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那一年，我差點成了天師（2/2）

數十代天師的記憶，貫穿上千年的信息，在這等信息流衝擊下，一個惡人也能被洗成好人。

實在是與數十代天師的記憶信息相比，惡人數十年的經歷太過微小，就好像一滴墨水融入到一條大河，想染黑大河那不可能，只會被沖洗到幾乎沒有。

但幾乎沒有，不等同徹底沒了，還是會有痕跡留下，若是將天師度傳給太多壞人，接受太多次污染，即使是大河，也會被染黑。

現在張之維想做的正是引徐遷意識入瓮，完成天師傳承儀式，將天師度傳給徐遷，以天師度的禁制和歷代天師的記憶信息將徐遷從滅世魔頭洗成一個好人。

只要能將天師度傳給徐遷，那麼一切就結束了，張之維相信沒人能抵抗得了天師度的力量，因為他正是！

徐遷意識一入到張之維識海，便發現了不對，四周金色符文升起，形成一個金光閃閃的神聖牢籠將他禁錮其中，同時一股股信息要湧入他意識。

張之維的意識跟他肉身一樣，同是一個老道的形象，他在金光牢籠之中打坐，此時睜開眼睛，沖徐遷笑道：「這裡是天師度，你本次上龍虎山也是為了探尋它的秘密吧？已經感受它的神奇了吧？老實說……」

張之維很有聊興，他朝四周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我在被師父傳授天師度時也是如此，可當時我只顧著高興，終於繼承了天師之位，並不知曉傳下天師度後，上任天師將會離世。」

「早知道就該把壞義那小子抓回來，讓他來繼承這天師度。本次羅天大醮，我是為楚嵐那小子辦的，他只要繼承了這天師度，他就是當代天師，他身上的所有問題將迎刃而解。可惜出了你這麼個傢伙！」

張之維看著徐遷，搖了搖頭，感嘆徐遷壞了他的計劃。

徐遷笑道：「就算沒我，你的想法也實現不了，何況你也在猶豫要不要將天師之位傳給張楚嵐。你辦這次羅天大醮的目的，其實是告訴其他異人，張楚嵐是你徒孫，有人打他主意前，先掂量掂量。」

張之維笑道：「你說的對，不過無所謂了，我馬上就要死了，你是下一代天師，該你操心才是。我知道你在這的是具分身，但你的意識是從原意識分離出的部分，仍互相聯繫，即化身所接受的記憶和信息，本體也會共享，這在天師度下，化身和本體沒有區別。」

徐遷點頭承認：「確實如此，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你所說的一切是在天師度能奈何得了我的基礎上，萬一天師度奈何不了我呢？」

張之維的意識體眼睛一眯，全身爆發金光。

受其影響，周圍那流轉的金色符文瞬間光芒大作，威力陡增，盡數朝徐遷落去，要烙入他身體，化為他無法脫離的一部分。

同時，無形信息涌動，如洪流般灌輸向徐遷意識。

那是一代又一代龍虎山天師的生平記憶，他們練炁的記憶，他們下山降妖的記憶，他們行善救人的記憶……

千年的記憶貫穿歲月，沖刷向徐遷意識。

如果是真的天師傳承，這時候的張之維應該教徐遷如何緊守本心，逐漸吸收這些記憶，保證自我不迷失在這龐大的記憶流中。

可他現在是用歷代天師的記憶沖刷掉徐遷本身記憶，因此不僅沒教，反而加勁給徐遷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