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 黑王虛影，蘇墨：零可是有資格成為（2/2）

「——！」

聽到這話，蕾娜塔悚然一驚。

她的確發現護士變少了，但其他護士解釋過，這是因為她們要去抓捕偷鑰匙和鎖的小偷，所以才沒放在心上。

可如今既然佐羅這麼說，那豈不是說，這些護士不是去抓人了，而是被赫爾佐格吃了？

「護士雖然沒有這些龍裔的價值，吃多了卻也能增強力量，等他吃完所有護士，這些門鎖同樣是擋不住他的……事到如今，只能行險了！」

說到後面，佐羅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它抬頭看向蕾娜塔，態度強硬道。

「今天就是最後的機會，你一定要阻止赫爾佐格繼續吞噬護士，而且還要趁機殺死他。聽著，你接下來的任務是這樣的……」

一如既往地，玩具熊頒布了一系列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怪物進食的黑夜，它居然要求她走出最為安全的屋子，主動前往赫爾佐格的辦公室，拿到關鍵的密碼和手令。

這無異於自己將自己送入虎口，並且還讓自己主動給老虎拔牙。

而面對這一幾乎是送死的任務，女孩短暫思考後依舊沒有拒絕，她明白佐羅說的是對的，如果現在不冒險，明天就來不及了。

哪怕執行任務是九死一生，也比十死無生要好。

在這樣的想法下，蕾娜塔再度全力以赴，以讓玩具熊佐羅都感到驚奇的成功率，奇蹟般的完成了一系列任務。

拿到了赫爾佐格的手令和密碼；模仿他的聲音下令打開了黑天鵝港基地的大門；引導警衛看到了赫爾佐格吞吃護士的一幕；放火引起整個黑天鵝港的騷亂；將這幾天餵養熟悉的雪橇犬全副武裝，並將準備的食物和道具都安排好，整裝待發……

所有難度最高的任務，都被她以極高的精確度，以及即為細心的布置全部完成，甚至超出了佐羅的預期。

成功阻止了赫爾佐格的進化、打破了黑天鵝港密閉狀態、找到逃生之路之後，剩下來最後一個任務，也是難度最低的一個任務，就是逃離赫爾佐格。

「跑！蕾娜塔！跑！」

伸手不見五指的走廊中，玩具熊佐羅十分激動地喊道。

完成了一系列任務的小蕾娜塔，也成為了赫爾佐格最大的仇恨目標，此刻這個怪物無視了警衛和護士，將獵物的目標牢牢鎖定了她，想要將這個屢次破壞自己計劃的小女孩徹底殺死。

雖然因為蕾娜塔的緣故，沒能進化到足以拆掉門鎖的程度，可他終究是吞噬了不少護士，力量和速度都有大幅提升。

以小蕾娜塔被強化過的速度和力量也依舊遠不是他的對手，直線情況下被迅速拉近了距離。

被小蕾娜塔拽著尾巴在空中甩的玩具熊對於這種情況也早有預料，所以很快就對她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只要跑回你的房間，就徹底安全了！」

赫爾佐格現在再強，也不足以打破門鎖，只要蕾娜塔即使跑回去，他就只能不甘心的在外面看著。

等到白天降臨，赫爾佐格徹底失去怪物形態，那他必然會被憤怒的警衛和護士殺死，到時候一切就都解放了。

聽到佐羅的話，蕾娜塔沒有餘力應答，只能奔跑，拼了命的奔跑。

藉助體型嬌小、體重輕盈的優勢，她屢次從赫爾佐格無法通過的狹縫逃跑，將被直線拉近的距離重新拉開。

可就算是這樣，以無與倫比的力量優勢，赫爾佐格一路橫衝直撞，也逐漸逼近她的身後。

終於，越過最後一道轉彎後，蕾娜塔來到了自己房間面前的走廊，只要再跑二十米，她就能抵達自己的房間，並反鎖自己的房門，將赫爾佐格徹底隔絕在門外。

還差十米的時候，赫爾佐格在她背後二十米的位置；

還差五米的時候，赫爾佐格在她背後十米的位置；

還差一米的時候，赫爾佐格在她背後兩米的位置；

「就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點了！」

佐羅激動地催促，已經露出驚喜的眼神。

在以往的一百多次任務中，像這樣九死一生的情況並不少見，甚至出現過比這還危險的危機。

而每到關鍵時刻，蕾娜塔都會突然爆發出極為強大的力量，超越極限度過難關。

這種畫面見多了，眼前的生死時速都不算是什麼，哪怕按照理論計算，她只需要再拼一點點就能進入自己房間。

至於給房門上鎖，這個動作在赫爾佐格克服慣性剎車的時間段里就能做好，壓根沒太大難度。

而正在它這麼想著，以為女孩這次一如既往的會超常發揮，完成任務的時候。

「砰！」

的確是提前一步抵達了房間門口的蕾娜塔，腳步莫名的一滑，直接栽了下來，嬌小的身體撞得鐵門轟然一響。

完成了一系列難度最高的任務後，她居然在最簡單的一個任務上翻車，直接讓自己陷入了絕境。

背後的怪物赫爾佐格已經剎住了步伐，站在了她的面前，猙獰的黃金瞳散發出來的微光將眼前女孩的狼狽身影照亮。

——啊，失敗了。

一頭栽倒在門口的女孩，立即就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在這個時候，她心中的恐懼居然詭異的消減了不少，面對自己的失誤，她也沒有絲毫懊喪和悔恨，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平靜心態。

