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氣暈聾老太、反套路再現(2/2)
「我哥用自行車馱著我去軋鋼廠食堂做飯。」
「然後那?」
「然後我哥讓我在軋鋼廠食堂吃的飯,他把我馱了回來,讓三大爺照看我,他騎著自行車去廢品站了。」
「雨水,你哥沒帶飯盒?」
「帶了一個。」
閆阜貴的心。
落地了。
小丫頭不笨。
知道這個時候要撒謊。
這是善意的謊言。
要不然閆阜貴手中的兩個飯盒,一個都保不住,聾老太太大院祖宗的架子一擺,兩側又有易中海兩口子二鬼把門。
這裡面有人家許大茂的一個飯盒。
「我看見傻柱車把上面繫著一個網兜,裡面是一個鋁製的飯盒。」
「他怎麼能這樣,我老太太等了他一晚上,他怎麼能不管我老太太呀。」
聾老太太炸了。
也顧不得這個面子了。
張嘴就是一頓對傻柱的申訴。
「老太太,我閆阜貴說句不該說的話,傻柱什麼性格,咱們院裡的人都知道,您要是想讓傻柱幫忙做飯,您的跟他說呀,您肯定沒跟傻柱說這件事,您要是說了,依著傻柱的為人,給您帶個飯盒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聾老太太語塞。
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閆阜貴說的沒錯。
正因為聾老太太沒跟傻柱明說,傻柱才沒有給她帶飯盒,這官司打到老人家面前,也是人家傻柱有理。
易中海兩口子此時也是一臉的凝重神情。
聾老太太越來越有點撒潑。
為了一口吃的。
真能撒潑。
他們現在有點後悔,後悔為了貪圖一時的虛名,接手了聾老太太這個燙手的山芋,聾老太太可不是把所有的東西全都給了易中海兩口子,有些東西聾老太太自己私藏了下來,要不然如何能有五十斤白面,五十斤大米,這些東西還捨不得給易中海兩口子。
本質上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為了讓傻柱照顧她,還想把何雨水給送走。
放著親妹妹不照顧,照顧她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老太太。
這是人幹的營生?
簡直就是禽獸。
「老太太,你沒事吧?」
剛問完。
聾老太太就仿佛自己胸口被人狠敲了一下,嘴裡吐出了一口鮮血,人也緊跟著暈在了地上。
……
次日
傻柱剛把自行車推出四合院準備去上班。
從廁所裡面出來,手還繫著褲腰帶的易中海,見傻柱要走,忙喊了一嗓子。
「柱子,等等我。」
經過昨晚聾老太太被傻柱氣暈這件事。
易中海明白了一個道理。
有些事情不能跟傻柱裝傻。
該明挑就得明挑。
比如照顧聾老太太這件事。
傻柱實際上也聽到了易中海的叫喊聲,故意裝了一個沒聽到,昨天晚上喝酒回來,何雨水就巴巴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聾老太太給何雨水臉色看,因為沒有吃上傻柱帶的飯盒聾老太太被氣暈等等,統統說了一遍。
就是用腳指頭琢磨。
也能想到易中海喊住他所謂何事。
除了聾老太太的事情。
別的事情壓根不能讓易中海這麼操心。
易中海見傻柱騎著自行車要走,錯以為傻柱真的沒有聽到,又大著嗓子的喊了幾句,完了撒丫子的追著騎著自行車的傻柱跑。
累了一個夠嗆。
累的跟三孫子似的。
累得快要斷氣。
典型的三累。
易中海本想下班回來跟傻柱好好聊聊,又擔心傻柱再去喝酒,傻柱以前還擔心雨水,中午和晚上下班回來照顧雨水,給雨水做飯,自打閆阜貴給雨水補課後,只要傻柱沒回來,雨水就在閆阜貴家吃,系在傻柱身上的唯一的繩子就這麼沒有了。
聾老太太的事情。
趕早不趕晚。
沒想到傻柱騎車這麼快,易中海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趕不上,始終和傻柱保持很長的一段距離。
兩條腿肯定不是兩個輪子的對手。
被遛狗也在情理之中。
後來傻柱覺得熘得易中海差不多了,想著他跟易中海又是一個中院的鄰居,死活都避不開易中海,便裝作上廁所的樣子,停下了自行車。
