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 紅樓（2/2）
單是反噬，就會令各朝雄主頭疼無比，哪怕再不願，也得被迫退位，防止顛亂。
俗話說：「君子之澤，五世而斬」，那前人餘蔭，再是豐厚，過得千年萬載，終究還是要慢慢消散。
賈家，因後人不爭氣，雖在第二代，還勉強能維繫，可三代以後……
賈家名望的下滑速度，也很驚人。
四大家族，已是王家居首，賈家排在第二，但也和史家，半斤八兩了。
倒是薛家，一直很穩定，從來都是四大家族的老么，算是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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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曹亞隱了氣機，在孫悟空的幫助下，避開各路仙佛的目光，來到了大申國神京城之時，卻聽旁人談起，關於貴妃省親之事。
「天子，有慈悲心，特地下旨，允許了宮中的貴妃，回家省親。」
「要說哪一家的聲勢，最是浩大，轟轟烈烈，還得屬賈家的貴妃！周貴人、吳貴妃這些，都得排在後頭了。」
「誰讓人賈家，一門雙公，有功於社稷呢？」
「嘖嘖，要是誰能和賈家，攀上點關係……可了不得了！」
……
街頭巷尾，都在討論最近神京城的稀奇事，毫無疑問，貴妃省親，吸引了幾乎所有的風頭。
貴妃所屬各家，彼此爭鋒，最後，倒似乎給賈家，拔了頭籌。
可這對賈家，真的是好事嗎？
從曹亞對寧榮街人群的觀察來看，起碼賈家各房人士，包括僕役、附庸之流，都是認為，此乃大喜事！
這些人，都依靠賈家過活，賺取金錢，以及修道的資源。
自是巴不得賈家，越強越好！
而過往，賈家的衰頹，大夥也不是傻子，都看得到。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復興之望，自是內外喜氣洋洋，一片昌隆之景。
「准聖仙陣？」
曹亞打量了一下寧榮街，那寧國府、榮國府，都映入眼帘，其中的各種奧妙，包括第一代的兩位國公，所親手布置的仙道法陣，也未逃脫曹亞的法眼。
人道皇朝，開國的第一代，往往最猛。
開國君主，普遍有準聖之力，在位時，更是准聖之境的佼佼者！
因開國的大功，哪怕退位了，不再有人道氣運的加持，卻往往也能維持住准聖的級別。
同理，開國的文臣武將，也都很猛，大羅很多，准聖也有。
只有到了後世，才會漸漸下滑。
不光是帝王將相的個人能力，包括國力衰退後，人道氣運的影響，也會變弱。
賈府的兩位初代國公，巔峰時期，人道氣數助推，比肩初入准聖的修道士，確實有可能。
當然，退位了以後，大概率，也就是大羅的巔峰了。
且受限頗多。
要不是有這些缺陷，人道，早就被各路狠角色搶占了！
單靠三皇道人，可擋不住，那麼多聖境的覬覦。
自然，寧國公、榮國公，構造的仙陣，有著准聖的位階。
而這，也是寧榮街，最大的底牌！
甚至神京城的大陣，更有準聖絕巔之威！
不過，這些隱秘，在弱聖人的視角，就洞若觀火了。
畢竟，人道聖地，只有火雲洞！
歷代王朝，或許也修築了特殊的洞天福地，可以容納，無法進入火雲洞的帝王將相，但其人功績，定是不及火雲洞之先賢。
並且，整體環境，也不如火雲洞。
能有三五個准聖壓陣，就非常不錯了。
哪像火雲洞，聖境的三皇道人以下，弱聖人，都有了兩位數。
至於准聖……那更是成百上千！
不然，火雲洞，也坐不穩人道第一聖地的位置，會被各朝敬畏，不敢違背了火雲洞制定的秩序。
「現在的賈家，最強的，不過是大羅，還只有一個！應該就是賈母了。」
「余者，都不到大羅。」
曹亞沒有公然露面的意思，孫悟空的出手，混亂了天機，可不是讓他來人前顯聖的。
他很清楚，明里暗裡，關注了賈家的仙魔，數目不少。
其中，還不乏弱聖人和真混元！
玉帝、太虛道人、赤瑕道人的算計，誰又真不好奇呢？
不到關鍵時刻，便暴露了身份，卻容易壞事。
所謂將計就計……目下，還不到時候。
「兩府上下，嫡系、旁系的族人，外加嬤嬤、管家、管家媳婦、丫鬟、小廝等，少說有了過千人。」
「這裡頭，屬於大人物暗子的數目……恐怕就連玉帝，都說不清！」
「更別說，神京城中，肯定還有某些厲害的傢伙蟄伏了。」
曹亞不曾大張旗鼓，可粗略推演一番，也知內幕詭秘，水很深。
幸而，他已是弱聖人，戰力彪悍，同階無敵！
就算真混元降臨了，那花果山的盟友——孫悟空，也會即刻馳援！
有此底氣，曹亞便有條不紊，完全不著急。
「元妃省親完畢，為了迎接而修建的大觀園，得到元妃請來的旨意，也可以讓家中姑娘，帶了丫鬟，入住其中——嗯，賈寶玉，是唯一的男性，萬花叢中一點綠。」
林黛玉的瀟湘館、薛寶釵的蘅蕪苑、賈寶玉的怡紅院等，都各有奇特，占了天地靈脈，仙氣氤氳，適合修道。
可就是在這樣的勝境之中，還花落人凋零……
只能說，為了收取大道功果，玉帝他們，手段非常狠辣！
因這是洪荒，時間尺度很漫長，元妃省親後，距離賈府「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卻不止三五年，而是動輒千百載！
曹亞也逛了逛神京，有些感慨。
自從他上天后，還是頭一回，遊覽人世風光。
準確來說，上天之前，也是一味尋覓仙緣，而得了機遇，又刻苦潛修，卻從未欣賞人間盛景。
曹亞也在神京城，發現了許多高手，都像他一樣，隱藏了身份，在此逗留，圖謀著什麼。
不過，那些人，沒有覺察到曹亞的存在，只認為是個普通人。
「鞋兒破、帽兒破……」
突然，一陣歌聲，在大街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