這也的確是她早就料到的事情。

而她之所以栽倒的原因也異常簡單，不是被什麼計謀算計到了，單純只是因為她的身體到極限了而已。

或者不如說，其實她早已頻臨極限，她所完成的那些任務都是需要拼命才能達成的成果，就連鐵人也有金屬疲勞這樣的限制，她只是肉體凡胎，又怎麼可能超越極限運轉那麼久？

此刻，她全身都在劇烈的酸痛，這種酸痛已經持續了一周以上，過度使用體能的結果是她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更別說逃跑。

「你怎麼會……」

佐羅無比詫異的開口，在這個地方失誤，就連他也沒有任何挽救的機會。

「我做不到你的任務，已經沒有價值了。」

蕾娜塔無比平靜的回答著它的問題，並隨手沿著鐵門那柵欄一般的門縫把它扔了進去。

而後，她用無比疲倦，甚至隱含解脫的語氣嘆息道。

「我們的契約結束了，你自己跑吧！」

佐羅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其實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可能，沒有人能永遠保持價值，他們的契約遲早有結束的一天，只是他沒料到會是現在。

「呵！」

看到眼前徹底沒有生路的蕾娜塔，又看了一眼房間內安全區的佐羅，怪物赫爾佐格冷笑一聲。

「說我是食屍鬼，你這種將人的價值完全榨乾的做法比起我又好到哪裡去？」

嘲諷了一下玩具熊後，他又以無比虛偽的語氣對蕾娜塔說到。

「早知道會是這樣，不如一開始被我吃了更好，我會帶著所有食物的價值，一起登頂整個世界，到時候我的榮耀豈不是能和作為食物的你們共享？」

分明剛才他追得那麼急迫，可在確定眼前的獵物跑不了之後，他又竭力想要偽裝出貴族作風，似乎是打算說服食物。

「……」

對於這種瘋子一般的話語，蕾娜塔連絲毫理會都欠奉。

什麼樣的腦殘才會認為有人願意成為他人的食物？

看到她這冷冰冰地態度，自詡紳士的赫爾佐格略微有些不滿，看了一眼她背後空蕩蕩的房間，他嘲笑一聲。

「莫非你以為，現在還有人會來救你？」

這種級別的挑釁，蕾娜塔本應該依舊置之不理。

可是，聽到這話，她莫名的想起來自己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腦子裡似乎忘記了什麼的感受。

哪怕至今，她仍不知道自己忘了什麼，可此刻，她卻不由自主神使鬼差的反駁一句。

「當然有！」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可她心中莫名就是有一個印象，那就是哪怕陷入再怎麼可怕的絕境，也必然有一個人會來救自己。

面前的怪物自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聽到之後直接冷笑一聲。

「這個時候會來救你的人在哪裡？你是說那些孩子？那些護士？還是那些警衛？還是你背後已經逃之夭夭，大概率藉助你安排的雪橇已經離開的佐羅？」

聽到這些嘲諷，蕾娜塔不由得觀察了一下四周。

由於是晚上，孩子們都在自己的房間裡，他們的門口都被蕾娜塔加了鎖，赫爾佐格進不去，現在他們都用恐懼的眼神打量著外面。

如果這些孩子願意幫助蕾娜塔的話，或許能提前打開門，讓蕾娜塔即使錯過自己房門也能進入其他人的房間，躲開赫爾佐格的進攻。

可沒人這麼做。

不僅是因為他們沒有鑰匙，還因為他們不敢幫助蕾娜塔。

與此相同的，警衛們也發現怪物在這裡，但他們人沒到齊，不敢和怪物交手。

護士們甚至有人小聲詛咒是她們這些怪物把赫爾佐格變成怪物的。

背後的玩具熊也從房間中消失了，消失之前還小聲告別一句——「希望你和你的項鍊一樣好運」。

「他們都不是……」

蕾娜塔搖搖頭，承認了這一點。

她明白，在自己真正陷入絕境的時候，這些人都不會來救自己，就算是佐羅，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正如當初簽訂契約時候所說，當她失去價值的時候，就會被放棄，這很公平。