也不是裝樣子。
真是去放水了。
從廁所出來,神清氣爽鬆懈了很多的傻柱,看到了扶著自己自行車,上氣不接下氣大喘息的易中海。
臉上湧起了震驚的詫異。
「一大爺,原來您天天跑步,跑這麼遠的路,我可得好好向你學習。」
從四合院到這塊。
差不多四里地。
易中海跑著來的。
偽君子一聽傻柱這話,就仿佛心口堵了一塊大石頭似的,渾身不得勁。
「柱子……一大……爺……是追你。」
「追我?一大爺,您找我有事?」
懵逼茫然的樣子。
又讓偽君子難受了。
你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柱子……你……你不要……著急……讓一大爺我……緩口氣先……我的緩一緩……才能說。」
易中海累得氣喘吁吁,說一句話都斷斷續續。
傻柱耐著性子,等易中海緩過氣來。
偽君子終於開始進入了主題,一上來就是試探。
「柱子,聽說你昨天晚上去軋鋼廠食堂做飯去了?」
「一大爺,您說這件事,沒錯,去軋鋼廠食堂做飯去了,您是不知道,我做的飯,把那些勞模,工人代表,吃的那叫美味。」
故意卡殼了一下。
「一大爺,這件事您不應該問我吧,軋鋼廠優秀工人代表,您可是一車間的技工大拿,您昨天晚上在宴會現場,是不喝多了?湖塗了?」
易中海的心。
又開始疼了。
傻柱這話,相當於在易中海身上捅刀子,往日裡在四合院吹捧自己是軋鋼廠大拿的易中海,卻沒有出現在昨天晚上的軋鋼廠團建活動現場,很讓人懷疑易中海的這個技術含量,軋鋼廠廠勞模,易中海不是,軋鋼廠廠優秀工人代表,易中海不是。
這下子讓易中海有點抑鬱了。
傻柱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你這話讓我怎麼回答?
說不在,打我易中海的臉,說在,萬一傻柱把話吹出去,人們都曉得易中海吹牛了,更丟臉。
不過仔細一琢磨,易中海忽的有把握了,以他對傻柱這個人的了解,典型的愣頭青式的人物。
這要是換成別人。
人家能這麼問嗎?
不能。
這樣的傻柱,好拿捏。
這麼一想,易中海信心高漲,他那張大方臉上,擠出幾分微笑,用很誠懇的語氣,向著傻柱說。
「柱子,一大爺找你可不是為了這件事,老太太的事情,你聽說了沒有?」
傻柱覺得好笑。
易中海這種想賣又想立的人設。
真他m艹蛋。
也制約了易中海。
偽君子總喜歡用道德綁架的大棒來陰人。
把話題扯到聾老太太的頭上,為的就是讓傻柱照顧聾老太太。
傻柱相信,只要自己一開口說聾老太太,易中海就會順水推舟的把聾老太太因為沒有吃到傻柱的飯盒被氣暈這件事說出來,不等傻柱反應過來,易中海會順水推舟的讓傻柱幫忙做幾天飯。
「沒聽說呀。」傻柱沒有按照易中海預料的那樣來出牌,「一大爺,老太太不是走了吧,這件事這麼定了,做飯的事情我來,棺材啥的得您一大爺來,老太太一方面跟您親近,另一方面我真沒錢,我還欠您一百萬那。」
易中海傻了。
本想給傻柱一棍子。
結果反被傻柱抽了一棒子。
「柱子,你誤會了,老太太沒事。」易中海估摸著是不相信,朝著傻柱問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
傻柱偏偏不接這茬,嗤笑一聲。
「一大爺,我昨天晚上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大清早起來,好傢夥,鞋都沒脫,院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該不是賈婆子又看秦淮茹不順眼,想要休了秦淮茹吧。」
又在戳易中海心窩子。
都知道易中海是秦淮茹和賈東旭的媒人。
「一大爺,別擔心,現在可是新人新事新氣象,大不了離婚,許大茂後面還等著,讓許大茂娶秦淮茹,這件事您的支持秦淮茹,賈東旭是你徒弟,可人家秦淮茹也是你介紹的呀。」
「柱子,你鬧誤會了,是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不是沒事嘛?」
「昨天老太太一天沒吃飯。」
