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虛空領域（2/2）

那人竟能察覺到他在和太空校長對話，並插入進來？

瑞老師一驚。

一片有序又混亂，混亂又有序的空間，或者說領域，徐遷一道意識投影於此凝型，看著周圍諸多奇瑰怪異的景象，道：「果然和我設想的一樣！」

這裡是虛空，和暗位面不是真正的位面一樣，虛空也不是真正的位面，暗位面是暗能量、暗物質、暗反物質、反暗能量所在領域的稱呼，但虛空卻非虛空粒子、反虛空粒子所在領域，而是可觀測到虛空粒子和反虛空粒子的領域！

暗物質、暗能量廣泛存在於宇宙空間，就在人們的身體內、呼吸的空氣中，只是常規手段無法觀測，也即暗位面實則就在四周。

虛空比暗位面更甚，萬物即是虛空，虛空即是萬物，因為虛空粒子、反虛空粒子是組成這世界物質的基本微粒，萬事萬物都由它們組成，剝去萬物各異的表現，大家都是虛空粒子。

只是虛空粒子太過基礎，使得它們難以單獨直接存在，也就難被觀察和捕獲，就像我們無法僅憑肉眼看到細胞和原子。

也正由於過於基礎，萬物都是它們組成，所以若能掌控它們，便能做到修改宇宙規則、改寫物質等種種神奇的現象（注1）。

實質並未真正修改宇宙規則，而是控制虛空粒子或反虛空粒子將它們原先組成之物分解，再重組為另一種東西，如一批虛空粒子原先組合的是一束光，虛空引擎讓其分散，變為一團水。

就像碳元素，既可為石墨，也可為鑽石，但能說用技術把石墨變為鑽石是修改了宇宙規則？

虛空粒子、反虛空粒子組成萬物，想透過它們所組成的萬物之表象，達到可直接觀測它們的地步，以水為例，就是看到的不再是聚合起來的水團、水滴、水流，而是一顆顆水分子。

徐遷這道意識現在所處的領域，或者說是狀態、視角，即能觀察虛空粒子、反虛空粒子運動。

這種視角下，徐遷看到了許多尋常視角下看不見的東西，巨量的信息，過去的、現在的，通過虛空粒子、反虛空粒子被觀察到。

也即是如果能在這世界達到完全的虛空視角，那麼就可能掌控整個宇宙所有的動向，要是還能影響到虛空粒子、反虛空粒子，那麼便能影響宇宙動向，如彈指一個星系生滅，在某個範圍內做到看似時光倒流的效果。

更有意思的是，這兒有很多建築，它們以虛空粒子、反虛空粒子為基，風格各異，一看就知是不同文明創建的，可建築里不見人影。

『所以，卡爾追求的虛空文明其實就在萬物間？只是因為處在虛空領域，所以看不到？』

徐遷摸著下巴想到：『這倒是符合了凱莎的猜想，以次生物文明來形容虛空文明，確實比較貼切！』

正想著，虛空粒子波動，一道身影在徐遷前方成型，其身著暗色帶金邊的斗篷，腦袋部分一片深沉的黑暗，又有幾點光亮從中透出。

瞥了眼這身影，徐遷暗裡腹誹到：『感情卡爾喜歡穿斗篷，丫的是從你這學來的！』

這身影正是神河文明締造者之一、大時鐘製造者、超神學院創始人——太空校長（注2）。

太空校長道：「你也看到了吧，這裡有很多文明留下的建築，但很奇怪，他們都不見了，既未返回已知宇宙，也未在虛空留存。他們去了哪兒？這是我的疑惑之一！」

徐遷對此倒有一個猜測，可如果那個猜測是真，以那位如此強大的能力，還需得向他求救？

太空校長又道：「除此外，我還發現了一個現象，虛空粒子、反虛空粒子構成了幾乎所有的物質，但意識卻不在其中，似乎另有一種來歷，這又是什麼原因？」

「更奇怪的是，虛空粒子、反虛空粒子不構成意識，卻又能影響意識。」

大概是很多年沒跟人交流，太空校長有些話癆，都不必徐遷問，他自己就將他在這裡對虛空的理解全一股腦抖了出來。

沒辦法，達到虛空視角後，他的思維速度便超過了已知宇宙所有人，常人已經難以和他交流，因為所知以及思維速度相差過大。

所知，他處在虛空視角，幾乎能觀測到宇宙一切的信息，對過去和現在的信息，他近乎無所不知。

所以別人若和他交流，還沒開口呢，他就知道那人要問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問，想要從他這得到什麼答桉。

再者，雙方掌握的信息不在一個層次，他所看到的東西，對方看不到，比如他看大象是一頭完整的大象，而對方看大象則是象耳、象腿或是象尾。

信息鴻溝太大，他所說的，對方很難理解，而要解釋又不容易，就像你要同一隻捲毛狒狒講非線性偏微分方程。

而且，這還涉及思維速度相差過大，在不同思維速度下，對外界感知將會不同，思維速度快者，一秒可以感知如一年，而思維速度慢者，一年就是一年。

這會造成一個很不好的後果，雙方若是交流，思維快者給予一個問題，思維慢者花費三秒鐘時間思考回復，在思維慢者的感知里，三秒很快就過去了，只是很短的時間，可在思維快者感知里，三秒即是三年，何等漫長？

並且，處在虛空視角的太空校長也不是想和人交流就能交流，他必須突破虛空信息壁壘，定位到交流者。

他方才和瑞老師對話時，第一句是「因我是超神學院的創建者，故能與你交流」，這句話的意思是：由於他是超神學院建立者，和瑞老師在信息上存有聯繫，可定位到瑞老師。

第二句是「因你是超神學院導師，我願與你交流」，這句話意思是雖然我和你交流很浪費我的時間，很痛苦折磨，但你是超神學院導師，我是校長，我願意花時間和你聊聊。

現在徐遷也進入到虛空視角，兩者間沒有所知差和思維速度差，交流起來即可像常人一樣，不知多少年沒跟人正常交流的太空校長才成了話癆。

「我的另一個疑惑是如何突破虛空壁壘，返回已知宇宙？達到這種狀態後，我才發現進來易出去難。」

太空校長轉頭，看向那一座座沒有人的建築，道：「也許他們也是在文明突破進入虛空後，發現自己已經沒法再返回已知宇宙，最終選擇了自我滅亡。可悲又可嘆！不過……」

太空校長話鋒一轉到：「這對已知宇宙的各大文明而言，其實也是一件幸事，若非虛空將這麼多文明限制在此，哪會有神河、天使等後來文明崛起的機會？」

的確，能達到虛空領域的文明都遠超了現今宇宙各大文明，要不是他們跳進虛空，爬不出來，以他們的實力，神河、天使、烈陽等文明豈有發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