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風聞(2/2)
◇
李長晝四人出關了。
半年時間,只夠消化初見《造化與寂滅玄功》的爆發性靈感,想更進一步,需要漫長歲月。
出關之後,他們自然開始關注第五城的情況。
「太詭異了,全都忽然消失。」瑤池蹙著細眉,白髮如初雪,有一股神聖的凜然。
「而且沒有規律,不管吃沒吃魚,上沒上霧影島,都會出事。」李淺夏出入各個直播間,聽見多識廣的直播者分析,看眾生的留言。
猜測無數,但實際驗證的卻沒有。
「咦?」李淺夏發現一個直播間,名字竟然是《如來》。
點進去一看,竟然真是釋迦牟尼!
「哥!快看!佛祖開直播了!」
比起佛祖講什麼,李淺夏顯然對佛祖開直播更感興趣。
誰能想到傳說中的神佛竟然變成了網紅?
不過只要活得久,佛祖也要順應時代發展。
四人都進了直播間,只能說不愧是如來,直播間與眾不同,彷佛離開了第四聖城,來到了靈山。
天空中全是金色祥雲,觀眾無數,站在一片片祥雲之上。
如來現出萬丈佛軀,端坐中央,捏智慧印。
楊清嵐站在一朵金雲上,懷抱如意,眼神環顧,輕聲道:「信仰之力。」
金色佛光照在她身上,她像是一尊神女。
她盯著如來的萬丈金身看,在研究,希望能借鑑。
李長晝曾對她說過,如來依靠信仰之力,修成『原初信仰金身』,等同於李火雅的原初火樹,是人間最強體質之一。
雖說需要源源不斷的信仰澆灌,才能不衰退,不沾因果,但也算奪天地造化的絕世秘法。
佛祖也不管眾人的留言,直接笑道:
「我是靈山極樂世界釋迦牟尼尊者,號如來,我已入第六關。」
吵吵嚷嚷的眾人,霎時間結冰了一般安靜。
佛祖繼續道:「我曾在道祖聖人座前聽道,聽道祖聖人言——世間有母海,曰天地母胎,萬物出於其中,這第五關,便是那天地母胎。
「我等天靈之軀,想脫離母胎,唯有瓜熟蒂落。」
說完,萬丈金身往後一隱,消失在滾滾金色祥雲之中。
眾人還沒反應過,便被踢出幻境。
「這就沒了?」
「說的什麼呀!」
「瓜熟蒂落?是從母胎中出生的意思?但怎麼出生倒是說清楚啊!」
「我還以為如來是好人,原來是什麼極樂世界的主人,想必也是依靠聲色犬馬保持本性的老天位。」
「不要胡言,佛門的極樂世界,與你們文明圈的極樂世界含義不同。」
「這如來好強,已經第六關了!」
「呵,等他第七關的時候,就是敗給『永遠無敵』的時候。」
「雖然聽不懂,但多謝佛祖,十年份的萬人信仰獻上!」
李長晝、楊清嵐、瑤池三人關掉直播,只有李淺夏流竄於各大直播者的平台。
「打賞好多啊,嵐嵐,你要是開直播,信仰之力估計要爆炸!」她一邊看,一邊說。
當然是自言自語,因為沒人搭理她。
「聖人在這裡留下《造化或寂滅玄功》,看來是去過天地母胎。」李長晝說。
「瓜熟蒂落到底是什麼意思?」瑤池沉吟。
李淺夏隨口猜測:「是指獲得足夠多的密藏之力?」
楊清嵐緩緩搖頭,邊思考,邊說:「第四城的『船』,必然是通過第五城的關鍵。」
李長晝想到自己的船。
「肉身做船舟,理想是羅盤針,努力是風帆我有一個猜測。」
三人看向他。
清麗、明艷、嬌俏的三張臉。
「瓜熟蒂落,是指條件或時機成熟,事情自然會成功,而嬰兒要從母胎中出生,條件有兩個——一,身體成熟;二,有意識。
「但這是天地母胎,是密藏之海,並非普通的女人生孩子,條件要稍微變一變——一,船,達標;二,意志要堅定,也就是道心不可催。」
