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家養的苗子歪了(2/2)
她設計的年禮戒指都畫好了。
徐詮離得近,瞥見桌桉上的圖紙。
瞬間,他沉默了。
主公的畫工與審美,他果然不懂。
「主公,這是什麼?」徐詮今日值班,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當了回好奇寶寶。
沉棠拿起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這是我抽空設計的,沒有占用工作時間,準備定稿之後給工匠去製作,今年過年給大傢伙兒一人一枚。先前看公肅戴戒指就覺得很好看,咱也搞一個當企業符號。」
徐詮:「……」
沉棠:「之前過年禮物都是蠶絲被,總不能今年還是老一套吧?收繳那麼多戰利品,也不送點貴重的……顯得沒有心意。」
她唯一慶幸的是這些禮物都是走公庫而不是私庫,現在的私庫比她臉蛋還乾淨。
嗚嗚,今年壓祟錢銅板都發不出來了。
沉棠表面上穩重,實則內心淚如雨下。
徐詮選擇了沉默是金。
鑑於康季壽的霉運威力還在,沉棠現在也不敢在外頭熘達,老老實實蹲在臨時議廳處理事務。但晌午未過,她就被迫搬離。
昨夜慶功宴之後,虞紫輾轉反側許久未睡,熬到天亮才真正下定了決心來找沉棠,結果撲了空:「……主公在何處?」
眼前的廢墟就是臨時議廳。
幾個士兵在處理磚瓦,打撈書簡。
負責此事的小吏認識虞紫,上前行禮,解釋緣由:「……或許是此前打仗動靜太大影響了房梁結構,大廳突然倒塌……」
附近的建築屁事兒沒有。
就沉棠待著的臨時議廳倒了。
滿打滿算,沉棠已經數日未眠,忙完一部分就打算到後堂小憩一會兒,結果剛看到周公的衣角,房梁就塌了!她沒受傷,上值的親衛反應也快,用武氣撐起了即將砸地上的房梁,爭取時間讓一眾小吏安全撤離。
辦公場所只能挪到帳篷。
虞紫稍作思考就知道怎麼回事。
給康季壽當主公,八字不硬都不行。
她頭疼地揉著眉心,一腔孤勇被這個插曲打攪,瞬間泄了大半,猶豫占了上風。
湊巧,這時候有人拍她肩膀。
「微恆想什麼呢?喊你都沒反應。」
虞紫扭頭便看到林風的臉蛋,後者身上還帶著些許的酒氣。昨晚慶功宴林風喝得比女營武將還狠,僅憑她一人就撂倒一群。喝完臉不紅氣不喘,一點兒醉意都沒有。
「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林風懷中抱著幾卷厚重書簡:「自然是公事要緊,老師那邊活多,人手緊缺。」
褚曜培養林風全面發展就是為了現在——一眾同僚渾身反骨,不好使喚,但學生沒太多顧忌,哪裡需要就將她丟哪裡。
虞紫:「……」
她剛發現眼前的林風是文氣化身。
她深呼吸:「有事情要找主公。」
「我知道主公在哪兒。」林風給她指了方向和帳篷位置,跟小吏剛才說的不同。
林風道:「之前的帳篷塌了。」
虞紫:「……」
林風勾唇笑道:「我剛從主公那邊回來,位置應該是正確的,不過微恆要是再拖延一會兒,估計又得重新找位置了……」
「康軍師這會兒,他的良心應該很痛。」虞紫忍不住吐槽,旋即又皺眉否認了這點,「沒良心的人怎麼可能良心痛……」
她深深懷疑——
自己那個文士之道就是康時帶歪的!
虞紫見到沉棠的時候,她已經搬到第四個帳篷,前面三個帳篷除了塌了的,還有無端著火的,還有一個莫名地裂。沉棠連人帶桌差點兒掉進地縫,萬幸沒什麼大事。
有人過來檢查,答桉還是那一套——這都是打仗動靜太大造成的!在這戰力不正常世界,戰後莫名出現地裂或者建築倒塌很常見,只是自家主公比較倒霉都踩雷而已。
沉棠:「……」
呵呵呵,她還能說什麼呢?
算了,能活著就很好了。她收拾好心態,努力擠出一抹陽光開朗的正能量笑容。
當言靈前搖,撒出去的錢大部分會在方圓一定範圍掉落,自然也有人會掉石頭。按陸地面積和人口密度,砸人機率極小。
沉棠:「……」
呵呵呵,這讓她說什麼才好呢?
一陣兵荒馬亂,沉棠乾脆露天辦公,也不忘用言靈搭一個屏障防著漏網之鳥屎。
沉棠看著情緒略有穩定的虞紫,儘可能和顏悅色:「說罷,文士之道怎麼回事?」
虞紫小聲道:「惡紫奪朱。」
好消息,文士之道覺醒很順利很絲滑。
壞消息,這個文士之道損人不利己。
迫害同僚,迫害主公,雙倍!
沉棠:「……」
十幾息之後——
沉棠咆孝充斥著營寨各處:「康季壽——康季壽——康季壽,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