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可以媲美全場(1/2)
第160章 可以媲美全場
陳宴收起了手機,合上了面前的資料,便起身出了辦公室。
心底莫名的有種不受控制的壓抑感在層層的起伏著,似乎又被什麼東西給揪動著,他突然間就莫名的煩躁起來,也有點莫名的等不及了。
他得回去看看他那隻金絲雀是不是真的委屈的在哭。
這會兒的周棠眼見陳宴一直沒再回她的微信,便也繼續發信息過去。
臉頰還有些輕微的疼痛,想來劉希暖打她的時候的確是用了全身的力道的,且那一剎那的劉希暖的確是氣炸了的,只是這又怎麼樣呢?
劉希暖還是太天真了,以為用這種羞辱的方式便能讓她周棠去死,以為這種暴力動手的方式就能讓她妥協,只可惜劉希暖也是個蠢的,她永遠都在盲目的自信,也盲目自大的以為她雄厚的背景就是她巨大的倚仗,也以為憑著她的家世就能在陳宴的眼皮下橫衝直撞霸道無禮,劉希暖的確是太低估陳宴的心性了。
「周小姐,您的臉還腫著,還是擦點藥膏吧,要不然不容易消腫止痛。」
正這時,耳邊再度揚起私人醫生李霞的勸慰嗓音。
周棠知道李霞的心意,她前不久也去照過鏡子,臉頰上的五掌印的確是明顯而又猙獰,只是她卻沒打算用藥處理,便也拒絕過李霞的擦藥建議,沒想到李霞心好得看不下去,這會兒便再度勸了這話。
周棠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對臉上的傷毫不在意,她只說:「沒事的李醫生,過會兒就好了。」
有些時候猙獰而又突兀的疼痛,才能讓她徹底的清醒,也徹底的狠得下心去對付一切,也有時候的挨打挨罵,才能示軟示弱,讓陳宴這種人妥協才是。
她以前是真的沒打算對付劉希暖,因為她和陳宴之間的矛盾,她只找陳宴解決。但如今心性著實是變了些,心態也沒以前那麼好,這麼突然挨打挨罵的,她是真不想就這麼忍氣吞聲的咽下了。
眼見周棠堅持,李霞暗暗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朝一旁的劉麗掃了一眼,只得再度放棄。
周棠沒再理會她們,繼續坐在花園裡曬太陽。
則是不久,花園柵欄外再度有車聲響起。
她下意識循聲望去,透過柵欄的縫隙,看到了陳宴最近常開的那輛黑色的庫里南。
周棠眼角微微一挑,勾唇笑了一下,沒想到陳宴沒回她的微信,竟親自回來了。
所以,他這會兒突然回來的用意是什麼呢?是工作忙完了便要提前回家休息,還是因為陳宴聽到了點關於她和劉希暖之間發生了矛盾的風聲?
正思量,不遠處的鐵門便被李霞適時打開了。
片刻,陳宴那頎長的身影就這麼邁步進來了。
周遭陽光打落在他身上,雖然驅散了一些他身上獨有的冷冽氣焰,然而他的臉色依舊是不怎麼好的,陡然朝她落來的目光,也是深邃無底得帶了一絲絲的審視,仿佛要將她徹底吸進去並徹底看透一般。
周棠面色絲毫不變,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越走越近,直至陳宴走過來站定在她眼前,她才咧嘴笑了一下,像是沒事人般柔和的朝他說:「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是今天工作上的事都忙完了嗎?」
嗓音落下,她便看到陳宴凝在她面龐的目光陡然凌厲起來。
「劉希暖打的?」陳宴開口就問,沒有半點的彎彎拐拐。
雖是早就知道劉希暖打了周棠,但這番親眼看見,才知劉希暖下的手是真的狠,她對周棠根本未留一絲一毫的情面,就這麼左右開弓,在周棠的左右臉頰都留下了紅腫的手指印。
便是這番都已經幾個小時過去了,周棠臉上的手指印依舊鮮紅如初。
只是面前這個女人也沒像他想像中的那般痛哭流涕,她太淡定了,像個沒事人一樣,頂著這麼一張臉還在朝他柔軟的笑。
她這是什麼意思?受虐狂?
