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蘇墨的絕筆信,夏彌小姐試圖挽救(1/2)
被夏彌牢牢抓住腦袋,芬里厄倒是沒有試圖掙脫。
不是因為他能完全理解姐姐的心情,而是因為他怕傷到夏彌。
「具體的事情好朋友不讓我說,但是好朋友的樣子和以前的姐姐很像……就是第一次出去打架時候的姐姐的樣子!」
芬里厄聲音低沉的說道。
他已經領悟到一點,自己雖然不能提昨天約好不說的事,卻能將所有沒有約定好的內容告訴姐姐,比如說自己當時單方面的感覺,這可不在約定範圍內。
說起來,教會他死摳字眼這一套的還是蘇墨,沒想到立即就被芬里厄用在了他身上,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吧。
聽到這話,夏彌微微一愣。
第一次出門打架的自己?
她很快回想起來,那時候王座的雙生子被其它次代種挑釁的日子,以及當時,自己抱著死亡的覺悟也要給對方一個教訓的事情。
現在芬里厄說,蘇墨和這次的自己一樣,那豈不是說,他也同樣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所以才沒有告訴自己?
「怪不得……」
少女口中突然喃喃自語道。
怪不得這三天裡,蘇墨突然對自己這麼好。
不僅一直在給自己做飯,每次都還特意貼合自己的口味,不斷改進。
之前她還覺得有些奇怪,只是後來逐漸適應了就沒有追問。
現在看來,恐怕在那個時候,蘇墨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獨自一人面對危險,
因為已經準備好離開,所以才會想起來在最後要對她好一點。
也就是說,從三天前他就下定了決心要拼命,可自己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卻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這三天裡,他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偽裝成和平時一樣的樣子,然後還要給自己做飯?
意識到這一點,夏彌的掌心握成拳頭,尖銳的指甲嵌進肉中,割出一道紅痕。
掌心上的疼痛,對比她心中涌動的波濤簡直不值一提。
「還有別的麼?」
夏彌穩住情緒,繼續問道。
「還有一件事,但好朋友不讓我告訴你。」
芬里厄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他說如果他回不來的話,讓我三天後才能告訴姐姐。」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情報也是不能透露的東西,但死摳字眼的話則未必。
芬里厄想起來,蘇墨將那封信給他的時間點,是在和他約定好前面的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之後。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本身,是可以告訴姐姐的吧?
只要不違背約定的話。
「如果……回不來的話?」
聽到這個用詞,夏彌嬌小的身軀微微一顫。
儘管之前已經有所預料,實際聽到後依舊讓她心神震動。
所以說,蘇墨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不單純只是赴死的覺悟,而是真正預計到自己可能死去?
夏彌從不懷疑蘇墨的推論,一直以來對於蘇墨的情報分析和推測能力都抱有極大的信任,然而這一次,她由衷希望蘇墨的推測是錯誤的。
她記得自己曾對蘇墨說過,他沒有義務去戰勝一個贏不了的對手。
然而,她也記得蘇墨的回答。
——根本贏不了?我聽不懂。
無論是地獄犬那一次,還是長江底下面對次代種那一次,還是現在這一次。
這個笨蛋一次都沒有聽過自己的話!
不過,有區別的是,前兩次他都說要試一試,最後結果都成功了。
可這一次……
夏彌神色微微恍忽,想起來蘇墨在臨走之前,自己曾讓他早點回來。
可是,每次都認真答應了自己的蘇墨,這次卻並沒有回應自己。
當時的她,還以為是門關上了沒聽見,或者蘇墨懶得回答。
畢竟只是和富婆一起在外部探查的話,並沒有什麼危險。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蘇墨之所以沒有答應自己,到底是因為沒聽見,還是因為他已經預見到,自己沒有辦法回來了?
想到這裡,夏彌覺得自己手臂一軟。
明明是龍化了的身軀,卻不知為何比之前人類時期更加虛弱。
不過,她終究不是什麼軟弱的小姑娘。
她是耶夢加得,龍王耶夢加得!
默默積聚起力量後,她重新站直,灼目的黃金童逼視著眼前的巨龍。
「告訴我!」
她用充滿威嚴的女王的口吻,對自己的弟弟下達命令道。
「我不管你和他有什麼約定,告訴我!他到底說了什麼!」
龍王本來就很少講道理,特別是這種即將爆發狀態下的龍王。
此刻的龍王耶夢加得已經逼近六親不認的狀態,雖然絕不至於對芬里厄動手,卻也絕不允許他反抗自己。
面對這個狀況的姐姐,哪怕是芬里厄也不能無視她的力量。
然而,他終究是講究原則的龍王。
約定是不可打破的,自己會聽好朋友的話,好朋友也會保護姐姐,自己也不會違背和好朋友的約定。
所以——
「姐姐你先離開這裡!」
芬里厄舊事重提,並用略微有些委屈和焦急的聲調說道。
「你先離開再回來,還有八次,八次就行了!」
蘇墨最終和他約定的是次數,可不是什麼時間!
所以,只要滿足次數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夏彌沒有猶豫,也沒有試圖討價還價或者威逼芬里厄。
她直接轉身離開,膝關節爆發出異乎尋常的巨力,嬌小的身影在高速移動中完全消失不見。
她並沒有打算坐地鐵,因為地鐵的速度遠不如她!