但是，他們不是全部！

至少有一個人，有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記憶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翻滾起來，女孩按住自己的腦袋，微微露出痛苦的表情。

孩子們關在牢房，警衛和護士不敢靠近，就連佐羅也因為自己失去價值而離開，眼前的她毫無疑問處於絕境，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接近現在她。

可是、可是——

「我不記得是誰，但有一個人，有一個人和我說過，他說就算我再沒用也不會丟下我！」

蕾娜塔呢喃著，手掌按在自己心口，仿佛掙扎著在回憶著些什麼。

「在臆想中瘋了麼？那就去死吧！」

怪物赫爾佐格失去了和精神病對話的興趣，直接舉起了一旁的消防斧，打算一斧頭先劈開她的腦袋。

正在斧頭劃破空氣，下劈的那一瞬，小女孩按住平板的手向上偏移，突然摸到了脖頸上的一道項鍊。

等等，項鍊？自己脖子上為什麼會有項鍊？！

察覺到這一點的剎那，記憶如同冰河鐵馬一般湧入腦海。

她想起，在一處廢墟一般的別墅區，一個無比熟悉的男人曾故意欺負她捏她臉，然後做出了這樣的許諾——即使她失去了一切力量和價值都會歡迎她，最差待遇也有一日三餐外加拍打餵食疼愛（見515章）。

看似玩笑一般的允諾，實際上卻相當認真。

而此刻，這種允諾成為了武裝她自信的武器。

「我想起來了，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女孩抬起頭，雙眼閃耀著灼目的金光。

無論是那個男人的名字，還是自己的真實身份，她都想起來了。

哪怕自己再沒有用，她都不是沒人要的孩子！

無論是零還是蕾娜塔，這兩個自己用過的名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被蘇墨認可的人，也是蘇墨說過絕不會拋棄的人。

「他送給我的禮物，不只是項鍊……還有承諾和劍！」

身體中的疲憊在一剎那間全部都煙消雲散，零站直身體，雖然體型依舊幼齒，手上卻多了一柄短劍，那是蘇墨送給她的天羽羽斬。

她從短劍中拔出一柄狹長的刀劍，劍身閃耀著和她眼瞳一樣的熔金光輝。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怪物赫爾佐格，心中明白這是白王通過她內心自有的恐懼而勾勒出來的怪誕幻象，只有擊潰這個幻象，自己才能從夢魘中脫離。

面對這個昔日的噩夢，她以無比冰冷的態度揮出了斬擊。

「退開，我要去找蘇墨！」

四度暴血開啟，最後的封神之路開啟，如果只有封神的意志才能掙脫白王的幻境的話，那她就封神。

這不是為了展示價值來避免被拋棄，而是為了創造價值來保護蘇墨。

她已無需保護自身，因為有人會保護她，現在的她要做的，就是貫徹自己的意志。

而她的意志，便是保護蘇墨！

身心停滯了十幾年的少女，終於破繭成蝶，迎來飛躍式的成長。

刀劍轟鳴的瞬間，幻境和怪物一起，徹底煙消雲散。

·

少女睜開眼，看到了守護在自己面前的人影，也看到了男子手臂上已經凝固的斑點血跡。

那一縷鮮血，對她來說比太陽都要來得刺眼。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甦醒，繪梨衣的身體以她平時絕不會有的語調，傲慢地嘲諷道。

「值得麼，費盡心力，只為拯救一個連一眼都承受不了的廢物？」

零默默握緊了手掌。

而後，便聽到蘇墨冷笑一聲，反駁道。

「愚蠢！你以為零是誰？她可是有資格成為我母親的人啊！」

「……」

零醞釀起來的情緒微微一頓，微嗔的瞪了蘇墨一眼。

這算是什麼奇怪的誇獎？她該為此感到高興麼？

徹底看清楚眼前的局勢後，她一如既往乖巧的聽從了蘇墨莫名其妙的命令，來到了蘇墨的左邊。

之後，她才罕見的違背了蘇墨讓她躲在背後觀戰的潛台詞，主動踏前一步，握緊了路鳴澤贈與的血液，發動了自己的言靈。

方才蘇墨在幻境中保護了她，現在輪到她來保護蘇墨了。

代價什麼的，想要就拿去吧。

傷害蘇墨的人，她絕不放過！

少女燃燒的瞬間，白王瞪大了眼睛，一瞬間仿佛看到了一頭遮天蔽日的黑龍的身影，似是故人歸。

這不是幻覺，而是靈視。

鏡瞳的能力，在於複製，這個世界上的最強戰力，並不是眼前的白王，而是那位太古的龍皇。

——黑王，尼德霍格。

PS1：放心，不會刀，要刀也是刀奧丁

PS2：盡力精簡了，沒法再省字數，不過好像很多人不喜歡看情感轉變的劇情，抱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