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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你是想用死來試探我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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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是想用死來試探我嗎?

隔著星星光火,周棠滿目複雜的凝在那人身上,一時間,汪洋般森冷沉寂的心,終是漫出了幾絲起伏。

終於還是來了,不是嗎?

也無論他覺得她再怎麼下賤,再怎麼噁心, 他不還是來了嗎?

周棠的唇瓣逐漸勾起。

那人似乎這才發覺周棠,染著隱約光影的目光便朝她鎖來了。

兩人隔得不太遠,雙方都能清晰瞧見對方的神情,周棠看到陳宴的眼裡陰沉而又淡漠,連帶那張俊臉上,也是成片成片的戾氣與煩躁。

他在煩躁什麼呢,她不經在想。

卻在這時,陳宴已低沉沉的出了聲,「腿斷了, 走不動路了?」他語氣陰冷而又複雜。

周棠嘴角的弧度越發勾起,剎那間,她眼底的所有起伏全數被興奮與欣慰所替代。

「陳宴。」她抑制不住的呼了一聲,足下也開始奔跑,整個人當即過去靠在陳宴懷裡,雙臂緊緊的環他,再度以一種釋然而又依賴的姿勢窩在他懷裡,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委屈而又欣慰的說:「陳宴,你是不是來接我的?他們能放我走,是不是你給上面打了招呼?」

夜色沉寂里,陳宴並沒回話,也沒回抱她。

周棠默默的等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望他, 卻見他目光陰沉而又冷冽, 帶著一種審視般, 像是要將她徹底看穿。

「好玩兒嗎?」他突然問。

周棠怔了一下, 「什麼好玩兒?」

他語氣染了幾絲諷刺,「女英雄救美, 英勇颯爽的,好玩兒嗎?」

周棠聽懂他意思了,他是在諷刺她不自量力的去救楚商商。

她默了一下才說:「當時情況緊急,商商明顯占了下風,我若不出手的話,商商指不定就被秦墨杭打死了。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了,才用石頭敲了秦墨杭後腦勺。」

陳宴漫不經心的說:「和我解釋做什麼?有膽子為人打架,卻沒膽子承擔後果?」

周棠癟癟嘴,委屈的說:「可我也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

「你拿著石頭和秦墨杭對上時,你就該料到後果。先不說秦墨杭傷勢如何,倘若真死了,你想想你是個什麼下場。」

嗓音落下,一把將周棠推開,轉身過去便開門上車。

周棠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表情擔憂而又悲涼,弱不禁風的, 又像是隨時都要被風颳走。

她沒再解釋什麼, 也沒再朝陳宴望去一眼, 整個人失魂落魄,似乎真被陳宴所說的後果嚇到了。

卻是不久,陳宴突然按了一聲喇叭。

刺耳的喇叭聲震動了周棠耳膜,她僵著的身子顫了一下,這才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幾步,為陳宴的車讓開了位置。

眼見她如此,陳宴終究是從車窗稍稍探頭出來,戾氣重重的說:「愣著做什麼?還不滾上來!」

周棠像是這才回神過來,忐忑不安的上車,直至在副駕坐好,陳宴掃她一眼,陰沉著嗓子冷道:「你要見義勇為也得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既然你要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去和秦墨杭槓上,那你還給我打什麼電話求什麼救?你自己……」

沒等他這話說完,周棠突然傾身過去猛的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用力將他腦袋也拉了過來,嘴唇便陡然朝他迎了上去。

她猛然的親他,也將陳宴難聽的後話全數給堵了回去。

直至將陳宴吻了片刻,她才稍稍拉開點和他之間的距離,抬頭迎上他那雙深邃而又明滅不定的眼,低低的問:「陳宴,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是不是因為怕我受傷所以才這麼生氣?」

陳宴神色微動,像是聽了笑話,「你配?」

周棠緩道:「可無論我配不配,你今晚不還是來接我了嗎?」

嗓音落下,她再度抬頭吻了他一下,而後斜著身子靠入他的懷裡,耳朵靜靜聽著陳宴胸腔內平穩的心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繼續說:「我知道一定是你給上面打了招呼,他們才放我出來的,陳宴,今天真的謝謝你。」