因為不知道怎樣才算一次,她便直接奔向了了隔壁的站台,反正對現在的她來說要不了幾秒鐘。
在這個速度下,重力的作用已經可以忽略不計,她全力在隧道和岩壁上奔跑,也不管到底撞碎了多少鐮鼬或者鬼車鳥。
抵達附近的站台之後,她瞬間扭身反轉,沿原路飛奔回去。
剛從隧道中飛出,尋常人的視線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風聲的時候,高高揚起了頭顱向這邊注視的芬里厄卻直接捕捉到了夏彌的身影。
「第二次!」
他高聲喊道。
聞聲,夏彌一腳蹬在站台之上,再次折返。
折返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剛才抵達隔壁站台的時候,似乎並沒有看到多少蘇墨練習古拳法的痕跡。
這幾天內,為了避免破壞常用的站台,蘇墨在下午以練習古拳法為名和自己分開練習。
可根據剛才看到的情況,蘇墨分明只做了表面功夫,只有外面那一層留下了痕跡。
也就是說,他不是來練習古拳法的,而是來練習別的力量的。
考慮到言靈劍御是和自己一起修煉更快,言靈蛇又沒有什麼攻擊力,如果蘇墨想要面對強敵的話不會練習這兩個,也不用偷偷摸摸。
而除此之外,蘇墨還有什麼力量呢?
夏彌立即回想起,長江水底的那一戰中,蘇墨無師自通的技巧。
封神之路!
也就是被他稱之為暴血的技巧。
所以說,這個笨蛋這幾天都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怪不得他要哄騙著和自己分開。
自己當時居然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夏彌心中暗恨,恨蘇墨不說,也恨自己沒有察覺。
「……」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很快,前後不過一分鐘左右,夏彌來回折返八次,回到了芬里厄面前。
算上一開始的碰面,一共九次。
看到姐姐滿足了條件,芬里厄再無遲疑,直接將蘇墨的書信從翅膀深處拿了出來,交給夏彌。
「已經九次了,這是和好朋友說好要交給姐姐的!」
夏彌接過信件,沒有立即選擇打開,而是瞪向芬里厄。
「那傢伙昨天是不是要了你的血?!」
她不是笨蛋,之前看起來傻只是因為有蘇墨在身邊所以不用動腦子,現在蘇墨陷入危險後,她的智商立即重新占領高地。
雖說封神之路不需要其他的龍血就能自行進化,但以蘇墨的習慣,聯繫到他的前科,真正遇到絕境的時候這傢伙絕對不會忌憚於危險。
就像他當初強行破繭,並主動吸收了自己的血一樣。
被夏彌這麼一逼問,芬里厄立即搖頭。
「好朋友說,這個不能說的!」
他這個反應,其實本身就驗證了夏彌的想法,和說了沒區別。
「那個笨蛋!」
夏彌咬牙切齒的喊了一句,捏著信的指節完全發白,最後還是顫抖著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信。
蘇墨留下的信件,內容並不算長。
夏彌一行一行的看了下去。
【致夏彌,或者耶夢加得:】
【不知道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按照道理來說就算萬一對方會用這個,龍王級別存在也應該能免疫影響,就算是你應該也可以的吧?】
剛看了兩句話,就氣得夏彌肝疼。
龍王級別能做到的事,自己當然能夠做到,你這個疑問句是怎麼回事?
什麼叫就算?看不起本小姐麼!
她微微攥緊拳頭,決定如果能再次見到蘇墨,一定要狠狠給他一拳!
這麼想著,她突然注意到另一件事。
——如果能記住他的話?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他不僅面臨生命危險,甚至可能整個人的存在,或者其他人的記憶都會消失?
想到這一可能性,夏彌心中悚然。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至少是龍王,而且是頂尖龍王級別的存在吧?
哪怕在她印象中,能做到這一點的龍王也少之又少。
怪不得蘇墨會被逼到這種程度,怪不得他不肯告訴自己,原來敵人強大到了這種程度麼?
若是這樣的話,那已經獨自前往戰鬥的蘇墨,現在怎麼樣了?
這麼久了,他……還活著麼?
夏彌不忍往下想,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
【不過記不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記住我下面的話】
「笨蛋!怎麼可能不重要!」
看到這個殘酷的字眼的瞬間,夏彌直接罵出聲來。
那個笨蛋腦子裡在想什麼!不怕死也就算了,被人忘記了也無所謂麼?被自己忘記了也無所謂麼?
這麼質問的同時,夏彌突然想起來,自己最開始關注蘇墨的原因,是因為他身上的血之哀。
想到這一點,夏彌心臟微微發顫。
她怎麼就能忘了!血之哀雖然的確可以幫忙抵擋龍血侵蝕,幫忙踏上封神之路,但在本質上,這是衡量一個人的孤獨程度。
自己一直在意的都是血之哀的效果,卻從未意識到擁有這樣血之哀的蘇墨到底是怎麼想的,看著他平日裡表現正常就沒有太過在意。
沒想到,蘇墨居然連自己的存在消失都不在意。
她剛才說錯了,笨蛋的應該是她自己才對。
這麼明顯的事情,自己卻一直都沒有察覺,她這樣也算是合格的君主?
少女苦笑一聲,視線繼續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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