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他對你的感情恢復到以前那種程度了嗎(2/2)
也如那徐耀,看似一身正氣,再加之高官厚俸,又怎麼會真的拋妻棄子,在外還有個私生子呢。
周棠的所有三觀與思緒,徹底在這一刻被顛覆。
她迅速撥打了120,也一路陪著李璇將徐清然和徐耀二人送進了醫院。
直至兩人都被推進了手術室,李璇才像是徹底脫力一般的跌坐在地,滿面痛苦的搖頭懺悔,「都怪我!如果我當初能不對他抱有希望,不想著去報復他,也許我的清然這輩子能過得快了點,是我害了我兒子,害了我爸媽。」
周棠滿腹心酸,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無聲的坐在她身邊,靜靜的陪伴。
直至許久,李璇才像是終於稍稍的回神過來,理智了一點,她紅著眼睛轉頭朝周棠望來,哽咽的說:「你就是清然的女朋友棠棠是嗎?」
周棠點點頭。
她悵惘而又悲傷的伸手過來握住周棠的手,眼底逐漸漫出幾分期許與希望,「我聽清然和徐耀都提過你。棠棠,我這輩子種下的惡果,都落在了清然身上啊,我以為,我只要不和徐耀離婚,我就能綁住徐耀,這個家也就沒散,但到頭來,我卻錯得離譜。棠棠,清然從小都生活在我和他父親的對峙里,沒得到過我們的陪伴,如今這些所有事都被拆穿,清然的外公外婆也因為這些事離世,現在,我已經沒臉面來面對清然了,清然目前的狀態,你是看到了,我真的很擔心他以後的路,阿姨現在也真的別無所求了,就只希望,你能好好的陪在清然身邊,好好的將屬於你和清然的孩子生下來。」
周棠深吸一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這個節骨眼上,其實她不願意再欺騙徐清然的母親,畢竟她是真的沒有懷徐清然的孩子,可眼見著李璇眼裡那顯眼而又刺目的期望,周棠到嘴的解釋又完全的壓了回去。
李璇可笑著說:「謝謝你,棠棠。」
周棠滿目起伏,低低的說:「也謝謝您,阿姨,謝謝您生了清然這麼優秀的兒子,他真的,很好很優秀,您以後如果能多和他相處,您一定會知道他真的是個內心強大而又溫暖的人。」
李璇哽咽了半晌,沒說出話,內心似乎感慨萬千,整個人再度淚流滿面。
不久,徐清然便被推出了手術室,他身上被徐耀揍的傷都已被緊急的處理過了,這會兒只用在普通病房裡輸液消炎。
徐耀是晚上六點才推出來的,他被李璇砸得腦出血,經過幾個醫生的輪番搶救,才終於脫離危險,也難得的清醒了過來。
也似乎是鎮靜下來的徐耀沒打算追究什麼,李璇砸他這件事,就這麼全全的被壓了下來。
李璇也只來探望過徐清然一次,待離開時,一直一言不發的徐清然才凝著她的背影說:「媽,我小時候雖對你和爸有怨言,但卻從沒恨過。我和爸打了一架,所有的恨我也願意釋懷了,畢竟事實如此,已改變不了什麼,我追究也沒什麼用了,但你以後的路還長,我不希望你因為想要報復什麼,或者想要保住這個家就委曲求全,這個家,早已名存實亡了,保著也沒意義,而你如今年紀也大了,我希望,你該好好的為你自己而活,開心幸福的那種。」
李璇僵著背影顫抖,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最後哽咽的說:「謝謝你兒子,謝謝你的理解,也謝謝你的釋懷,媽媽如今,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徐清然不再多說什麼。
李璇踉蹌的離開了病房。
接下來幾天,徐清然的病房前所未有的安靜,除了王熗來探望之外,再無外人前來。
周棠也一直陪在徐清然身邊,仔仔細細的照顧他。
直至三天後,徐清然出院,待周棠收拾完病房裡的東西準備和他一起離開時,他低低的朝周棠說:「棠棠,等我一下,我去見個人。」
周棠抬眼觀他,並不意外。
其實徐清然這會兒要去見誰,她是知道的,他對徐耀一直都沒釋懷過,這幾天的情緒也依舊低落,縱是她多番在他面前調節氣氛,徐清然也只是偶爾笑笑,便再無言語。
他像是被塵埃蒙蔽的明珠,失去了往日的璀璨光澤。
周棠也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才能真正緩和他的情緒。
「嗯,我在一樓大廳等你。」周棠默了一會兒,便收起心神的朝徐清然回話。
徐清然不再耽擱,抬腳離開。
周棠將他的背影凝了好一會兒,才走出病房,按了電梯的下行鍵。
片刻,電梯從16樓滑至她所在的12樓,梯門緩緩打開,周棠下意識的抬頭望去,才見那寬敞的電梯裡僅有一人,那人西裝革履,滿面英俊,整個人渾身都透著精英銳利的氣勢,與前幾日那蒼白脆弱的形象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她猝不及防的愣了一會兒。
陳宴似乎趕時間,眉宇輕微皺起,垂頭看了一下腕錶,目光壓迫性的朝周棠鎖來,「不進來?」
周棠這才回神過來,沒說話,只故作自然的邁步進入電梯。
待電梯門合上,她清晰聞到陳宴身上那熟悉而又清淺的薰香味道,他似乎又恢復了往日那清高矜貴的貴公子形象,整個人也透著冷漠與距離。
待得周棠下意識的挪著步子遠離了他兩步時,陳宴突然冷笑了一下,漫不經心的說:「這幾天寸步不離的陪著徐清然,他對你的感情,恢復到以前那種程度了嗎?」
周棠眉頭一皺,心底莫名的被刺了一下,沒料到他開口就是這等諷刺的話。
她也冷笑了一下,轉頭朝陳宴望去,卻見他的目光透著濃烈而又複雜的情緒,令人琢磨不透。
「關陳總什麼事。」周棠淡漠的回覆。
陳宴冷著嗓子說:「當然不關我的事,不過是你前幾日沒對我見死不救,好歹是為我撥打了個120,便想送你一個消息,當做謝禮。」
「什麼消息。」
「徐清然的外公外婆只有李璇一個女兒,也只有徐清然一個外孫,二老覺得李璇靠不住,所以生前他們就早已立好遺囑,待他們百年後,他們名下的集團公司與產業,都將歸於徐清然所有。」
「所以呢?」周棠嗓音平靜,但內心深處,卻莫名的增了幾絲起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