被人打了罵了都還不知道找人告狀的?
「是啊,劉小姐打的,不過也沒關係,反正這會兒已經不怎麼痛了。」周棠平和的回話。
她的態度很好,表情很平,目光里似乎也沒有半點的怪罪和帶刺,整個人就像是歲月靜好了一樣。
可她越是表現得這麼平靜這麼的不在意,陳宴心頭的無名火就越燃越烈。
「你是蠢了還是傻了?劉希暖打你你都不知道還手?這別墅里還有其他三個人在,你都不知道喊幫手?」陳宴嗓音也陰惻惻的挑高了幾許。
周棠緩道:「劉小姐當時是突然動手,我們都沒料到,在劉小姐準備打我第三巴掌的時候,劉姨就來阻攔了。」
這麼說,意思是劉希暖打了兩個巴掌還不夠,竟然還想繼續打?當時如果不是保姆攔著的話,劉希暖是準備在他的地盤將他的人給打死?
瞬時,陳宴的表情就冷極了,目光也染上了幾絲森冷與陰惻。
上午劉希暖倒是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聲稱要道明事實,聲稱要讓他不要因為周棠打電話過來告幾句狀就誣陷她什麼,可他是真沒料到,周棠這女人不僅被劉希暖打得都沒及時反應過來,甚至也沒像劉希暖說的那樣打電話來告狀。
「那你可真沒用!常日裡看你對付我的時候倒是花樣百出,遇上個劉希暖就打算當縮頭烏龜了?她打你你不知道告狀?不知道給我說?」陳宴的語氣染上了怒意與質問。
周棠靜靜的打量著他的反應,一時之間沒及時回話。
陳宴似乎真的很生氣,他的眉宇間都染上了層層的狠意,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全然惹到了。
周棠知道的,別看陳宴這會兒罵她笨罵她蠢,實則內心已然是恨極劉希暖了。
陳宴這個人,陰暗而又自傲,偏執而又霸道,屬於他的東西,哪怕是他不喜歡,他也絕對不容許旁人來傷害。
就如同往日高中時,有次司機請假沒來接她,她就自行回家,不料還沒到家就碰上了二中的幾個眼熟的混混學生,他們將她圍住,問東問西的調侃與勾搭。
她當時心裡害怕極了,一味的想走,但卻走不掉,卻在她被為難得不知所措且快要哭出來的時候,那放學就去兼職了的陳宴竟突然出現在了這個地方,撂下了自行車就衝上來干架。
那時候,陳宴的臉色冷極了,整個人也暴虐極了,眼底藏著熊熊的怒意,也即便是孤身一人迎戰,但他真的都沒輸過,整個人都像是失去控制一般,拳頭就那麼發狠發狂的朝那幾個混混身上砸,最終要不是她突然反應過來的強行跑過去拉住陳宴,那幾個混混都得被陳宴揍死。
那一次,周棠對陳宴的搭救簡直是崇拜得五體投地,也對陳宴的喜歡和仰慕,越發深入骨髓。
她當時以為陳宴是喜歡她的,也正因為喜歡,所以才會跑出來為她打架。
但她後來才知,像陳宴這種人,偏執而又陰鬱,他能為她打架,也真不一定是因為喜歡她,他那與生俱來的暴虐與強勢的占有欲,也能促使他去發狂的做這件事。
所以,高中時的陳宴尚且都能為了她去打架,那麼這一次劉希暖在他的眼皮下傷她這樣,劉希暖又怎麼會好過呢。
周棠心底滿是諷刺。
但表面上,她的臉色依舊溫和如初,只是落向陳宴的目光微微變得溫暖開來,隨即,她咧著嘴乾淨純透的朝陳宴笑,低低的說:「陳宴,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說著,眼見陳宴眉頭越發皺起,似乎在怪罪她分不清場合的到了這會兒還在給他扯這些有的沒的。
周棠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趕在陳宴開口數落前伸手拉住了陳宴的手,輕輕的說:「我沒想過要忍氣吞聲,我只是覺得你和劉家的生意更重要,所以我受點痛也沒什麼,畢竟劉小姐也只打了我兩巴掌而已。而且陳宴,我現在能跟著你我就已經很知足了,我現在也沒去想其它什麼,也不想你為了我的事操心。你掌管萬盛集團就已經很累了,我希望你輕鬆一點,而不是為了我這點芝麻綠豆大點的事而分神,畢竟我不能像劉小姐那樣幫到你什麼,那我也不能一直在拖你後退。」