整個過程,陳宴沒說話,卻也沒拒絕周棠的親吻和靠近。

他身上的氣壓依舊極低極低,更也沒回周棠的話。

直至周棠在他懷裡靠了半晌,他才抬手捏住周棠的下巴,逼著她抬高臉頰,直至她那雙單純而又卷著幾許釋然的眼迎上他的,他才陰惻惻的說:「你這條命連帶你這個人都是我的,無論是傷了還是殘了,也都算我的。你要在外面逞能,也得掂量一下後果,也但凡以後再敢有這種事發生,那麼周棠,我便只能讓你當只名副其實的籠中雀了。」

籠中雀嗎?折斷翅膀打斷腿的那種嗎?

周棠心口顫了一下,隨之而來的,則是滿心的複雜和嘲諷。

這是陳宴第一次以這種霸道般的口吻對她說這話,他似乎真的沒將她當成一個人,而是已經逐漸的將她當成了他的附屬品。

甚至他這番話,冷硬威脅之中卻又透著濃烈的病態,他就像個嚴重的偏執狂一樣,得到了還不夠,還得禁錮著,連帶受傷什麼的,都得經過他的允許。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周棠默了一會兒,沒打算在這個時候與他起衝突,只乖順的回了一句。

嗓音落下,她緩緩從他懷裡離開,挪身在副駕位置坐好。

陳宴沒什麼情緒的掃她一眼,這才開始開車往前。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心神各異。

直至剛剛回到別墅,陳宴便拉著周棠直接上樓,最後一把將周棠丟到了主臥的床上,待周棠在床上摔得有些懵時,陳宴陡然朝她過來了。

周棠簡直沒想到陳宴這個瘋子到了這會兒還在想這個,她眉頭深深皺起,卻又片刻,還是伸手勾住了陳宴的脖子。

卻是片刻,陳宴就突然看見了她胳膊肘的一片淤青,動作也驀地停住。

他視線陰沉沉的凝在她的胳膊,啞著嗓子冷沉的逼問:「怎麼來的?」

周棠愣了一下,垂頭掃了一眼,隨口就說:「當時拉架時被秦墨杭推了好幾次,有一次被推得摔倒了,就成這樣了。」

嗓音落下,她便見得陳宴眼底閃過幾絲戾氣,本以為他還會說兩句話,沒想到陳宴一句都沒說就繼續。

這一次,水到渠成,雲雨相合。

她臉色有些隱約的發白。

陳宴凝她一會兒便掃興般的鬆開她,目光深凝著她,眼底那成片的陰冷之色,才逐漸被複雜之色替代。

周棠一動不動。

她止不住的悵惘和鄙夷著,她終究,還是和陳宴走到了這一步,雖然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也沒想到這兜兜轉轉的,最終一切都還是給了陳宴。

心底驀地漫出幾絲悵惘和諷刺,卻也因為沒來得及控制表情,陳宴傾身過來捏住了她的下巴,「怎麼,跟我這樣,就變成這副要死不活的樣了?」

他語氣卷著幾許複雜。

周棠這才收斂表情的笑笑,伸手輕輕拂開他的手,整個人貼過去窩在他懷裡,低聲說:「沒有,陳總別誤會。」

陳宴沒說話。

周棠問:「陳總要去洗澡嗎?」

「你先去。」

周棠眼角微挑,溫柔的說:「好。」

待兩個人都徹底洗完並躺下,周棠柔聲朝陳宴說道:「晚安,陳宴。」

陳宴沒回話,直至她即將睡著且意識快要徹底模糊時,她似乎才聽到陳宴說:「只要你安分聽話,我不會虧待你。」

周棠沒回,也覺得陳宴這句話似曾相識,仿佛上次才說過。

奈何她也沒心思回陳宴這話,只因太過困頓,待陳宴嗓音落下,她便忍不住徹底睡了過去。

直至她呼吸徹底勻稱,陳宴凝她半晌,才漫不經心下床出屋,最後坐定在客廳的沙發上,點了一支煙,開始吞雲吐霧。

則是片刻,特助楊帆的電話打來,他隨手接起,楊帆如實匯報:「陳總,您要查的秦墨杭的消息已經查明了,秦墨杭稍稍有些腦出血,但並不嚴重,這會兒在醫院已經清晰,再加之裡面有楚家公子的運作,所以周助理的責任不大。」