「一大爺,這件事您跟我說,真是說著了,昨天晚上我跟站里的同志喝酒,他說他當初在安丘,聽一個名字叫做賈貴的人說過,說有一個偏方,專門治療這個不吃飯。」
易中海愣在原地,愣了有足足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怎麼還鬧出了偏方。
「賈貴說了,對於這個不想吃飯的人,用這個驢糞蛋子,必須是新鮮的驢糞蛋子,還有這個新鮮的驢尿,攪拌在一塊發酵,必須是三天,三天後你只要把這個東西給那個人灌下去,老太太肯定就想吃飯啦,您那天有時間,給老太太試試。」
這是把聾老太太的嘴當糞坑了呀。
易中海也知道偏方。
只不過傻柱說的這個偏方。
它缺德。
易中海心事重重,帶著滿腦子困惑的看著傻柱,他發現眼前的傻柱有點不一樣。
「柱子,一大爺跟你說實話吧,聾老太太想吃你做的飯了。」
思緒再三。
易中海覺得自己必須要跟傻柱挑明主題,也算使了這個套路,以聾老太太想吃傻柱做的飯為名。
「老太太想吃我做的飯了?」傻柱大喘氣道:「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那,等我有時間了,一定幫老太太做。」』
易中海的心。
不對勁了。
傻柱這話在他眼中,就是推脫之詞,什麼時候做,做什麼菜,你的有個准信呀。
什麼都沒有。
就一句話。
這不就是說空話嗎。
「柱子,你得給我一個準信。」
傻柱樂了。
給你准信。
呸。
我憑什麼給你准信。
「一大爺,這個准信我真的沒法給你,第一,我們站里的營生很忙,站長要求我們加班加點的為祖國貢獻自己的力量,第二,站里要求我們要武裝自己的頭腦,積極響應上級的反匪肅特,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總不能我把這些大事情撂下不做,給老太太做飯吧,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為了給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我連我妹妹雨水都顧不上,雨水好些天都在三大爺吃,您讓我犯錯誤?還是說在您心中,老太太的份量比我為祖國奉獻更加的重要?您給我一個準話。」
易中海終於不說話了。
傻柱反扣了他一個超級大帽子。
這還讓易中海怎麼弄。
語塞了。
頭也大了。
「柱子,老太太你也知道,別的毛病沒有,就喜歡吃點好吃的東西,她跟我說了,說譚家菜好吃。」
易中海終究還是易中海。
明明已經被傻柱的大帽子給扣了。
卻依舊有點不死心。
也是被聾老太太給逼急了。
聾老太太已經放話了,要吃遍京城的各大名吃。
「一大爺,京城會譚家菜的人很多,也有譚家菜的飯館子,老太太想吃,您帶著老太太去吃呀。」
易中海張了張嘴巴。
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一大爺,您不會是覺得老太太是累贅了,您不想搭理老太太吧?」
易中海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
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傻柱。
這孩子。
怎麼還叫破了易中海的心思。
「一大爺,不是我說您,您在我心中,那就是我學習的榜樣,尤其您照顧沒有血緣關係的老太太,我真是發自骨子裡面的為你感到驕傲,您說您不照顧了,我的理想也破滅了,一大爺,為了我的理想,您的繼續照顧老太太。」
傻柱一看易中海一臉便秘的難看表情,一拍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的表情在臉頰上閃現。
「一大爺,我明白您找我的意思了,您肯定是自己沒法跟老太太張口,您找到了我,準備讓我跟老太太提這麼一嘴,我年紀輕,說錯了也沒有關係,我想想,咱們要麼不做,要做就得一次性做好,得找個有分量的人,下午吧,我下午去街道一趟,把您這個不想照顧老太太的想法跟王主任說說,讓王主任在派一個人照顧老太太,要不讓老太太自強自立,我保證完成這件差事。」