她的嗓音是柔和的,話語內容也是認真而又誠懇的。
她像個善解人意的人一般站在了陳宴的立場在為他考慮,哪怕她現在頂著滿臉的五指印,似乎都沒有太大的怨氣,反而更多的是心甘情願的接受。
而這種心甘情願,竟然只是為了不想影響他和劉家的合作,竟然只是因為她不想他為了她的事而分心。
陳宴落在周棠面上的目光深邃得都快掐出水來,周棠的表情與語氣都太自然了,他沒能在她的表情和她的話語裡找到一絲半點的虛偽。
就像是這會兒的他心底本就是不平靜的,情緒使然的緣故,似乎也讓他喪失了一些辨別真假的能力。
陳宴默了一會兒,才低沉沉的說:「沒什麼拖不拖後腿的,也沒什麼分不分心的。我曾經也給你說過,我陳宴的女人,沒人敢動,劉希暖既然敢在我的地盤動你,那她就必須得付出代價。至於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犯了什麼錯?」
周棠下意識便問:「我犯了什麼錯?」
陳宴徑直迎上她柔軟而又帶著些緊張的眼,壓著嗓子像是有點咬牙切齒的說:「你最大的錯,便是不該被人打了也不知會我一聲,周棠,你這種舉動不是在為我考慮,而是在打我臉。我陳宴的女人,還輪不到需要對劉希暖這樣的女人忍氣吞聲,你打不贏劉希暖你就該及時通知我,而不是杵在這裡自我消化著傷痛,甚至還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多偉大。」
周棠深吸一口氣,「陳宴,你真的沒想太多,我只是真的擔心你會因為我的這些事……」
不等她後話道完,陳宴嗓音挑高了一個度的打斷,「我的生意輪不到你來操心,我和劉家也沒心思再合作!我給你說這些,是警告你別那麼自以為是,有什麼事有什麼困難就給我說,我來替你解決,我陳宴的女人不需要對別人還要忍氣吞聲!」
周棠怔了怔,愕然的凝了他好一會兒後,便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甚至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咧嘴燦爛的笑了起來。
「陳宴,你是不是真的在擔心我,害怕我被人打,害怕我不找你幫忙啊?」周棠欣慰而又有些激動的問。
陳宴不說話,但又像是被周棠這話莫名的扎中了一下,心底也增了幾許異樣而又莫名的感覺,待將周棠那燦爛的面容凝了一會兒,才說:「我只是在提醒你,在外別太窩囊,也得骨氣點,別給我丟臉。」
嗓音落下,他思緒已然沒了心思再和周棠說這些,淡漠的目光則朝不遠處的李霞落去,「有什麼藥是可以給她的臉用的?」
李霞下意識的掃了周棠一眼,像是鬆了口氣的跑上來將手裡的膏藥遞給陳宴,「用這種膏藥就好,塗抹在臉上,可以消腫止痛。」
陳宴隨手接過,竟難得的說了聲『謝謝』。
李霞也不敢在這裡多呆,勉強客氣的應付了一句便迅速走遠,她的心態真的不如劉麗與周棠好,每次在面對陳宴的時候,她是真的緊張。
而這種緊張也不止是因為陳宴是北城裡的商業大佬,更因為現實里陳宴這個人,真的滿身的陰冷與複雜,無端給人一種壓抑窒息的感覺。
也是待劉麗迅速走遠後,陳宴才打開了膏藥的蓋子,隨即在周棠那柔和的視線里,開始親自給周棠的臉塗藥。
整個過程,周棠一動不動,任由陳宴塗抹,乖巧而又溫順。
其實李霞給的膏藥效果挺好的,抹在臉上,冰冰涼涼的,的確緩解了不少臉頰的疼痛與發燙。
她也本以為她得頂著這樣的一張臉一直持續到黃昏時陳宴下班歸來,不過還好,陳宴比她預期的還要回來得早,這似乎也在意味著,陳宴對她的底線,已經是越放越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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