李淺夏琢磨一下,下意識道:「那我們不是穩過?」
「這只是根據如來所言進行的猜測,」楊清嵐說,「那些消失的人去哪了,霧影島與密藏之海的魚類,又有什麼作用,這些都還不清楚。」
瑤池補充:「船怎麼算『達標』?意志又怎麼算堅定?是否需要考驗?這些也不清楚。」
「不管如何,我們該出發了。」李長晝道,「不能因為危險止步,不然就算過了第五城,到了第六城,我們又會等著進入第七城的人透露消息。」
連堅持『活著才最重要』的瑤池都點頭。
她堅持『活著才最重要』,是為了成為『勝者』,而不是真的貪生怕死。
再怎麼『活著才最重要』,也不能畏難而退,坐享其成,失了拼搏精神。
「走吧!」李長晝說。
原初神樹變成飛舟,懸浮在四人身前。
李淺夏上去的時候,說:「原初神樹是老哥你的本體,我們這樣是不是踩在你身上?」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妹子牛。」李長晝走上飛舟。
「哈哈哈!」李淺夏笑得像個小傻瓜。
楊清嵐笑著撇撇嘴,她把『俯首甘為妹子牛』里的『妹子』理解成「女孩子」,而不是特指李淺夏。
在她眼裡,李長晝這句話就是要做舔狗。
瑤池對過家家的小孩兒玩意沒興趣。
天意戰甲著裝,將她包裹嚴實,造型完美的戰甲有一股神性。
她抬手一掌,粉碎混沌道台附近的虛空,混沌氣流入其中,連混沌人形也消散不見。
聖人遺蹟被她毀了。
「畏己窮,憂人富。」李長晝點評。
這是剛才說他詩——如果算是詩的話——不好的報復。
「老公,你跟誰說話呢?」神聖威嚴的鎧甲,卻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沒有跟誰說話,自言自語。」
飛舟懸浮,消失在第四座城。
◇
有人說,第五座城是碧海,所謂碧海,是綠寶石色的海。
而李長晝四人所在的第五城,看到的卻更像是蒼海,放眼望去儘是藍色的海。
李長晝的原初飛舟可大可小,他將飛舟保持在四人來回走動也不礙事的大小。
船頭孤燈明亮,哪怕是青天白日,依然有些刺眼。
能明確感覺到飛舟的前行,詭異的是,身後沒有留下浪花。
「要不要試試釣魚?」李淺夏興奮道。
進入第五聖城,每名參戰者都會得到一根魚竿,在自己的意識中,需要時可直接取出。
「先不急。」李長晝望向海平線。
在那裡,有一個異樣的小點。
「怎麼了?」
「看見什麼東西了嗎?」
三人的目力都不及他。
「可能是人,也可能是霧影島。」李長晝想著去那兒,飛舟便朝那個方向竄了過去。
他心中忽然一動。
這會不會和意志堅定有關?
忽略第五座城的一切誘惑,始終想著『去第六關』,船便會前往第六關。
沒這麼簡單
如果真如此,那些被嚇壞了、只想離開的參戰者,早就應該抵達第六關才對。
飛舟走了不遠,李長晝看清了。
「是一座霧影島。」
很快,三人也看清了。
孤零零的一座島,島也不大,估計只夠站三五個人。
島中央有一道八爪魚形狀的黑霧,黑霧裡有一個寶箱。
「我覺得我在玩冒險遊戲。」李淺夏說。
「是價值遊戲。」李長晝提醒她。
飛舟靠過去,小島中央的八爪魚黑霧,像是NPC一樣開口:
「你一件,我一件,對賭寶物,贏家通吃,願者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