易中海都想給傻柱一巴掌。
你讓王主任處理這件事。
不就等於全街道乃至整個軋鋼廠都知道了易中海想要過河拆橋,不照顧了聾老太太。
易中海還如何借人設立足。
無奈了。
跟傻柱說了一聲準備離開,後來覺得傻柱有可能誤解他的話,易中海重新跑到傻柱跟前,認認真真的說了一遍,確定傻柱聽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易中海才放心的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
傻柱不屑的朝著地上唾了一口吐沫。
好處你得了。
累贅推給我。
想毛好事情那。
原本以為聾老太太回來後,會消停一段時間,結果天天鬧,就因為這個吃食,不是嫌棄吃窩窩頭,就是嚷嚷著要吃肉。
物資貴乏的年代。
上哪給你天天吃肉去。
均不見四合院收入最高的易中海都有點撐不下去了。
想甩鍋。
傻柱可不會慘兮兮的接這個鍋。
在中院水槽邊洗衣服的秦淮茹,看到易中海怒氣沖沖的從外面回來,便打了聲招呼,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賈東旭幹嘛去了,昨天晚上九點多說出去上廁所,一晚上都沒有回來,結果易中海因為一肚子的怨氣,沒心思跟人多聊,秦淮茹的招呼等於碰了釘子。
「當家的,我看到你追著柱子去了。」
「誰說不是,我想著儘早把老太太的事情跟傻柱說清楚,咱也能省事。」
「柱子同意了?」
「同意個屁,說他有時間就給老太太做飯。」易中海長嘆口氣,有點無奈的說道:「就因為我問了一句傻柱,啥時候給老太太做飯,你猜傻柱怎麼說的?」
「沒答應?」
「沒答應倒好了,說他要去找街道主任,讓街道主任安排老太太的贍養問題,我沒有同意。」
易中海就好個面子。
也喜歡豎立人設。
傻柱什麼都不管,就抓著易中海好面子和豎立人設兩點來說事。
「人家腦子沒問題的話,肯定不會接受你啊!」一大媽的話無疑給易中海澆盆冷水,「人們是管柱子叫傻柱,可柱子不傻,人家遇到問題的時候,會考慮這個得失,後院老太太,柱子能不知道老太太是個什麼人,就算柱子沒有考慮到,不是還有閆阜貴嘛。」
易中海萬分不解。
怎麼閆阜貴也參與了其中。
一大媽繼續說。
「你以為咱四合院全都是傻子,有些事情人家看的明白,只不過不想說而已,老太太那頭,我覺得你應該跟她好好的談一談,現在全國上下都這麼吃緊,她天天嚷嚷著吃這個,吃那個,幹嘛呀。」
一大媽忽的壓低了聲音。
「我剛才上廁所,聽人說,有人懷疑老太太是漏網之魚,證據就是老太太喜歡吃肉這個毛病。」
「什麼?有人這麼說老太太?」
易中海十分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這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上一次就因為聾老太太家裡搜出了這個大米和白面,鬧的易中海夾了一段時?
?的尾巴。
還來。
「我覺得你小瞧了柱子,柱子現在可是廢品站的中一級回收員,又做的一手好飯,有些事情你的跟柱子明說。」一大媽又說,「就拿咱沒有孩子這件事來說,老太太是不讓咱們領養孩子,我認為咱們就應該跟傻柱明說,反正我覺得柱子比東旭強。」
「我想想。」
「想什麼,你不去上班了?」
易中海這才發現時間已經是上午八點半。
軋鋼廠八點上班。
遲到了。
易中海衝出了四合院,著急忙慌的朝著軋鋼廠跑去。
到了軋鋼廠。
被記了一個遲到不說,還沒有尋到他的徒弟賈東旭。
易中海懵了。
賈東旭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狗日的一天都沒有露面。
易中海錯以為賈東旭新婚燕爾,貪圖某些享樂,便休息了一天,等晚上下班回去,才曉得賈東旭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