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逼迫(1/2)
第1774章 逼迫
「大老爺叫你跪下,聽不見嗎?」那賈珍也是怒氣沖沖。
賈家一門雙國公,賈赦、賈政,都是榮國府一支,而賈珍,則是寧國府一支。
因寧國府為長,故而,寧府之主,就是賈氏宗族的族長,無論輩分如何!
那賈珍,也襲了寧國府的爵位。
論輩分,和賈璉、賈寶玉等,屬於一輩,小了賈赦、賈政一代。
但他是寧府老大,也是賈家族長,卻在某些事情上,更有話語權。
而賈政,既無爵位,也非族長,按道理講,是不及賈赦、賈珍的。
只不過,要說朝中官職,卻是賈政居首了。
並且,這三人,真說起來,都非有能力之輩,不過是借著祖宗餘蔭,踏足了仙道,有著不錯的實力,還可享受榮華富貴而已。
賈家真正的核心,還是一品老誥命的賈母!
再者,賈母乃貨真價實的大羅,也非三人可比。
而他們之中,最得賈母疼愛的,還是賈政這一脈!
因此,許多時候,本來地位最低的賈政,卻是占據了主導了。
當然,賈政的修為,也略略優於賈赦和賈珍。
所以,責問賈芸之事,就放在賈政的書房進行了。
「大老爺、珍大爺,芸兒不知,何錯之有?」賈芸不卑不亢。
他的輩分最低,賈珍,都算是長輩了。
只是,除賈政外,賈赦和賈珍,無惡不作,也素來不被人們尊重,完全是爵位在身,不得不敬畏而已。
相較而言,賈政有些迂腐,能力一般,可在品行上,就勝過了這兩人十萬八千倍。
賈芸反倒是頗為禮敬二老爺的賈政。
「你居然不知道,你犯了什麼事?」賈赦勃然大怒,當場便要動手,狠狠教訓賈芸一通。
在家裡,賈赦也是如此,他的兒女,賈璉和賈琮,都是動輒打罵。
只有養在了賈母膝下的女兒賈迎春,因為賈母的緣故,才不好如此罷了。
當然了,其實賈政、賈珍,對待子嗣,也是一樣的態度。
推崇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賈芸,雖非三人之一的子嗣,但既是賈家的晚輩,被他們教訓,打得頭皮血流,都是半點問題沒有。
哪怕當場打死了,也不過花點修道資源,賄賂一下官府,便可擺平了。
不會有絲毫的追責!
賈芸已沒了父親,只剩個母親,修為也是普普通通,連仙境都不到,有何資格,來向他們報復?
隨便指示一下,就有僕人,去找賈芸母親的麻煩,伺機將其坑殺了。
「大哥,且慢。」
賈政開口,攔阻了賈赦。
「二弟,你要包庇賈芸不成?」賈赦臉龐一冷。
「二老爺,你可要想清楚了,賈芸得罪的,非止一兩位權貴!」賈珍意味深長道。
「我自然省得。」賈政點點頭,不置可否。
賈芸聽到這裡,也是明白了,三位老爺召見他的緣故。
原來,是因為他追隨了聖僧,處治貪官污吏的事情……
那些大小貪官的背後,怎可能沒有保護傘?
日常的孝敬,都極豐厚,如今沒了這些上供,保護傘們,如何不氣?
那濟公,修為深不可測,未敢擅動。
可底下的人……比如賈芸,不過是敗落了的賈家旁系,又算什麼人物?
保護傘們,只是對寧榮二府的當家人,略一施壓,就有了今時之景。
錯非賈家曾有大功於申國,且賈元春,被封為了賢德妃,聖眷正濃,換了往常,都要直接派人,來賈府拿人了。
「芸兒,你好好說說,跟著那位濟顛聖僧,在神京城行事,卻有無證據?再者,有了實證,也應交給衙門審判,不能亂用私刑。」賈政道。
對於賈芸,賈政的態度,倒沒有賈赦、賈珍那麼惡意滿滿。
相反,有一股子欣賞的意味。
賈政是固執,可貪官污吏之流,他還是深惡痛絕的。
只不過,賈政沒那職責,也無權利,去緝拿關押各種貪官。
「說個屁!」
賈赦半點不給面子,直接破口大罵:
「我們賈家,好不容易因為大姑娘在宮中,有了翻身的跡象,正好可以結交神京勛貴,擴張權勢……」
「誰知道,這小子一根筋,那不知底細的僧人,要肆意妄為,你腦子進水了,也跟著干?」
「就算要拜師,也找個好人行不行?」
在賈赦看來,勛貴之族,才是好人家,濟公那般,自是惡人!
賈珍也附和道:
「大老爺說的不錯。」
「賈芸,因為你,咱們要再度交好眾多的勛貴,需要花費更大的代價了!甚至還不一定能成功!」
「你是賈家族人,怎能做此事?」
賈赦陰惻惻道:
「為今之計,你只有一條路可走。」
「配合了我們,引誘那個妖僧,進入埋伏,將其鎮壓,以此償還罪孽,否則……」
賈赦說著,眼底閃過了厲芒。
賈珍冷冷道:「為家族剪除害群之馬,是我們襲爵之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這兩人,倒是臉皮極厚,說這些話,也半點不臉紅。
賈府的害群之馬……不僅有,而且很多,首當其衝的,便是賈赦和賈珍!
「……」別說賈芸了,就算賈政,聽了此言,也無語得緊。
「那濟顛,是一個聖僧,大哥、珍兒,切記不可胡說。」賈政道。
「二老爺,你糊塗了吧?」賈珍也不再客氣,回懟道,「枉顧朝廷律法,擅自判刑、處罰……呵呵,這就是在打朝廷的臉!」
「此等亂臣賊子,不是妖僧、魔僧,又是什麼?」
賈赦也奚落道:「二弟,枉你熟讀了聖賢書,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好不容易有機會,嘲諷賈政,賈赦,卻絕對不會放過。
況且,他也打心眼裡認為,賈芸的行動,太過可恨!
二弟賈政,不和他與賈珍一道威逼就罷了,竟然還在開脫?!
簡直豈有此理!
遭到了賈赦、賈珍的怒懟,賈政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賈芸沒有叫賈政為難,昂首挺胸,擲地有聲地道:
「那種貪污腐敗、欺壓百姓的官吏,我只恨不能殺光!」
「哼,要我背叛聖僧?那是休想!」
「左右不過是一死,大丈夫,有何懼哉?」
說到這裡,賈芸向賈政抱拳,道:「只是希望,我死以後,二老爺能做主,不要牽累了我的老母親。」
這一點,他信得過二老爺賈政,不是食言而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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