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又一個可憐她的(2/2)
他再度說了這話,依舊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周棠滿目起伏,一時之間沒出聲。
徐清然掃她幾眼,將她滿臉的複雜收於眼底,沒料到周棠這會兒竟然是這個反應,整個人都沒半點激動的。
「你這什麼表情,不信我能幫你?」徐清然挑了挑嗓子。
周棠驀地回神,搖搖頭,嗓音突然變得幽遠而又複雜,「沒有,只是這段時間也有好幾個人說著要幫我,但最後都放棄了。」
「你可別一桿子打死,我徐清然從不說假,且允過的承諾一定做到。」
周棠聽聽也就罷了,心底沒多大波折。
被放棄的次數太多了,便也沒對徐清然這話報以太大希望,而且她也沒打算求徐清然什麼,她這幾天能和徐清然這樣相處著,只因徐清然這個人滿身的純粹,能讓她覺得呆在他身邊能感到短暫的放鬆罷了,若論其它,她沒想過,也沒期望。
她僅是沉默了一會兒,便客套的朝徐清然回了句,「那就多謝徐醫生了。」
徐清然卻認真的點了點頭,不太放心的朝她囑咐,「想好了就給我說,打電話或微信都可以,我一定幫你離開陳宴,」
周棠沒什麼情緒的點頭,隨即便將懷裡溫順的貓緩緩放在了草地上,「今日多謝徐醫生的邀請了,我得回去了。」
徐清然沒多想,只道:「那我和你一起吧,陳宴這會兒正輸液,我順便去看看他輸完沒。」
周棠點頭,又和他一同返回陳宴別墅。
這會兒的陳宴別墅依舊空寂沉靜,周棠回來便去房間休息了,徐清然去看了陳宴,剛好陳宴的液體輸完,他乾脆的為陳宴取了針。
本打算離開時,又想起周棠今日的話,便忍不住朝陳宴說:「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的為難一個小姑娘,你到底害不害臊?你身邊秘書那麼多,還缺周棠這麼一個助理?你將人綁在你身邊奴役,你好意思?」
劈頭蓋臉的一頓諷刺,全然是徐清然的作風。
陳宴臉色平靜,只冷笑了一下,像是知道徐清然炸毛的緣由,開口便問:「周棠又給你說什麼了?」
徐清然頓時來了點氣,「說你禁錮她!說她本想辭職,但你不放人!」
陳宴眼底微微沉了半許,諷刺道:「看來,她和你關係倒是好,竟連這些苦水都朝你說了。怎麼,你這會兒這麼生氣,是被她蠱惑著來替她說情的了?」
「你說我在替她說情那就是在說情吧,你能放過她嗎?你又不缺什麼助理,放過周棠也沒什麼吧?」徐清然說。
卻是尾音剛落,陳宴便像是聽了笑話,陰沉沉的笑了。
徐清然被他這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惹得有點頭皮發麻,「你笑什麼?」
「笑你被人蠱惑還以為自己在伸張正義,而勸我放過周棠的男人,你是第三個。」
徐清然怔愣,沒懂這話的意思。
陳宴的嗓音冷冽如霜,「周棠目前為止在我眼皮下勾引過三個男人,你是第三個。」
徐清然瞳孔有點地震,沒搞明白周棠到底是哪裡勾引過他了。
陳宴繼續輕蔑的繼續說:「周棠蠱惑你來為她求情,那她有沒有告訴過你,她現在已經是我的金絲雀了,且昨晚還在床上和我過了一晚,而你自以為是的為她打抱不平,在她眼裡,你覺得你這種人算什麼東西?廉價的備胎?又或者,無聊之際便想隨手勾引的調劑品?」
徐清然深吸一口氣,簡直覺得陳宴這人不可理喻,「周棠可不是這樣的人。」他加重了語氣的說。
周棠怎麼可能當他是她的調劑品,那人天天都在抑鬱不喜,也沒特意對他示好的地方,他哪裡就稱得上備胎,稱得上調劑品了,一定是陳宴在故意中傷周棠。
心思至此,徐清然鄙視道:「你說你一個男人還要去中傷一個女人,你也好意思。你現在好歹也是萬盛總裁了,別那么小心眼,也別像個長舌婦似的惡意中傷一個女人,我看周棠這小姑娘都差點被你整得抑鬱了,而且我也是允諾過周棠的了,但凡她想離開你,只要她找我幫忙,我就一定會幫。」
陳宴深眼凝著他,沒料到徐清然竟然是個反的。
他眼底終於有了幾絲起伏,冷笑一聲,「你才與她相處幾天,就這麼信她,甚至要為她兩肋插刀了?怎麼,喜歡上這種女人,主動上鉤了?」
徐清然晦氣的盯著他,「你說話可真夠難聽的,沒什麼上鉤不上鉤的,我就是見周棠可憐,想幫她,也見不慣你一個大男人禁錮著一個小姑娘!」
呵,又一個可憐她的!周棠那女人的本事可真夠大的。
陳宴眼角微挑,心口卷出幾許冷諷與戾氣。
徐清然也沒心思和他多說,有點惱怒的撂下這句話就轉身出去了,畢竟和神經病多說多聊也沒什麼實質性的意義,而且陳宴這種人本就冷血無情,要勸他對別人賦予愛心,要勸他做人要存點良心,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徐清然下樓便去找了周棠,因著心氣兒沒怎麼順,便將方才的一切都和周棠說了,順便還在周棠面前忍不住的罵了陳宴好幾句。
整個過程,周棠面色沉寂的麻木著,沒解釋什麼,只是在徐清然快要離開時,她才低聲說道:「我對徐醫生沒有半點其它心思,更無勾引之意。」
「你不用解釋,我信你。」
他說得自然,也沒有半點的猶豫,仿佛本該如此也仿佛她周棠在他眼裡從來就是個單純無害的人。
周棠猝不及防一怔,心尖像是被什麼輕輕的撥了一下。
徐清然回頭朝她望來,「我剛才那些話你聽聽就得了,別往心裡去,也別因為陳宴的話就覺得難過,真沒那必要。好生養傷吧,有空就找我看貓,或者,想要什麼時候從陳宴那裡離職了,便及時給我說,我幫你。」
說完,咧嘴朝周棠乾淨而又溫良的笑笑,這才出了門去。
周棠靜靜的坐在原處,目光靜落在門外,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失神。
半晌後,不遠處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則是片刻,陳宴那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門邊。
周棠的目光緊了緊,眉頭下意識皺起,臉上也溢出了幾許排斥和冷漠。
陳宴將她所有的反應頃刻收於眼底,臉上染了幾分狠意與嘲諷,「怎麼,在等徐清然?見著是我來了,就變臉了?」
周棠斂了斂神,淡道:「陳總就這麼喜歡將我和男人拉扯在一起嗎?你是得了臆想症還是怎的,不將我和別的男人聯繫在一起就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