陳宴神色微動,淡漠的說:「區區一個腦出血,倒是太便宜了些。」

楊帆怔了一下,有點沒摸透陳宴這意思,正待思量,陳宴發了話,「去查一下秦墨杭那皮包公司近年來的所有犯罪記錄,我要在半個月內,看到秦墨杭被扔進局子裡的結果。」

嗓音落下,不等楊帆回話,陰沉的掛斷電話。

周棠第二天醒來,破天荒的見得陳宴還在身邊。

她的睡相歷來不太好,這會兒跟個八爪魚似的攀在陳宴身上,也不知她昨晚抱著這麼個冰山是怎麼睡著的。

她默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的開始從他懷裡挪開,卻是這時,手腕被人精準握住並猛拉,她整個人再度跌倒,隨之而來的,是陳宴強勢而又陰沉的吻了她一下。

周棠只覺得陳宴這隻狗大早上的都要發癲,不過這並不影響她裝模作樣的回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溫柔繾綣的朝他說:「陳宴,早安。」

陳宴將她虛浮於表面的笑凝了好幾眼,眼底剛起的沉淪之色才被淡漠所掩蓋,他鬆開了周棠的手腕,沒什麼情緒的下床。

周棠熱絡的跟著他來到衣帽間,笑著說:「今天要穿正裝?」

陳宴淡道:「嗯,要先去集團公司開個會。」

「我需要跟隨嗎?」

「不用。」

周棠點點頭,笑了一下,「那我給你搭配衣服。」

她給陳宴選了一套件藍色的襯衫,一套深褐色的西裝,陳宴的袖扣也特別多,都是價值連城的高定,她也隨意從中選了兩枚朝陳宴遞去,直至陳宴將衣服穿好並將袖扣搭好,周棠才拉住他的手,又拿了一條淺色的領帶走至他面前,親自溫柔的給他繫上。

待一切完畢,她踮起腳輕輕的吻他,柔和的說:「陳總,你看這是你的衣帽間,我的衣服放進來不太合適,那隔壁臥室的衣櫃,我可以用嗎?」

陳宴淡漠點頭,似乎沒覺得這是個事兒。

周棠又說:「我昨天去商商那裡收的衣服,後來因為打架就沒注意拿……」

「我給過你副卡。」陳宴有點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似乎覺得周棠這在沒事找事。

周棠卻輕柔的笑了,「那等下班後,陳總陪我一起去買。」

陳宴眼角一挑,淡漠的目光終是朝周棠落來了,帶著幾許諷刺和審視,「你又想做什麼?」

「想像情侶那樣,一起去買衣服,順便再和陳總在外面吃個飯。」周棠笑著說。

「不怕被人拍到發到網上去?」他冷笑一聲。

周棠輕柔的纏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兒著,像在依賴的說:「不怕。」

陳宴再度仔細的將她樑上的笑容掃了幾眼,沒什麼情緒的一把甩開她的手,「我晚上有應酬,沒空陪你。」

說著,似又想到了什麼,「等會兒會有人將藥放在樓下客廳,你下去後就吃了。」

周棠心口微微一沉,卻又僅是片刻,她故作不知的笑,「什麼藥。」

「裝蒜?」

「真不知道。」

「在我面前適當的作,倒也無傷大雅,但作得太過,就不好看了。周棠,別給我耍花招,等會兒下樓好生將藥吃了,如若不然,到時候苦的也是你。」

是嗎?

周棠微微的吸了口氣,面上的笑容稍稍淡了幾許。

陳宴不再看她,徑直出了衣帽間。

直至陳宴徹底出了房間,周棠唇上才勾出幾抹諷刺的弧度,也沒怎麼耽擱,當即邁步去洗手間洗漱。

陳宴對她的狠,一如既往。哪怕昨晚雖試探過,也知道陳宴對她稍稍有些特殊的占有欲,也能稍稍妥協,然而這還不夠,完全不夠。

沒能讓陳宴對她徹底的放下滿身的驕傲和冷漠,沒能讓陳宴徹底的俯首稱臣,那麼她就得繼續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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