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狗皇帝(2/2)
元景帝裝模作樣翻閱了一遍,鎮北王本就是他的分身,怎會不知這些證據都是真的,可是真的又能如何?
他是皇帝,掌握至高權柄,他說是真,那假的也是真的,他說是假,那真的也是假的!
元景帝將書信和布帛全扔到地上,大怒道:「好膽,鄭興懷和爾等究竟有何企圖?竟敢偽造證據構陷一位親王和一位國公!」
陛下這麼快就確認了書信和布帛是假的?
諸多大臣一愣,連跪在殿中的楚州使者也愣了下,他拿出的證據明明是真的,怎麼可能是假的?皇帝又是憑什麼斷定證據是假的?
楚州使者隨即反應過來,這狗皇帝根本不在乎證據是真是假,他是想包庇鎮北王和闕永修,故意說證據是假。
怒火和一陣悲哀從楚州使者心底冒起,若非那位出手,他們楚州城數十萬人就要被鎮北王和闕永修屠了,可皇帝根本不在乎,眼裡只有他的同胞兄弟,看不到差點被屠的數十萬楚州百姓。
難道數十萬楚州百姓還比不過一個親王?
他們是大奉子民啊!
枉在來前,還相信朝廷會給他們一個公道,秉公處理此事,鄭大人如今還在楚州城等著他帶好消息回去,枉大人那般忠心……
現在想來,那位在離開時的那些話是對的,狗皇帝會將鎮北王之死扣在他們頭上,恨不得讓楚州城的百姓給鎮北王陪葬。
楚州使者心頭怒火越冒越高,眼看將要發作時,一道身影走出,彎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書信和布帛,將之收歸好,平靜道:「陛下,臣以為這些證據是真是假,還得請專門之人驗過,再作定奪……」
元景帝盯著出列那人,質問道:「魏淵,你的意思是朕老眼昏花,判斷不出真假,在有意冤枉他們?」
魏淵從容回道:「臣不敢,只是茲事體大,臣希望能將之調查清楚後再作定奪,以免寒了天下人之心,遺禍無窮。」
元景帝眼睛一眯,面無表情又問:「你說的『天下人』指的是哪些人?遺禍無窮,禍在哪裡?」
魏淵正要回話,跪在地上的楚州使者沒人喊他起身,他卻主動站了起來,對魏淵道:「可是打更人統領魏大人?在楚州時,劉某還曾罵過大人,覺得大人是佞臣,朝中正是有大人,才烏煙瘴氣,奸腐橫生。今日,劉某在這給大人賠不是了,代楚州上下謝過大人!」
魏淵勐地似想到什麼,急忙轉頭,卻見楚州使者向他恭敬一禮後,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看向御座上的元景帝,冷笑道:「大人不必再為我等與這狗皇帝多言,沒看出來嗎?這狗皇帝是故意的,他根本不在乎證據是真是假,也不在乎我楚州城數十萬百姓!」
「他根本沒想過一旦被鎮北王那畜牲屠城成功,會有數十萬人喪命,在他眼裡,只有鎮北王那畜牲是人,我楚州城數十萬百姓全不是人!我早該想到,狗皇帝和那鎮北王是同胞兄弟,當然也是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