信仰封神是通過信仰力挽留或凝聚已逝者的靈魂,將人喚回世上,而這種方法並不需要人們貢獻信仰之力,只要覺得人還活著,有與之有關的識憶即可。」
「至於第二種方法,方才已說過我們所感知到的世界是其他感受同樣周波數的人們無意識中相互認證通過而設定,在時空領域製造出的,前面也提過我們存在不是自認為存在而存在,死亡也同樣。」
「也即是從這方面進行理解,可認為道友兄長其實並沒死,只是他被大家相互認證不到了,處於一種不可被感知、不可被接觸的狀態而已,第一種方法是強化他人對道友兄長的感知,這第二種方法自然是設法強化道友兄長自己的感知。」
「就像一片漆黑中的影子,是沒辦法被其他人發現,但如果讓影子自己具有一些色彩、光亮,豈不很容易被人發現?」
「若是能讓道友兄長被強化得更強,甚至能不需要藉助他人的感知,自己便從『死亡』的那個狀態中掙脫。」
「嗯,又想到了幾個方法……」
還有?
大成聖體心道『這次又是什麼鬼方法?還沒完了?』,不過他抱著好奇聽樂子的心態,這些方法儘管荒誕邪門了一點,但聽起來確有幾分道理。
清冷的目光一直盯在徐遷身上,但徐遷一點也不害怕這位凶名在外的大帝,「我想到的方法也是基於兩個尚未被完全證實的說法。一個是關於『狀態』的說法,在這則說法中,我們所處世界的狀態並非完全確定,而是在我們觀察時,才會成一個我們能看到的確切狀態。」
「道友兄長的死亡其實也是我們所觀察到的一種狀態,如果能找到一個方法使之脫離死亡狀態,轉換為另一個狀態。」
清冷的女聲道:「你這個說法,在我們未觀察時,狀態才處於未知,一旦我們觀察,狀態已變為已知,又如何改變?」
徐遷伸手投影出一方巨大的虛影空間,大成聖體看去,只看到一顆顆奇怪的光球在空間中不停跳躍,時而出現在這個位置,時而出現在那個位置。
徐遷道:「所謂『死亡』是肉身和意識的狀態被固定,比如我們看到的這些光球,它們在這一刻的狀態稱為『死亡』。」
隨徐遷的話,所有光球停止跳躍,被凝固在虛影空間中,組成了一個「亡」字,徐遷的聲音再度傳來:「它們會達到『死亡』這個狀態,是它們在同一時刻盡數運行到相應的位置,如果它們運行到的位置發生改變,那麼……」
光球們重新跳躍起來,那個「亡」也隨光球們跳躍變化而消失,大成聖體和狠人都是這世界一等一的聰明人,看到這一幕已經懂了徐遷之意。
死亡是一種狀態,但這種狀態是由肉身和靈魂內里內外諸多之物在同一刻處在某種情況下所構成,如果改變了它們所處的情況,自然便不會達成死亡這種狀態。
徐遷道:「第二個說法宇宙間的萬物並不會真正消亡,它們只是會從某個形態轉變為另一個形態,基於這個說法,構成道友兄長肉身和靈魂之物都未消失,只是它們暫時被轉化為了其他之物。」
清冷的眸光更冷了幾分,狠人想到她兄長被祭了成仙鼎,兄長的血、靈魂和聖體本源的確被轉化為了修補成仙鼎的能量和道紋,相當符合這個說法。
狠人才情卓絕,已明白了徐遷之意,既然她兄長的血、靈魂和聖體本源被轉化為成仙鼎的能量和道紋,那逆向解析回來不就行了?
她當年不應該將成仙鼎一掌拍碎,而是應將之取回,通過這個說法的逆向解析,將兄長逆轉歸來。
如今過去這麼多年,成仙鼎不知沾染了多少別的東西,又散失出去了多少,再想從中剝離出屬於她兄長的道紋和能量,再將道紋和能量逆轉為血、聖體本源和靈魂,難度高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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