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訓練與訓練之後(2/2)
到這裡,她開始有些迷糊,大腦多了一層薄膜,像是有另一個自己,在冷靜地旁觀自己。
這是精神疲憊的特徵。
「嗯——」她懶懶地伸了一個懶腰。
放下心事後,適當地疲憊讓她有一種愜意。
轉身,正準備去鳥巢平原休息時,她敏銳的感知,隔著上百米,聽見湖面傳來近乎死亡的喘息聲。
她連忙往下看去。
湖面樹根的景色,一下子拉到她眼前。
李長晝趴在樹根上,要把肺咳出來似的咳嗽著,咳嗽的間隙大口呼吸,一呼吸,又引起一陣更劇烈的咳嗽。
怎麼了?她想。
她沒有立即下去,在李長晝的臉上,沒有看見恐慌和害怕,只有堅毅和興奮。
休息了一會兒,李長晝站起身,修長結實的上身,肌肉有著水一般光澤。
他一頭扎進水裡。
水底有什麼東西?楊清嵐下意識猜測。
她仔細感應,將10點的感知用到極致,也沒辦法感應到水底的狀況。
過了一會兒,李長晝又浮上來,頭髮被打濕,緊貼在他臉上,完全是一副溺水的人的樣子。
「咳咳咳,咳!」他又在樹根上咳嗽。
等不咳了,躺著休息的時候,他雙拳比劃著名,動作很慢很謹慎,好像身上綁著重物,手背上又放了兩個雞蛋。
楊清嵐知道他在做什麼了。
她繼續朝鳥巢平原走,李淺夏在那裡睡得正香,走出去幾步,她又停下了。
她找了一處可以依靠的樹枝坐下,背靠著樹幹,閉著眼,聽水面的動靜——萬一李長晝把自己淹死了呢?
唉,不但要科普、種菜、安撫、勸說,還要負責救生員的工作,她活了二十年,操的心沒這一個月多。
楊清嵐想著想著自己都笑了。
湖面忽然很久沒有傳來入水聲,她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她肯定李長晝是上了岸(樹根)的,不可能淹死。
她往下面看去,水珠從他的劉海上滴落,李長晝已經睡著了。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神采飛揚,眉間微微蹙著,好像睡著了也在思考什麼。
楊清嵐嘴角漾開微笑,研究了一會兒那張臉,不知什麼時候也睡了。
◇
下午四點,三人醒過來。
「才二十歲,你們就分房睡,以後還得了,豈不是要離婚!」李淺夏一副家裡老大的姿態,怒氣沖沖地教訓另外兩人。
「一直以來,不說我們兩個一起睡嗎?」楊清嵐故作疑惑地問李淺夏。
「我那是先替我哥試睡!」
「李淺夏,你給我閉嘴。」李長晝打斷妹妹的胡言亂語,試睡都出來了。
他們離開蜜罐世界,外面同樣已經是黃昏天,時間流逝是一樣的。
李長晝和李淺夏去買晚飯,楊清嵐回了一趟青嵐書店,當時滿月活動來得倉促,她只來得及給店員發了一條出去旅遊的簡訊。
等兄妹倆拎著白斬雞、麻婆豆腐、紅燒肉、醉蝦、酸菜魚、一大碗麻辣香鍋(素菜多),還有李淺夏戀戀不忘的大閘蟹回來時,楊清嵐也恰好從清嵐書店走過來。
「買這麼多做什麼?」她看著兩人快不夠拎的雙手。
「看著多,一會兒就吃完了。」李淺夏信誓旦旦。
「開門。」李長晝對楊清嵐說。
楊清嵐給沒有手的兩兄妹開門。
吹著晚風,三人在杏樹下吃晚飯,李淺夏帶著手套,吃菜直接上手拿。
「嗯嗯!」她吃下一口酸菜魚,右手去搶李長晝剛用筷子捅出來的蟹腿,左手還拿著麻辣香鍋里的藕片,吃得滿嘴是油。
楊清嵐不得不有充當姐姐和媽媽,用紙巾給她擦嘴,油都快滴到衣服上了。
吃完飯,他們一邊乘涼,一邊聊天消食,等鄭晴的來訪。
「明天陪我去買種子,再買幾箱蜜蜂。」楊清嵐說。
「蜜蜂?」李淺夏疑惑地問了一句,眼睛盯著手機,回復這幾天同學發來的消息。
「蜜蜂可以產蜂蜜,還能給農作物授粉。」
「我想買奶牛、買母雞、買豬、買鴨、買羊,想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李長晝坐在搖椅上,語氣懶懶散散。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海子,臥軌死了。」楊清嵐說。
「鴨?鴨子就算了。」李淺夏手指按得噠噠響,敏捷全開,「我不喜歡吃鴨肉。」
「奶牛和雞可以買,」楊清嵐說,「我們要儘早擺脫對外界的食品依賴。」
「那以後誰做飯?」李淺夏抬頭,問了一個相當關鍵的問題。
......安靜了一會兒。
「我投李淺夏。」楊清嵐舉手,同時給了李長晝一個眼神。
「咳,我投李淺夏。」李長晝也舉手。
「你!你們!」李淺夏捂著她的手機和B罩杯,心痛到要吐血,「這...是......民主的...暴力。」
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聊天時,鄭晴走進院子。
比他們預想的要來得早,時間才6點。